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三天后。霍氏宗親宴。

上百名霍氏旁支和商界名流聚集在宴會廳。

我坐在角落的輪椅上。

這三天里，沒有人帶我去看過醫生。

霍昀是著名的外科醫生，但他只給了我一瓶碘伏，說“別把特效妝弄得到處都是”。

我的手指已經開始化膿，下身也一直在出血。

宴會廳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霍明珠穿著高定禮服站在臺上，手里拿著麥克風，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各位長輩，今天除了家宴，我還想給大家分享一段特別的視頻。”

她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屏幕上出現了畫面。

那是九龍城寨陰暗潮濕的狗籠。

畫面里的我，像一條狗一樣被鎖鏈拴著脖子。

幾個紋著花臂的男人正拿著鉗子，一顆一顆地拔掉我的指甲。

我慘叫，掙扎，最后痛得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宴會廳里一片寂靜。

接著，視頻下方出現了一行大大的字幕：叛逆少女的變形計。

“天哪！”大伯母發出一聲驚嘆，率先鼓起掌來，“明珠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為了教育霍妍，竟然能想出這種辦法！”

“是啊，這種真實的體驗才能讓人成長。”

“霍妍那丫頭平時仗著身份無法無天，是該有人治治她了。”

掌聲雷動。

霍明珠站在臺上，享受著眾人的贊譽。她微微鞠躬：“我也是沒辦法，姐姐如果不經歷這些，以后在那復雜的社會上怎么生存呢？我寧愿她現在恨我，也不想以后去監獄里看她。”

霍霆站在一旁，滿臉驕傲。

我推動輪椅，輪子碾過厚重的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音。

我來到了主桌旁。

“大伯母。”我開口，聲音因為喉嚨的損傷而變得粗礪難聽。

大伯母轉過頭，看到我這副鬼樣子，嫌棄地往后縮了縮。

“那是真的。”我舉起雙手，紗布上滲出的黃水和血跡清晰可見，“他們給我注**真的毒，指甲是被鉗子硬生生拔下來的。我流產了，那不是演戲。”

大伯母皺起眉，用手帕掩住鼻子。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大伯母厲聲說道，“明珠花了那么多錢請人陪你演戲，你不感恩就算了，還要在這個場合污蔑她？霍家怎么養出你這種白眼狼！”

周圍的賓客開始指指點點。

“就是，你看她那個樣子，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氣質。”

“明珠小姐用心良苦，她竟然還在撒謊。”

霍雷大步走過來。

他一把按住我的后頸。

手勁很大，正好壓在我脖子上的**處。

一陣劇痛襲來，我被迫低下了頭。

“給明珠道歉。”霍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當著長輩的面，承認你的錯誤。”

霍昀也走了過來，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漫不經心地晃動著。

“霍妍，別逼二哥把你以前在夜店鬼混的照片也放出來。”霍昀低聲說，“明珠的劇本寫得那么好，全家人都在配合你演出的重生，你最好識相點。”

我被按得臉貼在桌面上，視線正對著霍明珠。

她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沒有任何人相信我。

在他們自洽的邏輯里，他們是高尚的拯救者，而我是不知好歹的垃圾。

我閉上眼。

倒計時：3天12小時。

“對不起。”

我對著桌面，麻木地說道。

“是我辜負了明珠的一片苦心。”

霍雷松開了手。

“這就對了。”霍霆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拍灰塵，“這才像我們霍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