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理想國異動

"啪嗒，啪嗒"皮鞋踏在瓷磚地上的聲音若有似無地溜進耳朵里，布滿瘡痕的耳朵微動，那是一位衣著精致的老板到來的奏鳴曲，他順著光，領來了一位稚嫩的孩童，她扎著兩邊炸毛的小辮，頭上胡亂地別著幾個熒光色的**， 老板精致的條紋西褲一擠壓，探視室前的皮椅傳來一聲幽暗的"吱嘎"聲，模糊的玻璃前映出老板對面囚犯的神情，眼角流溢出來的欣慰和由衷的快樂劃過憔悴的臉頰，首到洇在黑色條紋的布料上。

一只被癲痕裹滿的手掌扒在玻璃上，精細地勾勒著對面孩童鼓起的腮部。

"咚咚"骨節敲了敲玻璃，囚犯從恍惚中脫離．那張嘴翕動著，吐出污濁的煙霧，構成幾個駭人的音節："不一要一把﹣我一們一之一間一的一事一說一出一去。

"不等囚徒識別完，閃著金光的手便在孩童稚嫩的頸部橫劃過去，囚犯的瞳孔在眼球上顫動著。

他的雙手緊攥成拳，不間斷地砸在玻璃上，"砰，砰"幾聲悶響。

但就像烏龜這輩子也逃不出笨重的殼，囚犯也只能把頭縮進龜殼里，迎接一陣陣卷著怒火的浪潮。

探視時間到了，帶有威嚴的一浪拍了過來，濺起漣漪。

幾聲風衣布料撲騰的聲音傳來，老板站起身，那孩童也隨著起身。

孩童稚嫩的小腿緊跟著皮鞋的步伐，首到兩人逆光的影子沒過囚犯的頭和全身。

黑白布料下精瘦的身軀發著抖，胸膛伴隨著呼吸聲劇烈地起伏，沙石硌腳的海岸邊拍過來一浪又一浪，冰涼的，裹著苦澀的海水的打濕了鬢角，囚犯也只好頂著罪人的姓名度過余生。

"咔噠"一個個大屏幕上顯示的回放猛地暫停。

橘**的暖陽在密閉的研究室里變得暗沉。

"真可憐啊，不過又是一個很常發生的民事**。

"歐式封面的筆記本被拍在案上，戲謔地調侃聲接踵而來。

"鱘，你的正義感又爆棚嘍？

"一抹碧綠從陰翳中探出，雙臂交疊。

"不過也真是怪啊，這么大點事情正常不會超過探測器的報警指數的。

"上午10點鐘，陽光剛剛跑進陰濕的研究室內，分貝器的讀數猛地攀升至130分貝，數十個包圍著研究室的屏幕一致跳轉到猩紅的警報界面，映得整個研究室彌漫著血紅，警報迭起，運動靴奔跑的聲音愈來愈接近，"哐當"，鐵門被轟地撞開。

橙色的單片眼鏡伴隨著無形的射線，環視室內的一切。

"熱成像和物質分析沒有異常，進來吧，唐琳，"唐琳微笑著走了進來，俯身在控制電腦前，指腹敲打幾下鼠標。

"都多少年沒有這種事了，我看看。

"血紅色的眸子微瞇。

"北威爾士，伯溫監獄？

也不奇怪，之前這監獄里光是性丑聞都有幾十篇。

"碩大的小熊貓尾巴輕敲唐琳身后的椅背，絨毛與椅背相觸碰時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看看回放，什么事這么緊急，探測器前段時間剛保修，應該沒什么技術問題。

"轉到現在，唐琳正盯著搖著尾巴在房間中央蜇步的鱘。

"你在想什么啊，鱘？

首接招呼那些閑得發慌的打手去不就行了嗎？

"棕色的鬢角抬起，他緊蹙的眉頭不難看出他對詢問者的不認同。

"很不對勁啊。

平常這件小事是不會引發報警的，但是最近的錄像我每天都在看，沒什么問題啊。

"略帶渾濁的眼角和眼底的烏青為其做了證人。

"嘁……確實啊，但是小鱘，我們現在不管怎么樣都是要找裁團的，讓他們把爛攤子先收拾了才好做后面的事。

"唐琳輕笑著攤開手，掌心卻有些濡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