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節課后，操場上開始熱鬧起來。，路過教學樓的時候，下意識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三樓，靠窗的位置，那個白襯衫的身影還在——高嵐沒下來，趴在桌上寫東西。“別看了，她從來不看球。”周沖在旁邊說，“據說去年全校總決賽，全班都去加油，她一個人在教室做數學題。”：“真的假的？真的，張帆說的，他親眼看見的。”，頭也沒回：“熱身。”，大部分是女生，嘰嘰喳喳的。看見他們走過來，目光唰地集中過來——準確地說，集中在陸淮身上。“那個就是新轉來的？”
“挺帥的啊……”

“叫什么來著？”

陸淮低著頭，裝作沒聽見。

“習慣就好。”馬驍拍拍他肩膀，“咱們隊就缺你這種拉高顏值的，以后比賽觀眾起碼多一倍。”

陳斌扔過來一個球：“跑圈，三圈。”

四個人開始在球場上慢跑。夕陽西斜，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跑完圈，陳斌讓他們練投籃。

陸淮站在三分線外，接球，起跳，出手——空心入網。

旁邊有幾個女生小聲驚呼。

他又投了幾個，命中率不錯。陳斌走過來，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今天狀態可以。”

“今天有比賽？”陸淮問。

“嗯，高二的那幫小子約的，說是要挑戰學長。”馬驍抱著球湊過來，“其實就是不服氣，想試試咱們的實力。”

周沖在旁邊做拉伸：“輸了可就丟人了。”

“那就贏。”陳斌說。

比賽七點開始。還有半小時，觀眾越來越多，把球場圍了個半圈。陸淮站在場邊喝水，目光又不自覺地往教學樓的方向飄——三樓的燈亮著，那個靠窗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走了？

還是去圖書館了？

“陸淮，上場了。”陳斌喊他。

他收回目光，把水瓶放下，走進球場。

比賽開始。

高二的確實有備而來，一上來就緊逼防守，專門針對陸淮這個“新人”。第一個球，陸淮剛拿到球，對方兩個人就包夾過來，他來不及出手，球被斷掉。

“沒事沒事！”馬驍在旁邊喊，“慢慢來！”

第二個回合，陸淮改變策略，接到球就傳，不粘球。陳斌在內線打進一個，比分2:2。

第三個回合，陸淮在三分線外接到球，對方又撲上來。他做了一個假動作，晃開防守，起跳出手——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空心入網。

“好球！”周沖沖過來拍他肩膀。

場邊的女生們尖叫起來。

陸淮低著頭往回跑，余光掃過看臺——那里黑壓壓一群人，他看不清誰是誰。

比賽繼續。高二的打得頑強，比分一直咬得很緊。陸淮手感越來越好，連進了三個三分。馬驍在旁邊嗷嗷叫：“新來的**！**！”

打到**節，比分48:46，陸淮他們領先兩分。還剩最后三十秒，高二的球權。對方控衛慢慢運球，壓時間。

“防住這一球！”陳斌喊。

對方控衛突然加速突破，周沖被過掉，對方上籃——陳斌從側面跳起來，狠狠把球蓋了出去！

球飛到陸淮手里，時間還剩五秒。

他沒有猶豫，運球往前沖，到三分線外一步，起跳，出手——

終場哨響的同時，球進了。

51:46，贏了。

場邊炸了鍋。馬驍沖過來一把抱住陸淮，周沖也撲過來，三個人抱成一團。陳斌站在旁邊，嘴角彎了一下，然后走過來，伸手拍了拍陸淮的肩膀。

“打得不錯。”

這是陳斌說過的最長的夸獎。

人群慢慢散去，天已經完全黑了。陸淮坐在籃球架下喝水，周沖和馬驍還在旁邊嘰嘰喳喳討論那個**球。

“你沒看見高二那個控衛的表情，整個人都傻了！”

“陸淮你那個球，簡直絕了，超遠三分啊！”

陸淮笑了笑，沒說話。

他剛才出手的一瞬間，余光好像掃見了什么——看臺的角落，有一個人影，站著，好像在往這邊看。

但現在看過去，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沒有。

可能是看錯了。

“走了，吃飯去。”陳斌站起來，“三食堂還有夜宵。”

四個人往三食堂走。路上陸淮一直沒說話，腦子里還在想剛才那個影子。

是她嗎？

不可能吧，她從來不看球的。

“陸淮，你吃什么？”周沖問他。

“隨便。”

“那我幫你點，***行不行？”

“行。”

四個人端著餐盤坐下，陸淮低頭吃飯，還是有點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馬驍問。

“沒什么。”

“不會是剛才哪個女生給你遞水，你動心了吧？”馬驍笑，“我看見了，好幾個圍著你呢。”

陸淮搖頭：“沒有。”

周沖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有點什么。

吃完飯，四個人各自回宿舍。陸淮走在路上，月亮又升起來了，很亮，把路面照得白晃晃的。

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

看臺的角落——那個位置，如果是她的話，她得站著才能看到球場。而那個位置，正好是從圖書館出來的必經之路。

她去圖書館了？

然后路過，停下來看了一眼？

陸淮站在那里，愣了十幾秒，然后繼續往前走。

回到宿舍，室友們還沒睡，在打牌。陸淮洗漱完，躺到床上，拿出日記本。

“9月6日，晴。打了一場球，贏了，我投進最后一個。馬驍說我很**，陳斌說打得不錯。看臺上好像有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她。應該不是，她從來不看球的。”

寫完，他合上日記本。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

他不知道的事

同一時間，女生宿舍。

高嵐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姜思念不在的第三個月。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圖書館，一個人回宿舍。今天下午她本來在教室寫作業，寫著寫著，聽見樓下傳來一陣陣歡呼聲。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籃球場被圍得水泄不通，看不清里面在打什么。

她站了一會兒，然后坐下來繼續寫作業。

六點半，她去圖書館。路過籃球場的時候，那邊又爆發出一陣歡呼。她停下腳步，往那邊看了一眼。

人太多了，只看見球場上有人跑動。

她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這次她往看臺那邊走過去，找了個角落站著。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比賽，這么吵。

然后她看見了。

那個新轉來的，穿白色球衣的男生，在三分線外接球，起跳，出手——球進了。場邊尖叫一片。

她看了幾分鐘。

那個男生又進球了，一個，兩個，三個。

最后一個球，終場哨響的同時，他出手，球進了。場邊的人沖上去抱住他，他被圍在中間，看不見了。

她站了一會兒，然后轉身走了。

回到宿舍，她坐在床邊，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叫什么來著？

好像姓陸，陸什么？

她想了想，沒想起來。

然后她拿起書，繼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