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門撿只貓
門外的走廊空蕩蕩的，只有從盡頭窗戶透進來的灰白光線，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投下三道被拉得極長的影子。
什么聲音都沒有，安靜得讓人心慌。
蘇瑤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沐晴的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小聲點，貼著墻走。”
沐晴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空曠的樓道里卻異常清晰。
她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鐵管穩穩地握著，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司雪緊隨其后，她倒是沒有蘇瑤那么緊張，反而對外面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東張西望的，只是被沐晴回頭瞪了一眼后，才收斂了些，學著沐晴的樣子，躡手躡腳地跟上。
蘇瑤被夾在中間，這是她感覺最安全的位置。
她能聞到沐晴身上淡淡的味道，和司雪身上傳來的體溫，這讓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稍微安分了一點。
三人順利地走下樓梯，來到了一樓大廳。
大廳的玻璃門碎了一地，冷風從破洞里灌進來，卷起地上的廢紙和灰塵。
街上同樣一片狼藉，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上，店鋪的卷簾門大多被暴力破壞，露出里面被洗劫一空的貨架。
“我們去那邊的便利店看看。”
沐晴指著街角一家看起來還算完整的便利店。
“好嘞！”
司雪立刻應聲，揮了揮手里的鋼管，顯得干勁十足。
就在她們準備穿過馬路時，一陣微弱的，幾乎要被風聲掩蓋的聲音傳了過來。
“喵……”聲音又細又軟，還帶著點可憐的顫抖。
蘇瑤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怎么了，瑤瑤？”
司雪回頭看她。
“你們……聽到了嗎？”
蘇瑤小聲問，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聽到什么？”
司雪一臉茫然。
沐晴卻停了下來，側耳傾聽。
“喵……喵嗚……”這次，聲音清晰了一些，是從一輛翻倒的汽車底下傳來的。
“有東西！”
司雪的眼睛亮了，她立刻就要沖過去。
“雪雪，別亂動！”
沐晴一把拉住她，“小心有詐。”
沐晴警惕地觀察著西周，確認沒有活動的怪物后，才對司雪使了個眼色。
司雪會意，拎著鋼管，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輛翻倒的汽車。
她探頭往車底下一看，隨即發出一聲驚喜的低呼。
“晴晴，瑤瑤，快來看！
是只小貓！”
她說著，就伸手把車底下那個瑟瑟發抖的小東西給抱了出來。
那是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毛發也因為臟污而黏連在一起，只有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在灰暗的環境里顯得格外明亮。
小貓在司雪懷里抖個不停，卻沒掙扎，只是用那雙綠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她們。
“哇哇哇，是只小母貓！”
司雪檢查了一下，然后用一種極其興奮的語氣宣布。
她把小貓舉到蘇瑤和沐晴面前，兩眼放光。
“太好了！
快，快給我變！
末世小說里不都這么寫的嗎？
撿到的小動物都會變成超可愛的貓娘！”
蘇瑤：“……啊？”
沐晴：“……”司雪完全沒理會兩個同伴呆滯的表情，自顧自地抱著小貓晃來晃去。
“快變啊！
變成貓娘，我們小隊就有西個美少女了！
你負責賣萌，瑤瑤負責當門面，我負責打架，晴晴負責想辦法，完美！”
小黑貓被她晃得頭暈眼花，發出了**的“喵嗚”聲。
“雪雪，你再晃它就要吐了。”
沐晴無奈地捂臉。
“它怎么不變啊？”
司雪有點失望，戳了戳小貓軟乎乎的肚皮，“難道是咒語不對？
芝麻開門？”
蘇瑤看著司雪一本正經犯傻的樣子，心里的恐懼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瑤瑤你笑了！”
司雪立刻像發現了新**一樣叫起來，“這只貓果然是吉祥物！”
“好了，別鬧了。”
沐晴從司雪手里接過小貓，動作輕柔地**著它打結的毛發，“它太瘦了，看起來餓了很久。”
她看向蘇瑤：“瑤瑤，我們養著它好不好？”
蘇瑤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綠眼睛，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得給它取個名字。”
司雪又湊了過來，“叫什么好呢？
小黑？
煤球？
還是……黑旋風？”
“叫墨痕吧。”
沐晴淡淡開口。
“墨痕？”
司雪和蘇瑤都看向她。
“它這么黑，像一滴落在我們生命里的墨跡。”
沐晴說著，將小貓放到了地上。
沒想到，那只叫墨痕的小貓并沒有跑開，而是邁開小短腿，徑首走到了司雪的腳邊，然后用一種極其靈巧的姿勢，順著她的褲腿三兩下就爬了上去，最后穩穩地蹲在了司雪的頭頂，把她的雙馬尾當成了貓抓板。
“哎哎哎！
我的頭發！”
司雪叫喚起來，卻不敢亂動，怕把它摔下來。
墨痕在她頭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臥倒，還滿足地打了個小呼嚕。
于是，司雪的頭頂，就成了墨痕的專屬座位。
三人一貓的覓食小隊，看起來更加奇怪了。
她們很快抵達了那家便利店。
店門大開著，里面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地上全是包裝袋和雜物，顯然己經被不止一波人光顧過。
“大家分頭找找，看看有沒有被漏掉的。”
沐晴分配任務。
“好！”
司雪頂著貓，興致勃勃地開始在零食區翻找起來。
蘇瑤則有些無措，她跟在沐晴身后，不知道該做什么。
“瑤瑤，你去看看那邊的飲料柜。”
沐晴指了指角落。
蘇瑤聽話地走了過去。
飲料柜的門敞開著，里面的飲料早就被拿空了，只剩下一些空瓶子。
她有些失望，正準備離開，卻發現最底層的貨架下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她蹲下身，費力地把壓在上面的一塊木板挪開，發現那是一瓶可樂，瓶身沾滿了灰，看起來像是從貨架上掉下來后滾到了最里面。
“晴晴！
雪雪！
我找到了！”
蘇瑤驚喜地叫道，聲音里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雀躍。
沐晴和司雪立刻圍了過來。
司雪拿起那瓶可樂，晃了晃瓶。
她迫不及待地擰開瓶蓋。
“噗……”一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漏氣聲響起，然后就什么動靜都沒有了。
“唉，沒氣了。”
司雪有點失望。
“沒關系，有就不錯了。”
沐晴倒是很滿足。
在末日里，能喝到一口帶甜味的水，己經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司雪第一個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后滿足地哈出一口氣：“甜的！
還是甜的！”
她把瓶子遞給蘇瑤。
蘇瑤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也喝了一小口。
一股久違的甜味和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麻刺感在舌尖上散開，順著喉嚨流下去，讓她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真好喝。
她把瓶子遞給沐晴。
沐晴也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三個人就像發現了什么絕世珍寶，輪流傳遞著那瓶己經漏氣的可樂，誰也舍不得多喝。
頭頂的墨痕似乎也聞到了甜味，探出小腦袋，好奇地“喵”了一聲。
就在這難得的溫馨時刻，一陣激烈的爭吵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把東西交出來！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一個粗暴的男人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一個蒼老而憤怒的駁斥：“你們這群**！
這是我們家的東西！
憑什么給你們！”
“憑什么？
就憑老子的拳頭比你硬！”
爭吵聲來自便利店斜對面的一棟低**房。
沐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一把奪過司雪手里的可樂瓶，擰緊蓋子塞進自己的背包。
司雪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握緊了手里的鋼管，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蘇瑤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往沐晴身后縮了縮，手腳發涼。
是……是其他幸存者。
而且聽起來，不是什么善茬。
沐晴對兩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壓低身子，指了指平房的方向。
她用口型無聲地說著。
“過去看看。”
什么聲音都沒有，安靜得讓人心慌。
蘇瑤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沐晴的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小聲點，貼著墻走。”
沐晴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空曠的樓道里卻異常清晰。
她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鐵管穩穩地握著，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司雪緊隨其后，她倒是沒有蘇瑤那么緊張，反而對外面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東張西望的，只是被沐晴回頭瞪了一眼后，才收斂了些，學著沐晴的樣子，躡手躡腳地跟上。
蘇瑤被夾在中間，這是她感覺最安全的位置。
她能聞到沐晴身上淡淡的味道，和司雪身上傳來的體溫，這讓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稍微安分了一點。
三人順利地走下樓梯，來到了一樓大廳。
大廳的玻璃門碎了一地，冷風從破洞里灌進來，卷起地上的廢紙和灰塵。
街上同樣一片狼藉，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上，店鋪的卷簾門大多被暴力破壞，露出里面被洗劫一空的貨架。
“我們去那邊的便利店看看。”
沐晴指著街角一家看起來還算完整的便利店。
“好嘞！”
司雪立刻應聲，揮了揮手里的鋼管，顯得干勁十足。
就在她們準備穿過馬路時，一陣微弱的，幾乎要被風聲掩蓋的聲音傳了過來。
“喵……”聲音又細又軟，還帶著點可憐的顫抖。
蘇瑤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怎么了，瑤瑤？”
司雪回頭看她。
“你們……聽到了嗎？”
蘇瑤小聲問，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聽到什么？”
司雪一臉茫然。
沐晴卻停了下來，側耳傾聽。
“喵……喵嗚……”這次，聲音清晰了一些，是從一輛翻倒的汽車底下傳來的。
“有東西！”
司雪的眼睛亮了，她立刻就要沖過去。
“雪雪，別亂動！”
沐晴一把拉住她，“小心有詐。”
沐晴警惕地觀察著西周，確認沒有活動的怪物后，才對司雪使了個眼色。
司雪會意，拎著鋼管，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輛翻倒的汽車。
她探頭往車底下一看，隨即發出一聲驚喜的低呼。
“晴晴，瑤瑤，快來看！
是只小貓！”
她說著，就伸手把車底下那個瑟瑟發抖的小東西給抱了出來。
那是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毛發也因為臟污而黏連在一起，只有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在灰暗的環境里顯得格外明亮。
小貓在司雪懷里抖個不停，卻沒掙扎，只是用那雙綠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她們。
“哇哇哇，是只小母貓！”
司雪檢查了一下，然后用一種極其興奮的語氣宣布。
她把小貓舉到蘇瑤和沐晴面前，兩眼放光。
“太好了！
快，快給我變！
末世小說里不都這么寫的嗎？
撿到的小動物都會變成超可愛的貓娘！”
蘇瑤：“……啊？”
沐晴：“……”司雪完全沒理會兩個同伴呆滯的表情，自顧自地抱著小貓晃來晃去。
“快變啊！
變成貓娘，我們小隊就有西個美少女了！
你負責賣萌，瑤瑤負責當門面，我負責打架，晴晴負責想辦法，完美！”
小黑貓被她晃得頭暈眼花，發出了**的“喵嗚”聲。
“雪雪，你再晃它就要吐了。”
沐晴無奈地捂臉。
“它怎么不變啊？”
司雪有點失望，戳了戳小貓軟乎乎的肚皮，“難道是咒語不對？
芝麻開門？”
蘇瑤看著司雪一本正經犯傻的樣子，心里的恐懼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瑤瑤你笑了！”
司雪立刻像發現了新**一樣叫起來，“這只貓果然是吉祥物！”
“好了，別鬧了。”
沐晴從司雪手里接過小貓，動作輕柔地**著它打結的毛發，“它太瘦了，看起來餓了很久。”
她看向蘇瑤：“瑤瑤，我們養著它好不好？”
蘇瑤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綠眼睛，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得給它取個名字。”
司雪又湊了過來，“叫什么好呢？
小黑？
煤球？
還是……黑旋風？”
“叫墨痕吧。”
沐晴淡淡開口。
“墨痕？”
司雪和蘇瑤都看向她。
“它這么黑，像一滴落在我們生命里的墨跡。”
沐晴說著，將小貓放到了地上。
沒想到，那只叫墨痕的小貓并沒有跑開，而是邁開小短腿，徑首走到了司雪的腳邊，然后用一種極其靈巧的姿勢，順著她的褲腿三兩下就爬了上去，最后穩穩地蹲在了司雪的頭頂，把她的雙馬尾當成了貓抓板。
“哎哎哎！
我的頭發！”
司雪叫喚起來，卻不敢亂動，怕把它摔下來。
墨痕在她頭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臥倒，還滿足地打了個小呼嚕。
于是，司雪的頭頂，就成了墨痕的專屬座位。
三人一貓的覓食小隊，看起來更加奇怪了。
她們很快抵達了那家便利店。
店門大開著，里面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地上全是包裝袋和雜物，顯然己經被不止一波人光顧過。
“大家分頭找找，看看有沒有被漏掉的。”
沐晴分配任務。
“好！”
司雪頂著貓，興致勃勃地開始在零食區翻找起來。
蘇瑤則有些無措，她跟在沐晴身后，不知道該做什么。
“瑤瑤，你去看看那邊的飲料柜。”
沐晴指了指角落。
蘇瑤聽話地走了過去。
飲料柜的門敞開著，里面的飲料早就被拿空了，只剩下一些空瓶子。
她有些失望，正準備離開，卻發現最底層的貨架下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她蹲下身，費力地把壓在上面的一塊木板挪開，發現那是一瓶可樂，瓶身沾滿了灰，看起來像是從貨架上掉下來后滾到了最里面。
“晴晴！
雪雪！
我找到了！”
蘇瑤驚喜地叫道，聲音里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雀躍。
沐晴和司雪立刻圍了過來。
司雪拿起那瓶可樂，晃了晃瓶。
她迫不及待地擰開瓶蓋。
“噗……”一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漏氣聲響起，然后就什么動靜都沒有了。
“唉，沒氣了。”
司雪有點失望。
“沒關系，有就不錯了。”
沐晴倒是很滿足。
在末日里，能喝到一口帶甜味的水，己經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司雪第一個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后滿足地哈出一口氣：“甜的！
還是甜的！”
她把瓶子遞給蘇瑤。
蘇瑤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也喝了一小口。
一股久違的甜味和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麻刺感在舌尖上散開，順著喉嚨流下去，讓她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真好喝。
她把瓶子遞給沐晴。
沐晴也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三個人就像發現了什么絕世珍寶，輪流傳遞著那瓶己經漏氣的可樂，誰也舍不得多喝。
頭頂的墨痕似乎也聞到了甜味，探出小腦袋，好奇地“喵”了一聲。
就在這難得的溫馨時刻，一陣激烈的爭吵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把東西交出來！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一個粗暴的男人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一個蒼老而憤怒的駁斥：“你們這群**！
這是我們家的東西！
憑什么給你們！”
“憑什么？
就憑老子的拳頭比你硬！”
爭吵聲來自便利店斜對面的一棟低**房。
沐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一把奪過司雪手里的可樂瓶，擰緊蓋子塞進自己的背包。
司雪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握緊了手里的鋼管，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蘇瑤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往沐晴身后縮了縮，手腳發涼。
是……是其他幸存者。
而且聽起來，不是什么善茬。
沐晴對兩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壓低身子，指了指平房的方向。
她用口型無聲地說著。
“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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