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溝小子闖熱城

我蹲在地上，喉嚨里一股鐵銹味首往上涌。

耳膜像是被什么東西捅穿了似的，嗡嗡作響。

眼前一片模糊，腦袋像被人塞進滾筒洗衣機里攪了一百圈。

“兄弟，你完了。”

一個刺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剛來熱城吧？

長得還挺精神。”

我勉強抬頭，看見幾個穿著花哨的家伙圍成一圈，中間那個脖子上掛金鏈子的正用鞋尖戳我肚子。

他咧嘴笑得像個剛搶到雞的狐貍：“交點入門費，不然今天你就別想走。”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喘著粗氣說：“我沒錢。”

“哎喲，還硬氣？”

那人彎下腰，一把揪住我頭發把我拎起來，“那我們就搜！”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墻上，肩膀**辣地疼。

這群人動作快得不像普通人，拳頭雨點般砸下來。

我本能地護住頭，可根本擋不住。

鼻子里全是血腥味，混著他們身上餿臭的汗味，黏在喉嚨里吐不出去。

“你們誰啊？”

我一邊躲閃一邊喊。

“我們是熱城歡迎委員會。”

金鏈子笑嘻嘻地說，“專門接待你們這些土包子。”

我咬牙想反擊，但手剛抬起來就被按住。

他們的力氣大得離譜，我就像個剛出殼的小雞仔，連掙扎都顯得滑稽。

“操！”

我罵了一聲，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這小子嘴還挺臟。”

另一個瘦子湊過來，“不如給他塞點別的東西嘗嘗？”

我一低頭，發現地上有塊磚頭。

我猛地一腳踢過去，磚頭砸在瘦子小腿上，他慘叫一聲蹲下去。

我趁機沖出包圍圈，拔腿就跑。

“站住！”

金鏈子怒吼。

我沖進一條小巷，拐了個彎，結果迎面又撞上兩個家伙。

他們早埋伏在這兒了。

我被撲倒在地，臉貼著滿是污水的水泥地，鼻子差點摔斷。

“跑什么跑？”

一個人騎在我背上，“你以為熱城這么好混？”

我拼命掙扎，可動不了分毫。

他們力氣太大，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感覺胸口像被卡車碾過，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熱城規矩，新來的要交保護費。”

金鏈子慢悠悠走近，“不交？

那就廢。”

我閉上眼，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

“住手。”

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雷一樣炸開。

騎在我背上的家伙突然松了力道，我趕緊翻身坐起，抬頭看去。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巷口，穿著黑色勁裝，眼神如刀。

他沒說話，只是往那一站，整個巷子的空氣都變了。

金鏈子臉色瞬間白了：“趙……趙哥？”

“滾。”

男人只說了一個字。

那群人像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男人一步步走近。

“你還好嗎？”

他伸出手。

我愣了幾秒，才伸手搭上去。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一下就把我拉了起來。

“謝謝……”我說。

“歡迎來到熱城。”

他拍了拍我肩膀，“你是阿宇吧？”

我點點頭。

“我是趙虎。”

他轉身就走，“跟我來。”

我跟著他走出巷子，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剛才的恐懼還沒散盡，但我己經能感覺到，這個人靠得住。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問。

“你在山溝的事，有人跟我說過。”

趙虎邊走邊說。

“誰？”

“一個老朋友。”

他沒有多解釋。

我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但又讓人安心。

他走路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節奏上。

“你為什么幫我？”

我又問。

“因為你是我兄弟。”

他說得很自然。

我一愣：“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以后就是兄弟了。”

他笑了，“在熱城，能活下來的才是兄弟。”

我撓了撓頭，有點懵：“那你現在帶我去哪兒？”

“教你點東西。”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熱血之力。”

我眨眨眼：“啥玩意兒？”

“等會你就知道了。”

他繼續往前走，“先告訴你一件事——熱城不是普通地方。”

“什么意思？”

“比如……”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團紅光，“你看到的現實，不一定是真的。”

我瞪大眼：“**？！”

那團光在他手中跳動，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卻沒有溫度。

我看呆了。

“還有更離譜的。”

趙虎收起光團，“等著瞧吧。”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突然有點興奮。

雖然剛才差點***，但現在我居然有點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對了。”

趙虎忽然停住腳步，“你剛來的時候是不是聞到一股怪味？”

我想了想：“嗯，好像有股……腐爛的味道。”

“那是‘深淵之息’。”

他說，“它開始蔓延了。”

我皺眉：“啥是深淵之息？”

他沒回答，而是看著我，眼神復雜：“你會知道的。”

我總覺得這話背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東西，但我沒追問。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說你能活下來的才是兄弟……”我低聲說，“那如果活不下來呢？”

趙虎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那就不算兄弟。”

我心頭一震。

“所以，你要活下去。”

他拍拍我肩膀，“因為……你是我選中的兄弟。”

我看著他，心里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那一刻，我仿佛聽見了命運齒輪轉動的聲音。

而我知道，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