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泛藍的魚

"船長！

網要斷了！

"佐藤雙手死死抓住劇烈晃動的絞網機把手，鋼絲繩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五月的深夜，福島近海黑得像墨，只有漁船的探照燈在浪濤中搖晃。

"絞網機全速！

"佐藤朝身后大喊，"大野，去艙內拿備用鋼索！

"大野剛轉身，佐藤突然瞪大了眼睛——海面下方，一片詭異的藍光正在擴散。

那不是普通的磷蝦群發出的微弱光芒，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幽藍色。

"快看！

水下！

"有人驚呼。

藍光越來越亮，漸漸勾勒出密集魚群的輪廓。

透過清澈的海水，佐藤看到那些魚的身體近乎透明，體內流轉著詭異的藍色熒光，像是被注入了熒光劑的玻璃**。

漁網劇烈抖動，佐藤感覺整個漁船都在顫抖。

他做了二十多年漁民，從未見過如此大規模的魚群。

更詭異的是，這些魚的游動方式很不自然，像是被什么東西驅趕著，在海中瘋狂穿梭。

"收網！

快收網！

"佐藤下意識地大喊。

漁網剛開始上升，異變陡生。

海面突然沸騰起來，無數條發光的魚從水中躍起，落在甲板上。

佐藤這才看清楚它們的模樣——魚的眼睛里閃爍著詭異的藍點，鰓部有不規則的突起，最怪異的是，能透過半透明的魚鱗看到體內脈絡在發光。

"別碰它們！

"佐藤本能地覺得這些魚有問題，但警告還是晚了。

一個年輕船員己經彎腰去撿甲板上的魚，突然"啊"的一聲縮回手，"好冷！

這魚冰得像從冷庫里拿出來的！

"就在這時，海面下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仿佛有巨大生物在水下游動。

藍光魚群瞬間西散，漁船劇烈搖晃，幾乎要被掀翻。

佐藤扶住欄桿，看到海面下一個龐大的黑影一閃而過，激起的巨浪打濕了他的臉。

浪潮漸漸平息，甲板上只剩下十幾條垂死掙扎的怪魚。

佐藤用手電筒仔細觀察，發現這些魚的腹部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像是被什么東西咬過，但傷口邊緣很整齊，幾乎看不到血。

"把這些魚收起來。

"佐藤對大野說，"明天一早送去檢測。

"大野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報告漁業廳？

這種魚......"佐藤搖搖頭，"先找林教授看看。

這事，暫時別聲張。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漁船靠岸了。

佐藤在船艙里找出一個保溫箱，小心翼翼地放入幾條樣本。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五點。

還要再等兩個小時，東京大學海洋生物實驗室才會有人上班。

佐藤點燃一支煙，看著晨霧中的海面。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尋常的夜晚，正是一切的開始。

在太平洋廣袤的海底，更多的藍光魚群正在凝聚，它們體內的秘密，將改變整個**的命運。

"喂，是林教授嗎？

"天亮后，佐藤撥通了實驗室電話，"我可能發現了一些很不尋常的東西......"林夏放下電話，皺起眉頭。

作為東京大學海洋生物學教授，她見過各種畸變的海洋生物，但佐藤描述的情況前所未有。

她看了看手表，打開電腦快速寫了封郵件。

"院長：關于福島核電站污水排放的生態監測，可能出現了重大異常。

請求啟動應急預案。

——林"發完郵件，林夏望向窗外。

晨光中的東京*平靜如常，沒人知道，一場足以改變這個**的危機正在海底醞釀。

此時的福島港口，佐藤正在整理漁獲。

一條受傷的怪魚在保溫箱里微弱地**著，它半透明的身體依然在發出幽藍的光，但更詭異的是——箱子的底部，不知何時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