第1章 監控里的半張臉

鍵盤敲擊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林夏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

項目組連續三個月的趕工終于到了收尾階段，他伸手關掉最后一盞臺燈，金屬燈管的余溫在指尖殘留，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走廊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次第亮起，又在身后迅速熄滅。

林夏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清脆的碰撞聲驚得他猛地回頭。

漆黑的走廊盡頭，似乎有個模糊的輪廓在晃動，他攥緊鑰匙串，金屬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幻覺，一定是幻覺。”

他喃喃自語，加快腳步走向安全通道。

樓梯間聲控燈亮起的瞬間，脖頸突然掠過一絲溫熱。

林夏僵在原地，后頸汗毛根根倒豎——那觸感就像有人俯身貼近他的耳際，呼出的氣息拂過皮膚。

他猛地轉身，只看見自己在墻面上扭曲的影子。

冷汗順著脊椎滑進衣領，他跌跌撞撞跑下樓梯，運動鞋與臺階碰撞的聲響在封閉空間里回蕩，仿佛身后有無數雙腳步在追趕。

次日清晨，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寫字樓的平靜。

林夏捧著豆漿剛走到前臺，就看見幾個穿制服的**抬著擔架出來，白布下隱約露出半截青灰色的手臂。

“隔壁公司的策劃總監，據說死在自己工位上。”

前臺小妹壓低聲音，眼睛瞪得**，“監控顯示他凌晨三點還在加班，可法醫說死亡時間至少是五小時前。”

林夏的豆漿潑在袖口，冰涼的液體滲進襯衫。

他突然想起昨夜那陣詭異的呼吸，想起走廊盡頭晃動的黑影。

鬼使神差地，他走向保安室，借口尋找丟失的U盤，調出了昨晚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自己的身影在走廊里匆匆掠過，一切如常。

首到快走出畫面時，林夏突然按下暫停鍵。

在他左肩后方的陰影里，半張青灰色的臉若隱若現，空洞的眼窩正對著鏡頭方向，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抹扭曲的笑意。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指甲在鼠標邊緣刮出刺耳的聲響。

“小林？”

保安老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林夏手忙腳亂地關閉界面，后背己經濕透。

“找著U盤了嗎？”

老張狐疑地盯著他煞白的臉色。

“沒，可能落在家里了。”

林夏強裝鎮定，轉身時差點撞翻桌上的相框。

離開保安室的瞬間，他聽見老張嘟囔了句什么，隱約有“最近邪乎第七個”之類的字眼。

午休時，林夏在茶水間刷到本地論壇的熱帖：《連環死亡事件背后的靈異真相》。

帖子里詳細描述了近三個月來，本市發生的七起離奇死亡案——死者都死在獨處狀態，表面無外傷，尸檢結果卻顯示死于急性心力衰竭，而監控錄像里總能捕捉到詭異的黑影。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個死者的手機里，都留有一條來自自己號碼的未接來電。

他顫抖著點開置頂評論區，最新回復赫然寫著：“下一個，該輪到程序員了吧？”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畫面中央是個戴著黑框眼鏡敲鍵盤的背影，而那人的左肩后方，同樣浮現出半張青灰色的臉。

林夏的手機突然響起，陌生號碼在屏幕上跳動。

他猶豫著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夾雜著指甲抓撓金屬的刺耳聲響。

“找到你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電流雜音中滲出，林夏的手機“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瞬間裂開蛛網狀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