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狹路相逢

國際廣告節的頒獎現場燈光璀璨，林夏踩著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快步穿過**走廊。

銀色流蘇耳環隨著她的步伐激烈晃動，在頸側投下細碎的光影。

"林總監，技術部說全息投影還有信號延遲！

"助理小林氣喘吁吁地追上來，"顧氏科技的人正在評委席分發他們的AI方案對比圖。

"林夏腳步未停，指尖輕輕掠過耳麥："告訴老王，把備用服務器接入*線路，投影節奏改為手動控制。

"她突然轉身，小林差點撞進她懷里，"還有，把第三段產品展示的***換成小提琴版《梁祝》。

""可那是您準備給明遠集團的......""現在。

"林夏眼角微挑，紅唇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讓那些靠算法吃飯的科技新貴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創意。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墻壁傳來："接下來有請星辰廣告帶來記憶可視化項目最終提案——"林夏深吸一口氣，推開沉重的防火門。

刺眼的聚光燈下，她看到評委席第一排那個醒目的后腦勺——顧承宇標志性的銀灰色西裝，在滿場黑色正裝中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各位好，我是林夏。

"她的聲音在會場清晰回蕩，"今天我要販賣的不是產品，而是回憶。

"隨著她指尖輕點，整個會場突然陷入黑暗。

觀眾席傳來驚呼，緊接著無數光點從天花板飄落，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個個全息影像。

白發老人顫抖著觸碰眼前重現的結婚場景，年輕母親含淚擁抱嬰兒時期的全息投影，整個會場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評委席上，顧承宇微微前傾身體。

林夏看到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評分表上敲擊，那是她昨晚通宵調整的節奏——每分鐘72次，最接近人類心跳的頻率。

"......通過腦電波捕捉技術，我們將不可復制的記憶瞬間轉化為永恒。

"林夏的尾音有些發顫，連續36小時未眠讓她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當看到顧承宇放下鋼筆輕輕鼓掌時，她知道自己贏了。

領獎臺上，林夏的高跟鞋突然斷裂。

她踉蹌著向前栽去，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環住她的腰。

薄荷混合雪松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抬頭對上顧承宇深不見底的眼睛。

"恭喜。

"他的聲音像冰層下的暗流，"不過用情感操縱評委，是不是太老套了？

"林夏借力站穩，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腕表："顧總連鼓掌都要計算頻率，難怪做出來的廣告像心電圖報告。

"她晃了晃手中的水晶獎杯，"這叫共情，建議貴司的AI學習一下。

"媒體閃光燈此起彼伏地捕捉著這一幕。

第二天，"當創意女王遇上科技帝王：誰在操縱誰的心跳？

"登上了《財經周刊》頭版，配上兩人對視的瞬間：林夏眼角眉梢盡是鋒芒，顧承宇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深夜十一點，星辰廣告的辦公區只剩林夏一人的臺燈還亮著。

她**酸痛的脖頸，將獲獎方案修改稿發送給客戶。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仁和醫院"西個字讓她指尖發涼。

"林小姐，您母親出現了室顫，需要立即安裝心臟起搏器..."護士長的聲音帶著公式化的同情，"押金至少要三十萬。

"林夏的信用卡余額在眼前晃動——8276.33元。

她翻開通訊錄，指尖在"周明"的名字上方懸停。

這個曾騷擾她未遂的前上司，上周剛升任4A協會副會長。

窗外的霓虹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夏抓起外套沖進電梯，獎杯在包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