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殞
蒼淵山的風裹挾著雪沫，刮在臉上像刀子。
沈望舒跪在玉宸宮外的漢白玉階上，白發被風吹得散亂，幾縷發絲黏在蒼白的唇邊。
他面前的青銅鼎里，香火早己燃盡，只余一截焦黑的香根，像他此刻的心，死寂一片。
殿內傳來長老們蒼老而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洛神乃中原第一美人，嫁入苗疆，可平百年戰亂?！?br>
“白矖族少主沈望舒，與洛神的婚約，自今日起，作廢?！?br>
“此乃天命，不容置喙?！?br>
沈望舒閉上眼，冰藍色的眸子被長長的睫毛掩蓋，濃密的睫羽上沾著細小的雪粒，微微顫抖。
他與洛神自幼訂下婚約，他待她，可謂掏心掏肺。
她喜食南疆的火蓮果，他便不顧族規，潛入禁地為她采摘，險些被烈焰焚身；她修煉時走火入魔，他毫不猶豫割腕放血，以白矖族千年靈力為引，助她渡過難關。
他以為，她心中也有他。
可當和親的旨意下達，她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便欣然應允。
“望舒，中原需要我。”
她當時是這么說的，美眸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光芒不是為他，而是為那至高無上的權勢。
玉宸宮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大長老手持一卷明黃圣旨，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少主，回去吧。
洛神己啟程前往苗疆，你我皆是身不由己?！?br>
沈望舒緩緩起身，膝蓋早己麻木，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抬頭望向遠方，苗疆的方向，云霧繚繞，隱約可見連綿的赤色山巒，那是伏羲后裔的領地，傳說中三足金烏的棲息地。
“她不愿嫁，我便帶她走?！?br>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大長老嘆息：“她親口答應的，沈望舒，放手吧?！?br>
沈望舒沒有再說話，轉身離去，白衣勝雪，背影孤絕。
三日后，苗疆王城，赤焰宮。
洛神一襲火紅嫁衣，頭戴金步搖，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著鏡中容顏，唇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
中原的王位她得不到，這苗疆的后位，她卻唾手可得。
黎宿，苗疆現任統治者，三足金烏化身，雖輩分比她高了一輩，年歲也大了許多，但那又如何？
只要權力在手，一切都不重要。
殿外傳來喧嘩聲，夾雜著兵刃相擊之聲。
洛神皺了皺眉，正要詢問，殿門卻被猛地撞開。
沈望舒提著劍沖了進來，白衣上沾滿血污，冰藍色的眼眸里布滿血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他看到洛神，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被堅定取代。
“若水，跟我走！”
他喚的是她的閨名，聲音里帶著一絲乞求，“我不在乎你嫁過人，不在乎你……我只要你跟我走！”
洛神看著他，眼神冰冷：“沈望舒，你瘋了？
這里是苗疆！”
“我帶你走，離開這里，我們遠走高飛，好不好？”
沈望舒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她。
洛神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我不走。
我是苗疆的王后，我為什么要走？”
沈望舒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你不愿跟我走？”
“我為何要跟你走？”
洛神冷笑，“放棄這榮華富貴，跟你去過那顛沛流離的日子？
沈望舒，你太天真了?！?br>
沈望舒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千里迢迢，不顧生死趕來救她，卻換來這樣一句話。
他看著洛神眼中的冷漠和譏諷，終于明白，自己不過是個笑話。
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玄色長袍，繡著金色的三足金烏圖騰，灰白色的瞳孔深邃如古井，微卷的長發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幾縷發絲垂在胸前，帶著幾分慵懶的邪氣。
他便是苗疆之主，黎宿。
“何人膽敢擅闖赤焰宮？”
黎宿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威壓。
沈望舒握緊了手中的劍，擋在洛神面前：“白矖族，沈望舒。
今日，我要帶她走?！?br>
黎宿的目光越過他，落在洛神身上，灰白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興味：“哦？
王后愿意跟他走？”
洛神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聲音柔婉：“臣妾不愿。
此人乃中原逆賊，還請王上將其拿下。”
沈望舒身體一顫，不敢回頭，他怕看到洛神眼中的決絕。
黎宿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好，好一個忠貞不二的王后。
來人，將此人給本王拿下！”
苗疆士兵一擁而上，沈望舒揮劍抵擋，終究寡不敵眾，被制服在地。
他抬頭，看著洛神冷漠的側臉，心如死灰。
“放了他?！?br>
黎宿忽然開口。
士兵們愣住了，隨即松開了手。
沈望舒掙扎著站起來，黎宿走到他面前，灰白的瞳孔首視著他冰藍色的眼眸：“本王看你也是條漢子，今日便饒你一命。
滾吧，別再讓本王見到你?！?br>
沈望舒深深地看了洛神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緒，痛苦、失望、眷戀、決絕。
他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赤焰宮，背影蕭瑟。
洛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心中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但很快，她便將這絲痛楚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迎上黎宿審視的目光，微微一笑：“多謝王上?！?br>
黎宿看著她，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你很美，”他聲音低沉，“比本王想象的還要美?！?br>
洛神心中一顫，卻不敢動彈。
黎宿松開手，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好好待著，別再惹出什么亂子?！?br>
洛神**被捏過的下巴，看著黎宿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三年后，赤焰宮。
洛神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眼神空洞。
窗外，傳來喧嘩聲和兵刃相擊之聲，比三年前沈望舒闖宮時更加激烈。
她知道，黎崢動手了。
黎崢，黎宿的長子，三足金烏的繼承者，早在她入苗疆時，便對她心懷不軌。
那時他還是個少年，眼中那份熾熱的愛慕，讓她感到厭惡和恐懼。
如今，他長大了，羽翼豐滿，終于按捺不住，要弒父奪位了。
殿門被猛地推開，黎崢走了進來。
他比三年前更加高大，淺灰色的瞳孔里燃燒著瘋狂的火焰，微卷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帶著幾分邪魅。
“母后，”他喚她，聲音沙啞，“我來了。”
洛神抱著孩子，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黎崢看著她，眼神熾熱：“母后，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發誓，一定要得到你。
現在，我終于做到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碰她。
洛神尖叫一聲，抱著孩子躲開：“你瘋了！
我是你母后！”
“母后？”
黎崢冷笑，“我從未承認過你這個母后。
我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他步步緊逼，洛神退無可退，被他逼到墻角。
黎崢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我，洛神。
告訴我，你愛的是誰？
是那個白矖族的廢物，還是我？”
洛神眼中含淚，倔強地別過頭：“我誰也不愛。”
“不，你愛我，”黎崢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瘋狂，“你會愛上我的，一定會?！?br>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洛神拼命掙扎，卻無力反抗。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屬于三足金烏的熾熱力量，像火焰一樣灼燒著她。
她絕望地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窗外，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
赤焰宮外，傳來士兵們的慘叫聲和戰**嘶鳴聲。
黎宿敗了，死在了自己兒子的劍下。
而殿內，一場更加屈辱的儀式，正在上演。
洛神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意識逐漸模糊。
她仿佛又看到了沈望舒，那個白發藍眸的少年，站在蒼淵山的雪地里，對她溫柔地笑。
她張了張嘴，想喊他的名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暗，徹底將她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她悠悠轉醒。
身邊，黎崢己經睡去，淺灰色的瞳孔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竟有幾分少年時的純真。
洛神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她輕輕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火光，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她低頭，看著襁褓中熟睡的孩子，那是她和黎宿的兒子，黎頌。
她伸手，輕輕**著孩子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又被冰冷取代。
她不能就這樣認命。
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她一定要活下去，要在這吃人的赤焰宮里，活下去。
她要等，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復仇，可以逃離這里的機會。
窗外，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
而洛神知道，屬于她的黑夜，才剛剛開始。
沈望舒跪在玉宸宮外的漢白玉階上，白發被風吹得散亂，幾縷發絲黏在蒼白的唇邊。
他面前的青銅鼎里，香火早己燃盡，只余一截焦黑的香根，像他此刻的心，死寂一片。
殿內傳來長老們蒼老而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洛神乃中原第一美人，嫁入苗疆，可平百年戰亂?！?br>
“白矖族少主沈望舒，與洛神的婚約，自今日起，作廢?！?br>
“此乃天命，不容置喙?！?br>
沈望舒閉上眼，冰藍色的眸子被長長的睫毛掩蓋，濃密的睫羽上沾著細小的雪粒，微微顫抖。
他與洛神自幼訂下婚約，他待她，可謂掏心掏肺。
她喜食南疆的火蓮果，他便不顧族規，潛入禁地為她采摘，險些被烈焰焚身；她修煉時走火入魔，他毫不猶豫割腕放血，以白矖族千年靈力為引，助她渡過難關。
他以為，她心中也有他。
可當和親的旨意下達，她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便欣然應允。
“望舒，中原需要我。”
她當時是這么說的，美眸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光芒不是為他，而是為那至高無上的權勢。
玉宸宮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大長老手持一卷明黃圣旨，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少主，回去吧。
洛神己啟程前往苗疆，你我皆是身不由己?！?br>
沈望舒緩緩起身，膝蓋早己麻木，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抬頭望向遠方，苗疆的方向，云霧繚繞，隱約可見連綿的赤色山巒，那是伏羲后裔的領地，傳說中三足金烏的棲息地。
“她不愿嫁，我便帶她走?！?br>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大長老嘆息：“她親口答應的，沈望舒，放手吧?！?br>
沈望舒沒有再說話，轉身離去，白衣勝雪，背影孤絕。
三日后，苗疆王城，赤焰宮。
洛神一襲火紅嫁衣，頭戴金步搖，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著鏡中容顏，唇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
中原的王位她得不到，這苗疆的后位，她卻唾手可得。
黎宿，苗疆現任統治者，三足金烏化身，雖輩分比她高了一輩，年歲也大了許多，但那又如何？
只要權力在手，一切都不重要。
殿外傳來喧嘩聲，夾雜著兵刃相擊之聲。
洛神皺了皺眉，正要詢問，殿門卻被猛地撞開。
沈望舒提著劍沖了進來，白衣上沾滿血污，冰藍色的眼眸里布滿血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他看到洛神，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被堅定取代。
“若水，跟我走！”
他喚的是她的閨名，聲音里帶著一絲乞求，“我不在乎你嫁過人，不在乎你……我只要你跟我走！”
洛神看著他，眼神冰冷：“沈望舒，你瘋了？
這里是苗疆！”
“我帶你走，離開這里，我們遠走高飛，好不好？”
沈望舒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她。
洛神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我不走。
我是苗疆的王后，我為什么要走？”
沈望舒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你不愿跟我走？”
“我為何要跟你走？”
洛神冷笑，“放棄這榮華富貴，跟你去過那顛沛流離的日子？
沈望舒，你太天真了?！?br>
沈望舒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千里迢迢，不顧生死趕來救她，卻換來這樣一句話。
他看著洛神眼中的冷漠和譏諷，終于明白，自己不過是個笑話。
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玄色長袍，繡著金色的三足金烏圖騰，灰白色的瞳孔深邃如古井，微卷的長發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幾縷發絲垂在胸前，帶著幾分慵懶的邪氣。
他便是苗疆之主，黎宿。
“何人膽敢擅闖赤焰宮？”
黎宿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威壓。
沈望舒握緊了手中的劍，擋在洛神面前：“白矖族，沈望舒。
今日，我要帶她走?！?br>
黎宿的目光越過他，落在洛神身上，灰白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興味：“哦？
王后愿意跟他走？”
洛神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聲音柔婉：“臣妾不愿。
此人乃中原逆賊，還請王上將其拿下。”
沈望舒身體一顫，不敢回頭，他怕看到洛神眼中的決絕。
黎宿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好，好一個忠貞不二的王后。
來人，將此人給本王拿下！”
苗疆士兵一擁而上，沈望舒揮劍抵擋，終究寡不敵眾，被制服在地。
他抬頭，看著洛神冷漠的側臉，心如死灰。
“放了他?！?br>
黎宿忽然開口。
士兵們愣住了，隨即松開了手。
沈望舒掙扎著站起來，黎宿走到他面前，灰白的瞳孔首視著他冰藍色的眼眸：“本王看你也是條漢子，今日便饒你一命。
滾吧，別再讓本王見到你?！?br>
沈望舒深深地看了洛神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緒，痛苦、失望、眷戀、決絕。
他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赤焰宮，背影蕭瑟。
洛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心中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但很快，她便將這絲痛楚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迎上黎宿審視的目光，微微一笑：“多謝王上?！?br>
黎宿看著她，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你很美，”他聲音低沉，“比本王想象的還要美?！?br>
洛神心中一顫，卻不敢動彈。
黎宿松開手，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好好待著，別再惹出什么亂子?！?br>
洛神**被捏過的下巴，看著黎宿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三年后，赤焰宮。
洛神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眼神空洞。
窗外，傳來喧嘩聲和兵刃相擊之聲，比三年前沈望舒闖宮時更加激烈。
她知道，黎崢動手了。
黎崢，黎宿的長子，三足金烏的繼承者，早在她入苗疆時，便對她心懷不軌。
那時他還是個少年，眼中那份熾熱的愛慕，讓她感到厭惡和恐懼。
如今，他長大了，羽翼豐滿，終于按捺不住，要弒父奪位了。
殿門被猛地推開，黎崢走了進來。
他比三年前更加高大，淺灰色的瞳孔里燃燒著瘋狂的火焰，微卷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帶著幾分邪魅。
“母后，”他喚她，聲音沙啞，“我來了。”
洛神抱著孩子，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黎崢看著她，眼神熾熱：“母后，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發誓，一定要得到你。
現在，我終于做到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碰她。
洛神尖叫一聲，抱著孩子躲開：“你瘋了！
我是你母后！”
“母后？”
黎崢冷笑，“我從未承認過你這個母后。
我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他步步緊逼，洛神退無可退，被他逼到墻角。
黎崢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我，洛神。
告訴我，你愛的是誰？
是那個白矖族的廢物，還是我？”
洛神眼中含淚，倔強地別過頭：“我誰也不愛。”
“不，你愛我，”黎崢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瘋狂，“你會愛上我的，一定會?！?br>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洛神拼命掙扎，卻無力反抗。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屬于三足金烏的熾熱力量，像火焰一樣灼燒著她。
她絕望地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窗外，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
赤焰宮外，傳來士兵們的慘叫聲和戰**嘶鳴聲。
黎宿敗了，死在了自己兒子的劍下。
而殿內，一場更加屈辱的儀式，正在上演。
洛神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意識逐漸模糊。
她仿佛又看到了沈望舒，那個白發藍眸的少年，站在蒼淵山的雪地里，對她溫柔地笑。
她張了張嘴，想喊他的名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暗，徹底將她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她悠悠轉醒。
身邊，黎崢己經睡去，淺灰色的瞳孔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竟有幾分少年時的純真。
洛神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她輕輕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火光，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她低頭，看著襁褓中熟睡的孩子，那是她和黎宿的兒子，黎頌。
她伸手，輕輕**著孩子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又被冰冷取代。
她不能就這樣認命。
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她一定要活下去，要在這吃人的赤焰宮里，活下去。
她要等，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復仇，可以逃離這里的機會。
窗外，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
而洛神知道，屬于她的黑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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