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的自我修養

3
這對嗎？
謝衡居然要給我搞生日宴會？
我強擠出一抹笑意，嘗試拒絕。
“阿衡，我不喜歡太熱鬧的場合。”
謝衡安靜地看著我，直到我默默垂下頭，他才平靜道。
“那條項鏈算我失約，這次算作補償。”
補償一個不喜歡的宴會嗎？
有點意思。
我看著他不容置喙的神色，放棄了掙扎。
“好。”
謝衡應該很滿意我的識趣，于是難得向我解釋。
“答應把項鏈給陸妍，是因為我們最近要和陸氏合作。”
“這算是示好。”
我乖巧點頭。
“我相信你。”
看來謝陸兩家的合作確實重要。
我看著滿桌的菜和指向十點的時鐘嘆氣。
嘟嘟嘟——
電話仍然沒有撥通，我也仍然餓著肚子。
本能驅使我拿起筷子但理智又讓我放下。
我盯著電視屏幕里謝氏集團總裁與陸家小姐攜手出入頂層餐廳的新聞咬牙切齒。
不回來吃飯就打電話給我啊！
餓著我是幾個意思。
我再次默念公寓守則第十條，同時把后果自負在嘴里炒了兩遍。
可惡啊。
在謝衡與陸妍越來越親密，我的下崗可能性大大增加的這種情況下，我完全不敢違背守則啊。
我抬頭仰視四周的監控，更覺頭腦發暈、前路漫漫，只好喝下一杯又一杯白開。
沒事的。
我安慰自己。
埋頭在電腦里寫下女主被迫進入地下室禁閉，禁水禁食三天。
饑餓感這一塊，感同身受。
時針來到十二點時，謝衡推開別墅大門。
“你沒吃飯？”
我輕輕搖頭，聲音柔和。
“我在等你。”
“你不用等我。”
謝衡的語氣有些煩躁。
我面上乖巧點頭，心里卻在冷笑。
用這個來考驗我的專業素養嗎？
可笑。
我保持笑意，拿出隨身攜帶的守則復印件向他展示。
“阿衡，我很聽話的。”
“你的每一個要求，我都會做到。”
謝衡的眉頭猛地皺起。
“我說，你可以不用遵守。”
金絲雀守則第三條：永遠順著金主的話走。
我于是將復印件折好收起，微笑點頭。
謝衡的神色復雜，突然發問。
“為什么？”
“什么？”
我有些不理解他的問話，下意識反問后緊急修改。
“阿衡，你要說什么呢？”
謝衡揉了揉太陽穴，再次強調。
“那些守則只是擺設。”
我繼續微笑點頭不語。
謝衡卻突然加重語氣。
“江幸，你就不曾……”
一陣特殊鈴聲打斷了謝衡的話，他拿起手機，語氣變得緩和。
“我現在就來。”
收回不小心看見備注陸妍的視線，我體貼地將謝衡剛脫下的外套遞過去。
不問去哪、不問回不回、不問什么時候回。
金絲雀守則**條：不要過問金主決定。
“外面涼，阿衡一路小心。”
謝衡臉色陰沉，一言不發接過，大步走到門口又回頭。
“我是要去工作，不是去找別人。”
“你叫人買點熱飯過來。”
“以后八點過后我沒回來，你自己吃。”
他的語速很快，走得也很快，導致我的那句好的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不過，也是好事。
起碼我現在能吃飯了，盡管已經過了餓的時候。
我當然沒有浪費時間去和別墅里看人下菜的傭人掰扯，匆匆扒了兩口冷飯墊肚子后，我再次噠噠噠敲鍵盤碼字。
夜還很長。
我的是。
謝衡和陸妍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