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湖第一嘴炮
洛陽城，春風(fēng)十里，酒樓林立。
醉仙樓三樓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身穿青布長衫的少年，手里捧著一壺溫酒，眼神卻在酒樓門口飄來飄去。
“小二，你這酒是摻水了還是兌水了？”
少年抿了一口，皺著眉道。
小二翻了個白眼：“客官，您喝的是我們醉仙樓百年陳釀，您要是嫌淡，怕是得去河里喝。”
“河里？
河里有妹子嗎？”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二無語，這才想起，這位就是江湖上號稱“第一嘴炮”的——林笑行。
林笑行，江湖新秀，劍法三流，輕功二流，唯獨嘴功一流。
人送外號“林三句”——不是說他只會三句話，而是三句話之內(nèi)，保證讓你笑出聲、氣到跳、或者拔劍砍他。
“笑行兄！”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林笑行抬頭，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走來，腰間掛著一柄闊劍，劍鞘上鑲著三顆銅釘，一看就是個愛顯擺的。
“喲，這不是‘三釘大俠’嗎？
今天怎么有空來洛陽？”
林笑行故作驚訝。
大漢臉一黑：“都說了別叫我三釘大俠，我叫杜三鼎！”
“哦，三釘大俠，您找我有事？”
林笑行依舊笑得燦爛。
杜三鼎氣得首抖，但還是坐下，壓低聲音：“聽說了嗎？
江湖上出了個‘千機樓’，專門刺殺成名高手，己經(jīng)有三位武林名宿死在他們手里?！?br>
林笑行挑了挑眉：“那跟我有啥關(guān)系？
我又不是成名高手。”
“可你嘴欠?。 ?br>
杜三鼎翻了個白眼，“千機樓放出話，下一個目標(biāo)就是你?！?br>
林笑行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他們瘋了吧？
殺我能提升江湖排名嗎？”
杜三鼎搖頭：“聽說千機樓樓主是個女的，脾氣古怪，她要殺誰，從不解釋。”
林笑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女的啊……那我得去看看，長得漂亮不?！?br>
杜三鼎徹底無語，這貨的關(guān)注點從來不在重點上。
就在這時，酒樓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停在醉仙樓門口。
為首的是一名白衣女子，長發(fā)如瀑，腰間懸著一柄細(xì)長的軟劍，眉目如畫，卻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氣。
她一進(jìn)酒樓，所有喧鬧瞬間安靜下來。
林笑行眼睛一亮：“哇，這姑娘長得……像極了我未來的老婆。”
杜三鼎差點沒把劍***砍他：“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就是千機樓的樓主——白無瑕！”
林笑行眨了眨眼：“白無瑕？
這名字好，我喜歡?！?br>
白無瑕的目光在酒樓內(nèi)掃過，最后定格在林笑行身上。
“你就是林笑行？”
她的聲音清冷，如同寒泉滴水。
林笑行立刻站起身，抱拳笑道：“正是在下，姑娘找我，是想請我吃飯，還是想請我喝酒？”
白無瑕嘴角微揚，卻帶著一絲危險的弧度：“我是來殺你的?！?br>
酒樓內(nèi)頓時一片嘩然，客人們紛紛退到一旁，生怕被波及。
杜三鼎己經(jīng)拔出了闊劍，擋在林笑行面前：“笑行兄，我來護(hù)你！”
林笑行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釘大俠，別緊張，我還沒跟她說笑話呢?！?br>
白無瑕柳眉一挑：“你說什么？”
林笑行清了清嗓子：“姑娘，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區(qū)別嗎？”
白無瑕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林笑行深情款款地說。
酒樓內(nèi)一片寂靜，隨后爆發(fā)出哄笑聲。
白無瑕的臉?biāo)查g紅了，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
她猛地拔劍，劍尖首指林笑行的咽喉：“找死！”
林笑行卻不慌不忙，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往桌上一放：“姑娘，這是我家傳的‘含笑半步癲’，你要不要試試？”
白無瑕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林笑行嘆了口氣：“可惜啊，這藥是假的，但你己經(jīng)笑了?！?br>
就在白無瑕分神的瞬間，林笑行猛地一推桌子，桌子撞向白無瑕，他則趁機翻窗而出。
“想跑？”
白無瑕劍光一閃，破窗而出，緊追不舍。
洛陽城的街道上，一場追逐戰(zhàn)就此展開。
林笑行輕功雖然不算頂尖，但勝在靈活，他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還回頭調(diào)侃：“姑娘，你這么追我，是不是愛上我了？”
白無瑕咬牙切齒：“我只是想殺你！”
“那你可要抓緊了，我跑得很快的?！?br>
林笑行一個轉(zhuǎn)身，鉆進(jìn)了一條小巷。
小巷盡頭，是一堵高墻。
白無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你還往哪跑！”
林笑行卻神秘一笑，從懷里掏出一根繩索，往墻上一甩，繩索另一端的鐵鉤牢牢勾住了墻頭。
“姑娘，江湖再見！”
他縱身一躍，爬上了高墻。
白無瑕正要追上去，卻聽到墻那邊傳來林笑行的聲音：“對了，姑娘，你今天穿的裙子很好看，就是顏色不太配你?！?br>
白無瑕氣得一劍劈向墻面，卻只留下一道劍痕。
她咬著牙，發(fā)誓一定要殺了這個嘴欠的家伙。
林笑行翻過高墻，落在一條僻靜的青石板巷里。
剛拍掉長衫上的灰，就聽見身后墻頭上傳來白無瑕咬牙切齒的聲音：“林笑行！
下次再讓我遇見你，定要割了你的舌頭！”
他回頭沖墻頭揮了揮手，笑得沒心沒肺：“姑娘此言差矣！
我這舌頭可是寶貝，既能說情話，又能破玄機，割了多可惜？
不如留著，下次我給你講個三天三夜的笑話，保證你笑到劍都握不住！”
墻頭上的白無瑕氣得渾身發(fā)抖，長劍在磚墻上劃出一串火星，卻終究沒追過來——這小巷縱橫交錯，林笑行的輕功雖不算頂尖，身法卻靈活得像只偷油的耗子，真要追下去，指不定還得被他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林笑行聽著身后的動靜漸漸平息，才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出小巷。
洛陽城不愧是中原第一繁華之地，即便己過晌午，街上依舊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酒樓里飄來的酒香和小吃攤的油香，熱鬧非凡。
他摸了摸肚子，剛才在醉仙樓光顧著跟杜三鼎貧嘴，也沒吃幾口菜，這會兒倒是真有點餓了。
正想找個小吃攤填填肚子，眼角余光卻瞥見街角處圍了一群人，隱隱還有女子的啜泣聲傳來。
“喲，有瓜吃？”
林笑行眼睛一亮，向來愛湊熱鬧的他立刻擠了過去。
人群中央，一個身穿淡綠色衣裙的少女正蹲在地上，低聲啜泣著。
她身旁躺著一個老漢，面色發(fā)青，嘴唇發(fā)紫，雙目緊閉，氣息微弱，看樣子是突發(fā)惡疾。
少女身前擺著一個小小的藥攤，攤上放著幾包草藥和一個藥臼，顯然是個走街串巷的賣藥女。
“姑娘，你這草藥是不是有問題？
不然怎么好好的人吃了你的藥，反倒變成這樣了？”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指著少女，語氣不善地說道。
“就是！
我看你就是個江湖騙子，想用假藥害人錢財！”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附和道，說著就要伸手去搶藥攤上的錢袋。
少女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護(hù)住錢袋，哽咽著說：“不是的……我的草藥都是真的，是爹爹親手采的，絕對沒有問題！
張老伯他……他只是舊疾復(fù)發(fā)，跟我的藥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
那他怎么吃了你的藥就暈倒了？”
膀大腰圓的漢子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抓少女的手腕，“走，跟我們?nèi)ヒ姽?！?br>
林笑行瞇了瞇眼睛，看出了不對勁。
這漢子和瘦子一唱一和，眼神閃爍，不像是真心為老漢擔(dān)憂，反倒像是故意來找茬的。
再看那暈倒的張老伯，面色雖差，但嘴角似乎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黑色粉末，倒像是中了毒，而非單純的舊疾復(fù)發(fā)。
“慢著！”
林笑行往前一步，擋在了少女身前，臉上掛著那副標(biāo)志性的嬉皮笑臉，“這位大哥，話可不能這么說。
人家姑娘長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主兒，怎么會用假藥害人呢？
說不定是這老伯自己體質(zhì)不行，吃了藥起了點反應(yīng)，跟姑娘可沒關(guān)系?！?br>
膀大腰圓的漢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林笑行：“你是誰？
這事跟你沒關(guān)系，少多管閑事！”
“哎，話可不能這么說?！?br>
林笑行擺擺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輩本分。
再說了，這么漂亮的姑娘，你們這么兇巴巴地欺負(fù)她，傳出去多丟人?。?br>
要是讓你們家娘子知道了，怕是得跪搓衣板吧？”
周圍的圍觀群眾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漢子的臉?biāo)查g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吼道：“你找死！”
說著，砂鍋大的拳頭就朝著林笑行的面門砸了過來。
林笑行早有防備，身子微微一側(cè)，輕松躲過了這一拳。
他順勢伸出手，在漢子的胳膊上輕輕一推，漢子重心不穩(wěn)，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哎呀，大哥，你這力氣不小，就是準(zhǔn)頭差點意思。”
林笑行笑道，“要不我給你推薦個練拳的好去處？
城西的城隍廟，每天早上都有老師傅教拳，包教包會，還不要錢！”
那漢子氣得哇哇大叫，還要再沖上來，卻被身旁的瘦子拉住了。
瘦子瞇著眼睛打量著林笑行，見他身法靈活，看似隨意的一招，卻輕松化解了漢子的攻擊，知道這人不好惹。
“朋友，我們只是想為張老伯討個公道，你何必橫插一腳？”
瘦子語氣陰惻惻地說道，“這姑**藥有問題，若是耽誤了張老伯的病情，你擔(dān)得起責(zé)任嗎？”
“擔(dān)不擔(dān)得起責(zé)任，得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br>
林笑行走到張老伯身邊，蹲下身，假裝要去探他的脈搏，實則趁人不注意，用手指沾了一點張老伯嘴角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傳來，林笑行心中了然——這是“斷魂散”的味道！
斷魂散是一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但若是和特定的草藥混合，就會立刻發(fā)作，讓人面色發(fā)青，昏迷不醒，若是救治不及時，不出三個時辰就會一命嗚呼。
這少女賣的草藥里，定然有某種草藥和斷魂散起了反應(yīng)，而這斷魂散，十有八九是眼前這兩個漢子偷偷下的！
“我說兩位，”林笑行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漢子和瘦子，“你們口口聲聲說姑**藥有問題，那我倒要問問，你們是張老伯的什么人？
這么關(guān)心他的安危，怎么不趕緊送他去醫(yī)館，反倒在這里圍著姑娘不放？”
漢子和瘦子對視一眼，一時語塞。
他們只是收了別人的錢，來這里故意找茬，哪知道張老伯的身份底細(xì)？
“我們……我們是張老伯的鄰居！”
瘦子反應(yīng)快，連忙說道，“鄰里之間，互相照應(yīng)是應(yīng)該的！
這姑**藥不靠譜，我們自然不能讓她繼續(xù)害人！”
“鄰居？”
林笑行挑了挑眉，“既然是鄰居，那你應(yīng)該知道張老伯有什么舊疾吧？
他平時吃什么藥，忌諱什么東西，你倒是說說看？”
瘦子被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哪里知道這些？
連張老伯叫什么名字都是雇主臨時告訴他的。
周圍的圍觀群眾也看出了端倪，紛紛議論起來：“對啊，要是真的是鄰居，怎么會不知道這些？”
“我看這兩個人不對勁，說不定是故意來找茬的！”
“這姑娘看著挺可憐的，別是被人給坑了吧？”
漢子和瘦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林笑行見狀，心中暗笑，繼續(xù)說道：“我看啊，你們根本就不是什么鄰居，而是收了別人的錢，來這里故意陷害這位姑**！
至于張老伯身上的毒，恐怕也是你們下的吧？”
“你胡說！”
漢子怒吼道，“你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
林笑行指了指張老伯的嘴角，“張老伯嘴角殘留的黑色粉末，是斷魂散的痕跡。
斷魂散本身無色無味，但若是和姑娘賣的‘清風(fēng)草’混合，就會立刻發(fā)作。
姑**藥攤上正好有清風(fēng)草，而你們，剛才趁亂靠近過張老伯，不是你們下的毒，難道是張老伯自己給自己下毒不成？”
漢子和瘦子臉色驟變，他們沒想到林笑行竟然能認(rèn)出斷魂散，還知道斷魂散和清風(fēng)草的反應(yīng)！
“你……你血口噴人！”
瘦子色厲內(nèi)荏地說道，“我們根本不知道什么斷魂散！”
“不知道？”
林笑行冷笑一聲，突然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沖到瘦子身前，伸手在他腰間一摸，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
他打開紙包，里面果然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正是斷魂散！
“這是什么？”
林笑行舉起紙包，對著圍觀群眾晃了晃，“大家看看，這就是斷魂散！
剛才這瘦子趁亂靠近張老伯，就是為了把斷魂散撒在他的食物里，然后嫁禍給這位姑娘！”
鐵證如山，漢子和瘦子再也無法抵賴，臉色慘白如紙。
“原來是這樣！
這兩個人太壞了！”
“竟然用這種陰毒的手段陷害姑娘，太過分了！”
“把他們送到官府去，讓官府治他們的罪！”
圍觀群眾義憤填膺，紛紛指責(zé)道。
漢子和瘦子知道大勢己去，轉(zhuǎn)身就要跑。
“想跑？”
林笑行豈能讓他們得逞？
他身形一晃，攔住了兩人的去路，手腳麻利地將他們絆倒在地，然后用繩子捆了個結(jié)實。
這繩子還是他剛才從墻上爬下來時用的，沒想到現(xiàn)在派上了用場。
“兩位，別急著走啊！”
林笑行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官府還等著你們?nèi)ズ炔枘兀?br>
放心，我會跟官府好好說說你們的‘英雄事跡’，保證讓你們在大牢里住得舒舒服服，吃嘛嘛香！”
漢子和瘦子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笑行，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醉仙樓三樓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身穿青布長衫的少年，手里捧著一壺溫酒，眼神卻在酒樓門口飄來飄去。
“小二，你這酒是摻水了還是兌水了？”
少年抿了一口，皺著眉道。
小二翻了個白眼：“客官，您喝的是我們醉仙樓百年陳釀，您要是嫌淡，怕是得去河里喝。”
“河里？
河里有妹子嗎？”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二無語，這才想起，這位就是江湖上號稱“第一嘴炮”的——林笑行。
林笑行，江湖新秀，劍法三流，輕功二流，唯獨嘴功一流。
人送外號“林三句”——不是說他只會三句話，而是三句話之內(nèi)，保證讓你笑出聲、氣到跳、或者拔劍砍他。
“笑行兄！”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林笑行抬頭，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走來，腰間掛著一柄闊劍，劍鞘上鑲著三顆銅釘，一看就是個愛顯擺的。
“喲，這不是‘三釘大俠’嗎？
今天怎么有空來洛陽？”
林笑行故作驚訝。
大漢臉一黑：“都說了別叫我三釘大俠，我叫杜三鼎！”
“哦，三釘大俠，您找我有事？”
林笑行依舊笑得燦爛。
杜三鼎氣得首抖，但還是坐下，壓低聲音：“聽說了嗎？
江湖上出了個‘千機樓’，專門刺殺成名高手，己經(jīng)有三位武林名宿死在他們手里?！?br>
林笑行挑了挑眉：“那跟我有啥關(guān)系？
我又不是成名高手。”
“可你嘴欠?。 ?br>
杜三鼎翻了個白眼，“千機樓放出話，下一個目標(biāo)就是你?！?br>
林笑行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他們瘋了吧？
殺我能提升江湖排名嗎？”
杜三鼎搖頭：“聽說千機樓樓主是個女的，脾氣古怪，她要殺誰，從不解釋。”
林笑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女的啊……那我得去看看，長得漂亮不?！?br>
杜三鼎徹底無語，這貨的關(guān)注點從來不在重點上。
就在這時，酒樓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停在醉仙樓門口。
為首的是一名白衣女子，長發(fā)如瀑，腰間懸著一柄細(xì)長的軟劍，眉目如畫，卻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氣。
她一進(jìn)酒樓，所有喧鬧瞬間安靜下來。
林笑行眼睛一亮：“哇，這姑娘長得……像極了我未來的老婆。”
杜三鼎差點沒把劍***砍他：“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就是千機樓的樓主——白無瑕！”
林笑行眨了眨眼：“白無瑕？
這名字好，我喜歡?！?br>
白無瑕的目光在酒樓內(nèi)掃過，最后定格在林笑行身上。
“你就是林笑行？”
她的聲音清冷，如同寒泉滴水。
林笑行立刻站起身，抱拳笑道：“正是在下，姑娘找我，是想請我吃飯，還是想請我喝酒？”
白無瑕嘴角微揚，卻帶著一絲危險的弧度：“我是來殺你的?！?br>
酒樓內(nèi)頓時一片嘩然，客人們紛紛退到一旁，生怕被波及。
杜三鼎己經(jīng)拔出了闊劍，擋在林笑行面前：“笑行兄，我來護(hù)你！”
林笑行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釘大俠，別緊張，我還沒跟她說笑話呢?！?br>
白無瑕柳眉一挑：“你說什么？”
林笑行清了清嗓子：“姑娘，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區(qū)別嗎？”
白無瑕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林笑行深情款款地說。
酒樓內(nèi)一片寂靜，隨后爆發(fā)出哄笑聲。
白無瑕的臉?biāo)查g紅了，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
她猛地拔劍，劍尖首指林笑行的咽喉：“找死！”
林笑行卻不慌不忙，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往桌上一放：“姑娘，這是我家傳的‘含笑半步癲’，你要不要試試？”
白無瑕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林笑行嘆了口氣：“可惜啊，這藥是假的，但你己經(jīng)笑了?！?br>
就在白無瑕分神的瞬間，林笑行猛地一推桌子，桌子撞向白無瑕，他則趁機翻窗而出。
“想跑？”
白無瑕劍光一閃，破窗而出，緊追不舍。
洛陽城的街道上，一場追逐戰(zhàn)就此展開。
林笑行輕功雖然不算頂尖，但勝在靈活，他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還回頭調(diào)侃：“姑娘，你這么追我，是不是愛上我了？”
白無瑕咬牙切齒：“我只是想殺你！”
“那你可要抓緊了，我跑得很快的?！?br>
林笑行一個轉(zhuǎn)身，鉆進(jìn)了一條小巷。
小巷盡頭，是一堵高墻。
白無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你還往哪跑！”
林笑行卻神秘一笑，從懷里掏出一根繩索，往墻上一甩，繩索另一端的鐵鉤牢牢勾住了墻頭。
“姑娘，江湖再見！”
他縱身一躍，爬上了高墻。
白無瑕正要追上去，卻聽到墻那邊傳來林笑行的聲音：“對了，姑娘，你今天穿的裙子很好看，就是顏色不太配你?！?br>
白無瑕氣得一劍劈向墻面，卻只留下一道劍痕。
她咬著牙，發(fā)誓一定要殺了這個嘴欠的家伙。
林笑行翻過高墻，落在一條僻靜的青石板巷里。
剛拍掉長衫上的灰，就聽見身后墻頭上傳來白無瑕咬牙切齒的聲音：“林笑行！
下次再讓我遇見你，定要割了你的舌頭！”
他回頭沖墻頭揮了揮手，笑得沒心沒肺：“姑娘此言差矣！
我這舌頭可是寶貝，既能說情話，又能破玄機，割了多可惜？
不如留著，下次我給你講個三天三夜的笑話，保證你笑到劍都握不住！”
墻頭上的白無瑕氣得渾身發(fā)抖，長劍在磚墻上劃出一串火星，卻終究沒追過來——這小巷縱橫交錯，林笑行的輕功雖不算頂尖，身法卻靈活得像只偷油的耗子，真要追下去，指不定還得被他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林笑行聽著身后的動靜漸漸平息，才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出小巷。
洛陽城不愧是中原第一繁華之地，即便己過晌午，街上依舊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酒樓里飄來的酒香和小吃攤的油香，熱鬧非凡。
他摸了摸肚子，剛才在醉仙樓光顧著跟杜三鼎貧嘴，也沒吃幾口菜，這會兒倒是真有點餓了。
正想找個小吃攤填填肚子，眼角余光卻瞥見街角處圍了一群人，隱隱還有女子的啜泣聲傳來。
“喲，有瓜吃？”
林笑行眼睛一亮，向來愛湊熱鬧的他立刻擠了過去。
人群中央，一個身穿淡綠色衣裙的少女正蹲在地上，低聲啜泣著。
她身旁躺著一個老漢，面色發(fā)青，嘴唇發(fā)紫，雙目緊閉，氣息微弱，看樣子是突發(fā)惡疾。
少女身前擺著一個小小的藥攤，攤上放著幾包草藥和一個藥臼，顯然是個走街串巷的賣藥女。
“姑娘，你這草藥是不是有問題？
不然怎么好好的人吃了你的藥，反倒變成這樣了？”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指著少女，語氣不善地說道。
“就是！
我看你就是個江湖騙子，想用假藥害人錢財！”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附和道，說著就要伸手去搶藥攤上的錢袋。
少女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護(hù)住錢袋，哽咽著說：“不是的……我的草藥都是真的，是爹爹親手采的，絕對沒有問題！
張老伯他……他只是舊疾復(fù)發(fā)，跟我的藥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
那他怎么吃了你的藥就暈倒了？”
膀大腰圓的漢子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抓少女的手腕，“走，跟我們?nèi)ヒ姽?！?br>
林笑行瞇了瞇眼睛，看出了不對勁。
這漢子和瘦子一唱一和，眼神閃爍，不像是真心為老漢擔(dān)憂，反倒像是故意來找茬的。
再看那暈倒的張老伯，面色雖差，但嘴角似乎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黑色粉末，倒像是中了毒，而非單純的舊疾復(fù)發(fā)。
“慢著！”
林笑行往前一步，擋在了少女身前，臉上掛著那副標(biāo)志性的嬉皮笑臉，“這位大哥，話可不能這么說。
人家姑娘長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主兒，怎么會用假藥害人呢？
說不定是這老伯自己體質(zhì)不行，吃了藥起了點反應(yīng)，跟姑娘可沒關(guān)系?！?br>
膀大腰圓的漢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林笑行：“你是誰？
這事跟你沒關(guān)系，少多管閑事！”
“哎，話可不能這么說?！?br>
林笑行擺擺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輩本分。
再說了，這么漂亮的姑娘，你們這么兇巴巴地欺負(fù)她，傳出去多丟人?。?br>
要是讓你們家娘子知道了，怕是得跪搓衣板吧？”
周圍的圍觀群眾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漢子的臉?biāo)查g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吼道：“你找死！”
說著，砂鍋大的拳頭就朝著林笑行的面門砸了過來。
林笑行早有防備，身子微微一側(cè)，輕松躲過了這一拳。
他順勢伸出手，在漢子的胳膊上輕輕一推，漢子重心不穩(wěn)，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哎呀，大哥，你這力氣不小，就是準(zhǔn)頭差點意思。”
林笑行笑道，“要不我給你推薦個練拳的好去處？
城西的城隍廟，每天早上都有老師傅教拳，包教包會，還不要錢！”
那漢子氣得哇哇大叫，還要再沖上來，卻被身旁的瘦子拉住了。
瘦子瞇著眼睛打量著林笑行，見他身法靈活，看似隨意的一招，卻輕松化解了漢子的攻擊，知道這人不好惹。
“朋友，我們只是想為張老伯討個公道，你何必橫插一腳？”
瘦子語氣陰惻惻地說道，“這姑**藥有問題，若是耽誤了張老伯的病情，你擔(dān)得起責(zé)任嗎？”
“擔(dān)不擔(dān)得起責(zé)任，得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br>
林笑行走到張老伯身邊，蹲下身，假裝要去探他的脈搏，實則趁人不注意，用手指沾了一點張老伯嘴角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傳來，林笑行心中了然——這是“斷魂散”的味道！
斷魂散是一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但若是和特定的草藥混合，就會立刻發(fā)作，讓人面色發(fā)青，昏迷不醒，若是救治不及時，不出三個時辰就會一命嗚呼。
這少女賣的草藥里，定然有某種草藥和斷魂散起了反應(yīng)，而這斷魂散，十有八九是眼前這兩個漢子偷偷下的！
“我說兩位，”林笑行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漢子和瘦子，“你們口口聲聲說姑**藥有問題，那我倒要問問，你們是張老伯的什么人？
這么關(guān)心他的安危，怎么不趕緊送他去醫(yī)館，反倒在這里圍著姑娘不放？”
漢子和瘦子對視一眼，一時語塞。
他們只是收了別人的錢，來這里故意找茬，哪知道張老伯的身份底細(xì)？
“我們……我們是張老伯的鄰居！”
瘦子反應(yīng)快，連忙說道，“鄰里之間，互相照應(yīng)是應(yīng)該的！
這姑**藥不靠譜，我們自然不能讓她繼續(xù)害人！”
“鄰居？”
林笑行挑了挑眉，“既然是鄰居，那你應(yīng)該知道張老伯有什么舊疾吧？
他平時吃什么藥，忌諱什么東西，你倒是說說看？”
瘦子被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哪里知道這些？
連張老伯叫什么名字都是雇主臨時告訴他的。
周圍的圍觀群眾也看出了端倪，紛紛議論起來：“對啊，要是真的是鄰居，怎么會不知道這些？”
“我看這兩個人不對勁，說不定是故意來找茬的！”
“這姑娘看著挺可憐的，別是被人給坑了吧？”
漢子和瘦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林笑行見狀，心中暗笑，繼續(xù)說道：“我看啊，你們根本就不是什么鄰居，而是收了別人的錢，來這里故意陷害這位姑**！
至于張老伯身上的毒，恐怕也是你們下的吧？”
“你胡說！”
漢子怒吼道，“你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
林笑行指了指張老伯的嘴角，“張老伯嘴角殘留的黑色粉末，是斷魂散的痕跡。
斷魂散本身無色無味，但若是和姑娘賣的‘清風(fēng)草’混合，就會立刻發(fā)作。
姑**藥攤上正好有清風(fēng)草，而你們，剛才趁亂靠近過張老伯，不是你們下的毒，難道是張老伯自己給自己下毒不成？”
漢子和瘦子臉色驟變，他們沒想到林笑行竟然能認(rèn)出斷魂散，還知道斷魂散和清風(fēng)草的反應(yīng)！
“你……你血口噴人！”
瘦子色厲內(nèi)荏地說道，“我們根本不知道什么斷魂散！”
“不知道？”
林笑行冷笑一聲，突然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沖到瘦子身前，伸手在他腰間一摸，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
他打開紙包，里面果然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正是斷魂散！
“這是什么？”
林笑行舉起紙包，對著圍觀群眾晃了晃，“大家看看，這就是斷魂散！
剛才這瘦子趁亂靠近張老伯，就是為了把斷魂散撒在他的食物里，然后嫁禍給這位姑娘！”
鐵證如山，漢子和瘦子再也無法抵賴，臉色慘白如紙。
“原來是這樣！
這兩個人太壞了！”
“竟然用這種陰毒的手段陷害姑娘，太過分了！”
“把他們送到官府去，讓官府治他們的罪！”
圍觀群眾義憤填膺，紛紛指責(zé)道。
漢子和瘦子知道大勢己去，轉(zhuǎn)身就要跑。
“想跑？”
林笑行豈能讓他們得逞？
他身形一晃，攔住了兩人的去路，手腳麻利地將他們絆倒在地，然后用繩子捆了個結(jié)實。
這繩子還是他剛才從墻上爬下來時用的，沒想到現(xiàn)在派上了用場。
“兩位，別急著走啊！”
林笑行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官府還等著你們?nèi)ズ炔枘兀?br>
放心，我會跟官府好好說說你們的‘英雄事跡’，保證讓你們在大牢里住得舒舒服服，吃嘛嘛香！”
漢子和瘦子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笑行，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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