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武館

玄風**西北邊陲，陳家集的晨霧還未散盡，陳氏小武館的青石板上，六個少年呈南斗狀扎著西平馬步。

陳石居于南斗第六星 “度星” 之位，粗布短打的衣襟早己被冷汗浸透，他死死盯著檐角凝結的冰凌，后槽牙咬得發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 這是他堅持的第 1095 個清晨。

瘸腿老周拄著棗木拐杖晃進院子，佝僂的脊背彎成張舊弓，褪色的粗布棉襖補丁摞補丁。

他渾濁的眼珠掃過眾人，目光在陳石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酒葫蘆隨著步伐搖晃：“老陳，這些娃娃又蹲了一早上，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館主陳蒼松坐在太師椅上，竹煙桿敲出清脆聲響，青煙在寒風中扭曲消散：“三年前咱們剛來陳家集，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好不容易收了這六個徒弟，根基不穩，不磨個三年，如何能成器？

早上挑水站樁，上午讀書識字，下午上山砍柴，樁功練筋骨，學問開心智，砍柴挑**心性，缺一不可。”

老周咂了咂嘴，露出幾顆殘缺不全的牙齒：“可武館的進項…… 上個月抓藥的錢還是我典當了玉如意湊的。”

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酒葫蘆，“我天天往集市跑，和那幫藥販子斗心眼，才攢下幾味珍貴藥材。

你說，他們能短時間突破嗎？

，一年后的全國武術游藝大會別咱們沒有揚名立萬成，成了他人的踏腳石......”陳蒼松目光如炬，竹煙桿重重敲在青石臺階上：“南斗主生，咱們擺此陣型，就是要與天地爭生機。

這幫徒弟，尤其是陳石，骨子里有股狠勁。

等樁功大成，再配合你攢下的藥材突破境界，何愁不能在武術游藝大會上一鳴驚人？”

話音未落，右側突然傳來悶哼聲，陳土的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濺起細小的石屑。

陳火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小聲嘟囔：“可集市的人都在笑咱們在這破院子里當石樁子，一動不動……”當梆子聲第五次響起，陳石感覺雙腿早己沒了知覺。

收功后，按老規矩，六個少年相互攙扶著走向老周的耳房。

耳房里，老周從褪色的錢袋里摸出幾枚銅錢，布滿老繭的手掌在陳石掌心拍了拍：“省著點，中午還要買筆墨。”

待其他徒弟們轉身出去，他突然拽住陳石的衣角，壓低聲音道：“小子，再熬半個月，三年樁功就成了。

這樁功里藏著大秘密，你師傅早說過，你是破開迷霧的關鍵。

南斗六星，缺一不可。

忍住了”踏入集市，豆腐攤的熱氣裹著豆香撲面而來。

賣農具的老漢扯著嗓子喊：“陳氏武館的小瘸腿們，還在蹲馬步呢？”

哄笑聲中，陳水攥緊了拳頭，陳火抬腳就要沖上去，卻被陳石伸手攔住。

“等咱們按師傅教的站好這三年，時間會告訴他們答案”，老周突然從人群中擠過來，往每個徒弟手里塞了個熱乎乎的菜團子：“悄悄告訴你們，一年后的國術游藝大會，就是咱們武館揚名立萬的契機。

樁功大成之日，你們師傅自會揭曉其中奧秘。

記住，南斗六星聚齊，你們的希望無限。”

陳木咬著菜團子，眼眶泛紅：“原來真不是白蹲的……” 陳金默默握緊拳頭，晨光落在他掌心的老繭上，折射出堅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