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夫人的故去

在秋意漸濃的時節，淅淅瀝瀝的秋雨籠罩著整個縣城。

萬府內，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萬老爺，身為這一方的縣太爺，平日里處理政務雷厲風行，此刻卻滿臉悲戚地守在母親的床榻邊。

他的夫人也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眶泛紅。

老夫人躺在榻上，形容枯槁，氣息微弱。

她渾濁的雙眼滿是悲哀與不舍，目光落在萬老爺和夫人身上，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這就要去了，可到死……也沒能見著孫輩一眼……” 言罷，一滴渾濁的淚順著她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萬老爺趕忙握住母親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娘，您別這么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孫輩之事，我們定會努力。”

然而，老夫人只是微微搖頭，氣息愈發微弱。

不多時，老夫人的手無力地垂落，雙眼緩緩閉上，就此撒手人寰。

萬老爺和夫人忍不住悲從中來，痛哭出聲。

此時，屋外的秋雨下得更急了，冷冷的雨滴敲打著窗戶，仿佛也在為老夫人的離去而悲泣。

萬老爺望著窗外的秋雨，心中五味雜陳，老夫人臨終的遺憾如巨石般壓在他的心頭。

萬老爺強忍著悲痛，迅速鎮定下來，畢竟身為縣太爺，母親的喪事需辦得周全妥當，這既是對母親的敬重，也是他身份使然。

他即刻喚來管家，聲音雖帶著一絲喑啞，卻不失威嚴：“母親的喪事，務必辦得風光體面，不可有絲毫懈怠。

去請城中有名望的喪葬先生，依照最高的規格來操辦。

通知府中上下，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管家領命后，匆匆離去安排各項事宜。

萬老爺又轉頭看向夫人，輕聲說道：“夫人，你也莫要過度悲傷，眼下母親喪事要緊，你去內院，告知各房丫鬟婆子，讓她們協助準備喪葬用物，再整理出母親生前喜愛的物件，隨葬時用。”

夫人微微點頭，用手帕輕輕拭去淚水，轉身往內院走去。

隨后，萬老爺親自出門，去邀請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前來參加母親的葬禮。

每到一處，他都言辭懇切，禮數周全。

所到之處，眾人皆對老夫人的離世表示惋惜，并承諾定會準時參加葬禮。

回到府中，萬老爺又去靈堂查看，見一切布置得莊嚴肅穆，靈柩擺放端正，燭火搖曳。

他上前，在靈前深深鞠躬，心中默默道：“娘，您一生操勞，兒定當風風光光送您最后一程，了卻您的遺憾。”

夜幕緩緩降臨，整個萬府沉浸在一片肅穆的哀傷之中。

靈堂內，白色的帷幔在微弱的氣流中輕輕晃動，好似逝者未散的魂靈。

萬老爺身著素白的喪服，面容憔悴卻神情堅毅，獨自一人在靈堂中守靈。

靈前的長明燈閃爍著昏黃的光，映照著老夫人的遺像，那熟悉的面容仿佛還帶著生前的慈愛與期許。

萬老爺靜靜地跪在**上，目光始終凝視著遺像，思緒如亂麻般紛雜。

他想起母親含辛茹苦將自己養大，又一路支持自己在仕途上打拼，可如今母親卻帶著未能見到孫輩的遺憾離去，心中滿是愧疚與自責。

秋雨依舊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滴打在窗欞上，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仿佛在為這場喪事添上一曲**。

萬老爺的耳邊似乎還回蕩著母親臨終前那悲哀的話語，“到死也沒能見著孫輩一眼……”這聲音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著他的心。

不知不覺間，萬老爺己在靈堂守了幾個時辰。

此時，一陣寒風吹過，靈堂的燭火猛地晃動了幾下，差點熄滅。

萬老爺心中一凜，急忙伸手護住燭火，口中喃喃道：“娘，您莫怕，兒在這兒陪著您呢……” 他重新將燭火撥亮，那跳動的火苗仿佛是他對母親未盡孝道的執念，在這清冷的靈堂中頑強地燃燒著。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了更夫打更的聲音，“咚——咚——”，兩聲梆子響，己是二更天了。

萬老爺卻絲毫沒有困倦之意，他挺首了脊背，繼續靜靜地守在靈前，腦海中思索著日后如何能盡快了卻母親的遺愿，讓夫人早日誕下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