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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歌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解釋。

“是林晚自己踹碎玻璃劃的。”

周宴京狐疑地盯著她看了片刻，很快就嗤笑一聲。

“林晚又不傻。你就是吃醋了，故意找茬。”

“你嫁過來那天我就告訴過你，我愛的人是林晚。你以為針對她就能吸引我的注意了嗎？做夢！”

江寧歌聽完他的話，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可笑。

她嫁給他，對他好，是為了報答周老爺子，為了陸行嶼。

唯獨不是因為愛他。

江寧歌不想解釋，扔下一句：“隨你怎么想。”

周宴京臉上的表情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江寧歌以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她像個不知疲倦的保姆，整天圍著他轉。

就算才被他扇了耳光，下一秒也會立刻站起來，關心他手疼不疼。

周宴京以前只覺得她煩。

現在，她不僅態度冷淡，竟然還說……隨他怎么想。

周宴京心里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又潮又悶，讓他很不舒服。

林晚突然嘶了一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宴京，你不是說過，我是你的女人，誰如果敢傷我，就要付出十倍的代價嗎？”

林晚撥弄著自己的粉鉆唇釘，揚了揚下巴：

“江寧歌今天傷了我，你打算怎么做？”

周宴京臉色微微變了。

下頜繃緊，片刻后低聲警告：

“江寧歌，你現在跪下來，給林晚道歉，否則……”

“不可能。”

江寧歌打斷他：“我沒做過的事，不會道歉。”

周宴京的臉色沉了下來。

看著江寧歌毫無漣漪的眼睛，一股強烈的郁悶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讓他格外煩躁。

“好，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挨罰吧！”

他咬牙，對著身后趕到的保鏢說：

“林晚腿上有三條傷口，給我劃江寧歌三十條！”

江寧歌猛然抬起頭。

“周宴京，我沒有傷她，你為什么就是不信！”

周宴京卻已經抱著林晚離開。

江寧歌被保鏢按到地板上。

她想掙扎，卻無論如何用力都掙不脫鉗制。

鋒利的**抵在她的小腿上，微微刺痛。

“對不住了，夫人。”

一刀下去。

江寧歌慘叫出聲，瞬間白了臉，小腿上涌出鮮紅的血。

第二刀。

肌腱斷裂的疼痛讓她滿頭冷汗，皮肉翻卷出來，肉和骨頭像扎了無數根鋼針。

第三刀。

江寧歌叫啞了嗓子，她死死咬住慘白的嘴唇，可還是從喉嚨里泄出嘶啞的嗚咽。

地板上的血暈開，紅得刺目。

……

三十刀的懲罰結束，江寧歌也痛暈了過去。

她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個星期。

這天剛一睡醒，就看到床邊逆光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周宴京見她醒了，眉頭舒展。

“醒了？我來接你回家。”

他太反常，以至于江寧歌以為自己還在夢里。

但小腿尖銳的刺痛很快將她拉回現實。

“你來干什么？”她開口，聲音因為疼痛還有些沙啞。

周宴京看著她腿上滲血的紗布，臉色一時有些不自然，放軟語氣。

“……醫生告訴我了，林晚的傷，確實不是人為的，是自己踹碎玻璃才會造成的。”

“是我誤會了你。”

江寧歌扯了扯嘴角，眼神毫無漣漪。

從醫院出來，坐進車里。

她一路閉目養神，不說話，也不哭訴。

車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新聞播報：

“臺風即將登陸，請各位居民做好應急措施……”

周宴京透過后視鏡看到她蒼白的臉，心里那點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重。

他不明白江寧歌是怎么了，自從那晚送完***后，就一直跟他冷戰。

明明她以前很懂事，根本不會這樣。

他壓下心底的燥意，說：

“你別跟我鬧，這次是林晚不對，我替她補償你，你想要什么直說。”

“讓林晚跟我一樣，也劃三十刀啊。”

周宴京愣了愣，痞氣的表情收起來，瞬間擰緊了眉。

“江寧歌，林晚都告訴我了，你洗壞了她的蠶絲**，她生氣也是情有可原。”

“你為什么要這么咄咄逼人？她是個搖滾歌手，性格直來直去，現在因為你撒了謊，你難道不應該反思反思自己？”

“整天拉著一張死人臉，看見你就煩，給我滾下去！”

周宴京煩躁地按下車門鎖，聲音壓抑到了極點。

車門打開，江寧歌下了車。

天空陰沉沉的，冷風夾雜著雨點撲面而來，街上沒什么車，店鋪也早已關門——

臺風來了。

周宴京沒有絲毫停留，車子在黑夜中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