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到公寓,橘黃的燈光驅散了寒意。
或許是突然再見言制,早已沉寂的過去終究還是從平靜的心湖泛起漣漪。
我換上真絲睡衣,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外面的雪還在落,偶爾刮過的一陣風卷著窗外枝頭僅剩的幾片梧桐葉子呼啦啦抖動。
似乎也將曾經的寒意吹回了我的心底。
睡衣絲滑的觸感貼著皮膚,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個雨夜的畫面,再次浮現。
四年前。
我提前結束出差回家。
沒打招呼。
我想給栩栩一個驚喜。
推開門。
客廳里燈光昏暗。
言制正陪著栩栩搭積木,畫面很溫馨。
一大一小都很投入,誰也沒注意到我回來了。
我站在玄關看了會,看著看著嘴角就翹了起來。
卻又在看到周晴的那刻定住。
她穿著我那件高定的真絲睡衣,從臥室里走了過來。
那是言制送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她彎腰給言制遞水果。
領口大開。春光若隱若現。
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我問。
周晴受了驚,立刻縮到言制身后。
她揪著他的衣角,身體顫抖。
眼神里卻藏著一絲得意。
“楓姐,你別誤會。我衣服濕了,言哥怕我感冒,隨手拿了一件。”
她聲音很小,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說這件顏色襯我,我以為是你**的舊衣服……”
我捏緊掌心,沒像以前那樣時刻接她的話,不讓她的話掉在地上。
我只是定定看向言制。
言制皺眉。他擋在周晴面前。
“阿楓,你別太敏感。一件衣服而已。”
他語氣里充滿對我小題大做的不理解。
“小晴也是為了照顧栩栩,你別像個潑婦一樣斤斤計較。”
潑婦。
他第一次用這個詞形容我。
我感覺渾身血液倒流,指尖都沒了血色。
我想起剛結婚時。
有次言制的表妹來借住,偷偷試戴了我的項鏈。
言制發現后當場發火。
他逼著表妹摘下來,當場立下規矩:“在這個家,阿楓的東西就是禁忌,誰都不能碰。”
于是,整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程楓的禁忌,就是他言制的底線。
現在,禁忌成了笑話。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看著他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
僵持間,栩栩跑了過來。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
“壞媽媽!不許兇小晴!”
她沖我喊。
“她身上香香的,你身上只有臭班味!”
心臟猛地一縮。
我記得栩栩剛出生時,言制從我懷里接過小小的她。
然后指著滿身疲憊的我。
“寶寶,媽媽工作最辛苦了,以后我們要一起保護媽媽。”
可如今,他們站在了另一個女人身邊。
我成了他們口中的“潑婦”和“壞媽媽”。
手里的禮物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揚起手,在半空停了很久,終究還是無力地落下。
栩栩卻哇的一聲哭著撲到了周晴懷里。
言制轉頭去哄孩子。
周晴一邊拍著栩栩,一邊抬頭看我。
眼神里全是得意和挑釁。
挑釁的眼神,栩栩的抵觸,言制的指責,成了那夜記憶里最濃厚的墨色。
墨色淡去。
我搖了搖杯子里的紅酒,拿起手機,打開購物軟件。
將那個品牌的睡衣全部從購物車刪除。
臟了的東西。扔了就不可惜了。
手機震動。
***是言制。
真稀奇。
這四年,從一開始歇斯底里的長篇大論,到后面的深夜哭訴,他全部已讀不回。
甚至,最后還將我拉黑。
分開后,我沒有刪他,但也沒再去關注。
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又把我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言制發了一張圖片。
栩栩抱著我以前買的玩偶在哭。
[栩栩真的很想你,以前你最舍不得她哭了。]
我冷漠地劃過屏幕。
以前?
原來他也知道,那都是以前啊。
我關掉燈。
房間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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