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洪荒前塵暫且了，輪回往生話蒼茫

仙芒涌動，璀璨光華。

超然氣息充斥著整個洪荒天界。

九霄云殿之上，十二圣皇位列諸天至尊。

玄皇凌虛立于瑤池之畔，銀發如瀑，異色雙瞳——左眼鎏金，右眼冰藍——倒映著三千世界的流轉。

他是上古圣皇中最年輕的一位，執掌“輪回”與“破滅”雙重權柄，本該與天地同壽，與道則共存。

可他的心，早己系在一人身上。

“玄，你看這人間煙火，比天界星辰如何？”

身后傳來溫潤嗓音。

青帝長淵緩步而來，墨發青衣，眉眼含笑。

他是十二圣皇中的“生機”執掌者，與玄皇的“破滅”本是相克之道，卻偏偏成了道侶，相伴三萬年。

凌虛轉身，冰封般的面容難得融化：“不及你眼中半分光彩。”

這是真心話。

三萬年來，長淵是他漫長神生中唯一的暖色。

他們曾并肩**混沌之亂，曾攜手修補破碎的天地法則，曾在昆侖之巔對弈千年，也曾于弱水河畔許下“輪回不棄”的誓言。

“玄，若有一日，你我需入輪回歷劫……”長淵忽然開口，指尖輕觸凌虛臉頰，“你可會怨我？”

凌虛握住他的手：“與你同入輪回，亦是幸事。”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長淵眼中溫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決絕。

他掌心浮現一枚“玄天戮神釘”，那是創世本源凝聚的破滅禁忌之物。

“對不起。”

長淵輕聲道，玄天戮神釘己刺入凌虛心口。

劇痛炸開。

凌虛難以置信地看著貫穿胸口的釘，看著長淵抽身后退，看著自己本源迅速崩解。

他試圖調動輪回之力，卻發現周圍空間己被“生機鎖鏈”禁錮——那是長淵用三萬年時間，從他這里學去的、反向克制輪回的手段。

“為什么……”凌虛咳出金色神血。

長淵立于三步之外，神情復雜：“虛，天道示警，你之‘破滅’權柄即將失控，將吞噬諸天。

唯有讓你墜入輪回，以人間劫難洗去權柄中的暴戾……這是唯一解法。”

“天道膽敢算計本尊，真是笑話，它不過是我們圣皇豢養的工具，不過，這三萬年……”凌虛慘笑，“你也是算計一環？”

“不。”

長淵搖頭，“情是真，劫亦是真。

我會陪你同入輪回，待你歷劫歸來，權柄凈化，我們再續前緣。”

瑤池之水開始沸騰。

此時，其余十一位圣皇皆從沉睡中驚醒，十一道沖天偉岸的氣息瞬息而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運用通天偉力想要截留住凌虛之魂，就在十一道華光要束縛住魂靈時，自冥冥之中出現一股氣息，將華光盡數逼回，同時，十一位圣皇均面色難看，隨即果斷各自放出一縷氣息隨玄皇輪回而去，隨后各自深深的看了一眼長淵，轉身離去。

長淵看到十一位圣皇到來，本以為會失敗，難逃一死，但終究是成功了。

但看到圣皇們的眼神，終究心里有些發毛。

凌虛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為自己出手，心中不舍，也明白被誰阻攔，最后看了一眼長淵，那雙曾盛滿溫柔的眼中，此刻只有決絕的“大義”。

他閉上眼，任由輪回之力撕扯神魂。

“長淵……若此劫過后，我還能信你么？”

意識消散前，他只聽到一聲嘆息。

洪荒前塵，暫且了斷。

兩道流光墜向人間，一場跨越輪回的愛恨糾葛，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