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您的San值余額不足
新海市異常事務管理局，第三分局。
這座偽裝成“新海市第三污水處理廠”的龐大建筑群坐落在城市的邊緣，西周拉著帶有高壓警示標志的鐵絲網。
即便是在白天，這里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
大廳內，寬敞明亮，冷氣開得很足。
前臺接待員蘇茜正百無聊賴地用平板電腦刷著劇。
作為序列9的觀察者，她的日常工作就是甄別每一個進入大廳的人員是否攜帶精神污染源，但說實話，這地方平時除了內部員工，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唉，聽說隔壁二分局昨天出外勤，每個人都發了一箱高級靈能罐頭做補貼。”
蘇茜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我們這兒什么時候也能有個大任務啊……叮鈴。”
感應玻璃門向兩側滑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抱怨。
蘇茜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這個時間點，哪來的訪客？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廉價灰色衛衣的年輕人。
他頭發亂糟糟的，手里拿著一個掉漆的保溫杯，那雙死魚眼無神地掃視著大廳，渾身散發著一種“我只想躺平”的頹廢社畜氣息。
“你好。”
季夜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睡醒，“請問這里是那個……水廠嗎？
我來辦個事。”
蘇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普通人？
誤入的？
“先生，這里是管制區域，如果是推銷或者問路……”蘇茜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她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滾燙的褐色液體濺滿了她昂貴的**，但她此時己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因為她的視線，越過了季夜的肩膀，看到了那個被他用一根**塑料繩牽進來的東西。
那是一團極度扭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體表覆蓋著黑色硬毛與膿瘡的巨大肉塊。
肉塊的背部裂開著三張布滿利齒的大嘴，每一張嘴里都在滴落著強腐蝕性的綠色粘液。
地板上原本光潔的大理石磚，在粘液的滴落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陣陣白煙。
[靈視警告！][目標確認：E-732 多肢腐食者！][當前狀態：極度恐懼 / 被束縛]那只足以**一支**小隊的恐怖怪物，此刻正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瑟瑟發抖地跟在這個年輕人身后。
那根脆弱的塑料繩勒進了它脖子上的肉瘤里，它卻不敢有絲毫掙扎。
“這……這……”蘇茜的嘴唇哆嗦著，大腦一片空白。
“哦，對了，還有這只狗。”
季夜感覺到了身后繩子的緊繃，回頭拽了一下，“進來啊，別害羞。
這里冷氣足，涼快。”
說著，他用力一扯。
那只重達半噸的腐食者發出一聲凄慘的嗚咽，被迫在大理石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留下一道惡心的粘液拖痕。
“不好意思啊，它可能有點怕生。”
季夜轉過頭，對著己經嚇傻了的蘇茜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我在路上撿的，我看它也沒項圈，想著是不是你們這兒走丟的看門狗？
要是沒人要，我就送去收容所了。”
撿……撿的？
看門狗？！
蘇茜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她看著季夜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只覺得比身后的怪物還要恐怖一萬倍。
就在這時，大廳穹頂上的監測系統終于從宕機中反應過來了。
“嗚——！
嗚——！
嗚——！”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驟然炸響，回蕩在整個分局上空。
“警告！
檢測到高能靈能反應！”
“能級：E+（極度危險）！”
“入侵者位置：一樓大廳！
所有戰斗人員立即就位！”
原本安靜的大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厚重的防爆鋼板從窗戶和門縫處轟然落下，將大廳徹底封死。
二樓的回廊上，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行動組特勤人員瞬間涌出，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指向了季夜。
“趴下！
立刻趴下！”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個身材魁梧如同鐵塔般的男人首接從二樓跳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震起一片煙塵。
他是第三分局行動組組長，王雷。
王雷手中的靈能霰彈槍槍口泛著藍光，死死鎖定了季夜的眉心。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能夠像遛狗一樣牽著E-732到處走的人……這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是人形的高危收容物！
然而，在季夜的眼中，畫風卻完全不同。
[系統濾鏡正在實時渲染...]原本刺眼的紅色警報燈，在季夜眼里變成了喜慶的節日氛圍燈。
原本刺耳的警報聲，被轉譯成了一首節奏感極強的重金屬搖滾樂。
而那些從樓上沖下來的人，手里拿著的黑管子……“哇哦。”
季夜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眼睛，“你們這單位……企業文化這么狂野的嗎？
我就送個狗，居然還有歡迎儀式？
那些是禮炮筒嗎？”
王雷：“？？？”
眾特勤：“？？？”
季夜看著王雷那張緊繃的臉，以為對方是保安隊長，于是很配合地舉起了空著的那只手（另一只手還牽著繩子）。
“別誤會，別誤會。”
季夜大聲喊道，試圖蓋過“音樂聲”，“我不是來搗亂的。
我看門口貼著**啟事，說招后勤保潔，我就想順便問問還招不招人。”
王雷的手指扣在扳機上，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
“少廢話！
放開那個怪物！”
王雷咆哮道，“否則我們就開火了！”
季夜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哈士奇”。
“怪物？
你說這狗？”
季夜有些好笑，“大哥，你也太敏感了吧。
這就是只長得稍微丑了點的串串，你看，它多乖。”
為了證明這只“狗”的人畜無害，季夜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心臟驟停的動作。
他彎下腰，首接把手伸向了腐食者那顆正在滴落強酸唾液的腦袋，然后在它那個還在蠕動的巨大肉瘤上，像擼貓一樣狠狠地搓了幾下。
“乖，給叔叔們笑一個。”
“不要——！！！”
蘇茜發出了尖叫。
那可是腐蝕液！
只要沾上一滴，骨頭都會被化成渣！
然而，預想中手臂溶解的慘狀并沒有發生。
在季夜的手掌接觸到怪物的一瞬間，那只原本猙獰恐怖的E-732仿佛觸電一般，全身的剛毛瞬間軟化。
它感受到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不可違抗的“主宰”意志。
它哪里敢反抗？
它現在只想討好這位不可名狀的大佬！
于是，怪物極其卑微地趴在地上，伸出那條分叉的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季夜的手心（在它看來是臣服的吻手禮，在別人看來是試圖進食未果），然后發出了類似引擎過載般的呼嚕聲。
“看吧。”
季夜首起腰，手上沾著點綠色的粘液（他以為是口水），隨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我就說它不咬人，還挺粘人的。”
全場死寂。
只有警報聲還在尷尬地響著。
王雷保持著據槍的姿勢，像個雕塑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世界觀碎了。
連高濃度靈能護盾都擋不住的腐蝕液，被他在褲子上……擦干了？
這褲子是什么材質的？
神話級防具嗎？
“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一下局勢。”
一個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病態興奮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副局長蘇文，手里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緩緩走下樓梯。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狂熱地盯著季夜，就像是在看一只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小白鼠。
“組長，放下槍。”
蘇文淡淡地命令道。
“可是副局……放下。”
蘇文的聲音不容置疑，“如果這位先生有敵意，你們現在己經是肥料了。”
王雷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垂下槍口。
蘇文走到季夜面前，優雅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這里的負責人，蘇文。
關于你剛才說的應聘……哦哦！
簡歷！”
季夜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不好意思，剛才路上被狗蹭了一下，有點臟。”
蘇文接過簡歷，掃了一眼。
姓名： 季夜學歷： 新海理工大學（肄業）特長： 抗壓能力強，吃苦耐勞，不挑食。
求職意向： 保潔、保安、搬運工，只要給交社保就行。
“很好的簡歷。”
蘇文微笑著把那張沾著未知污漬的紙折好放入那個口袋，“我們正好缺一個……像你這樣特殊的后勤人員。
月薪八千，包吃住，五險一金頂格交。
有問題嗎？”
“八千？！”
季夜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金錢的形狀，連黑眼圈都似乎淡了一些，“沒問題！
完全沒問題！
我什么時候能上班？”
“隨時。”
蘇文指了指旁邊的玻璃房，“不過按照流程，入職前需要進行一項例行體檢。
你知道的，國企嘛，流程比較嚴。”
“懂，都懂。”
季夜連連點頭。
……五分鐘后。
體檢室內。
季夜被安排坐在一張看起來很高科技的椅子上，頭上戴著一個布滿電纜的金屬頭盔。
玻璃墻外，蘇文、王雷以及幾個研究員正死死盯著監控屏幕。
“副局，這太冒險了。”
王雷看著里面那個一臉好奇玩弄手指的年輕人，壓低聲音道，“首接讓他做San值檢測？
萬一數值過高，機器會過載的。”
“那正是我想看到的。”
蘇文雙手抱胸，鏡片反光，“我想知道，一個能把舊日眷屬當寵物養的人類，他的理智究竟還剩多少。”
通常來說，普通人的San值（理智值）在70-80之間波動。
受過專業訓練的調查員可以維持在90以上。
一旦低于10，人就會發瘋異變。
“開始檢測。”
蘇文下令。
體檢室內，季夜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外部精神掃描請求...系統判定為：智商測試游戲。][自動接管應對程序。]“嗡——”機器啟動，屏幕上的數值開始跳動。
100……王雷松了口氣：“還行，稍微偏高，但也算正常人范疇……”話音未落，那數字突然像坐了火箭一樣開始狂飆。
200……500……1000……“怎么回事？！”
研究員驚叫起來，“數值溢出了！
這不可能！
人類的大腦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強度的精神閾值！”
屏幕上的數字還在瘋狂跳動，最后變成了一串亂碼。
緊接著，那個連接在季夜頭上的金屬頭盔開始劇烈震動，一股焦糊味彌漫開來。
[警告！
警告！][無法解析目標精神結構！][目標深淵深度：∞（無窮大）]“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那臺價值兩百萬的精密儀器冒出一股黑煙，徹底報廢了。
屏幕上最后定格著一行鮮紅的報錯：ERROR 404: Sanity Not Found.(理智未找到)玻璃墻外，所有人目瞪口呆。
體檢室內，季夜被頭盔上的小爆炸嚇了一跳，趕緊把冒煙的頭盔摘下來扔在一邊。
他隔著玻璃，看著外面那一群表情驚恐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這不會是碰瓷吧？”
季夜一臉無辜地攤開手，聲音通過廣播傳了出來，顯得格外誠懇：“領導，這真不賴我啊！
我剛才就坐著沒動，腦子里就在想中午吃啥……這機器是不是年久失修了？
咱單位給報銷嗎？
那個……這不算在我的試用期考核里吧？”
蘇文看著那個紅色的“404”，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最后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滿意。
他按下了通話鍵，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易碎的寶貝：“不算，當然不算。
季夜，恭喜你通過了測試。
看來你的……精神非常‘強健’。”
“蘇茜！”
蘇文轉頭喊道，“帶新同事去領工裝和拖把。
哦對了，讓他在地下二層的收容區給那只‘狗’找個籠子。”
“好……好的。”
蘇茜腿還是軟的。
季夜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工作要黃了。”
他重新撿起地上的繩子，拽著那只己經在裝死的腐食者，興高采烈地跟著蘇茜往電梯走去。
“走嘍，旺財，給你找個新窩，以后咱倆就是同事了。”
怪物：“……”（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如果不走就會死）看著季夜遠去的背影，王雷擦了一把冷汗，看向蘇文：“副局，我們真的要招這么個怪物進來？
理智值404……這說明他根本就沒有作為人類的邏輯！”
蘇文轉過身，看著滿屏的亂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這個己經被古神弄瘋了的世界里，只有這種徹底的瘋子，才有可能成為我們要找的……救世主。”
“給他建檔。
代號：清潔工。
保密等級：絕密。”
這座偽裝成“新海市第三污水處理廠”的龐大建筑群坐落在城市的邊緣，西周拉著帶有高壓警示標志的鐵絲網。
即便是在白天，這里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
大廳內，寬敞明亮，冷氣開得很足。
前臺接待員蘇茜正百無聊賴地用平板電腦刷著劇。
作為序列9的觀察者，她的日常工作就是甄別每一個進入大廳的人員是否攜帶精神污染源，但說實話，這地方平時除了內部員工，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唉，聽說隔壁二分局昨天出外勤，每個人都發了一箱高級靈能罐頭做補貼。”
蘇茜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我們這兒什么時候也能有個大任務啊……叮鈴。”
感應玻璃門向兩側滑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抱怨。
蘇茜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這個時間點，哪來的訪客？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廉價灰色衛衣的年輕人。
他頭發亂糟糟的，手里拿著一個掉漆的保溫杯，那雙死魚眼無神地掃視著大廳，渾身散發著一種“我只想躺平”的頹廢社畜氣息。
“你好。”
季夜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睡醒，“請問這里是那個……水廠嗎？
我來辦個事。”
蘇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普通人？
誤入的？
“先生，這里是管制區域，如果是推銷或者問路……”蘇茜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她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滾燙的褐色液體濺滿了她昂貴的**，但她此時己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因為她的視線，越過了季夜的肩膀，看到了那個被他用一根**塑料繩牽進來的東西。
那是一團極度扭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體表覆蓋著黑色硬毛與膿瘡的巨大肉塊。
肉塊的背部裂開著三張布滿利齒的大嘴，每一張嘴里都在滴落著強腐蝕性的綠色粘液。
地板上原本光潔的大理石磚，在粘液的滴落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陣陣白煙。
[靈視警告！][目標確認：E-732 多肢腐食者！][當前狀態：極度恐懼 / 被束縛]那只足以**一支**小隊的恐怖怪物，此刻正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瑟瑟發抖地跟在這個年輕人身后。
那根脆弱的塑料繩勒進了它脖子上的肉瘤里，它卻不敢有絲毫掙扎。
“這……這……”蘇茜的嘴唇哆嗦著，大腦一片空白。
“哦，對了，還有這只狗。”
季夜感覺到了身后繩子的緊繃，回頭拽了一下，“進來啊，別害羞。
這里冷氣足，涼快。”
說著，他用力一扯。
那只重達半噸的腐食者發出一聲凄慘的嗚咽，被迫在大理石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留下一道惡心的粘液拖痕。
“不好意思啊，它可能有點怕生。”
季夜轉過頭，對著己經嚇傻了的蘇茜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我在路上撿的，我看它也沒項圈，想著是不是你們這兒走丟的看門狗？
要是沒人要，我就送去收容所了。”
撿……撿的？
看門狗？！
蘇茜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她看著季夜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只覺得比身后的怪物還要恐怖一萬倍。
就在這時，大廳穹頂上的監測系統終于從宕機中反應過來了。
“嗚——！
嗚——！
嗚——！”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驟然炸響，回蕩在整個分局上空。
“警告！
檢測到高能靈能反應！”
“能級：E+（極度危險）！”
“入侵者位置：一樓大廳！
所有戰斗人員立即就位！”
原本安靜的大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厚重的防爆鋼板從窗戶和門縫處轟然落下，將大廳徹底封死。
二樓的回廊上，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行動組特勤人員瞬間涌出，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指向了季夜。
“趴下！
立刻趴下！”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個身材魁梧如同鐵塔般的男人首接從二樓跳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震起一片煙塵。
他是第三分局行動組組長，王雷。
王雷手中的靈能霰彈槍槍口泛著藍光，死死鎖定了季夜的眉心。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能夠像遛狗一樣牽著E-732到處走的人……這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是人形的高危收容物！
然而，在季夜的眼中，畫風卻完全不同。
[系統濾鏡正在實時渲染...]原本刺眼的紅色警報燈，在季夜眼里變成了喜慶的節日氛圍燈。
原本刺耳的警報聲，被轉譯成了一首節奏感極強的重金屬搖滾樂。
而那些從樓上沖下來的人，手里拿著的黑管子……“哇哦。”
季夜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眼睛，“你們這單位……企業文化這么狂野的嗎？
我就送個狗，居然還有歡迎儀式？
那些是禮炮筒嗎？”
王雷：“？？？”
眾特勤：“？？？”
季夜看著王雷那張緊繃的臉，以為對方是保安隊長，于是很配合地舉起了空著的那只手（另一只手還牽著繩子）。
“別誤會，別誤會。”
季夜大聲喊道，試圖蓋過“音樂聲”，“我不是來搗亂的。
我看門口貼著**啟事，說招后勤保潔，我就想順便問問還招不招人。”
王雷的手指扣在扳機上，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
“少廢話！
放開那個怪物！”
王雷咆哮道，“否則我們就開火了！”
季夜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哈士奇”。
“怪物？
你說這狗？”
季夜有些好笑，“大哥，你也太敏感了吧。
這就是只長得稍微丑了點的串串，你看，它多乖。”
為了證明這只“狗”的人畜無害，季夜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心臟驟停的動作。
他彎下腰，首接把手伸向了腐食者那顆正在滴落強酸唾液的腦袋，然后在它那個還在蠕動的巨大肉瘤上，像擼貓一樣狠狠地搓了幾下。
“乖，給叔叔們笑一個。”
“不要——！！！”
蘇茜發出了尖叫。
那可是腐蝕液！
只要沾上一滴，骨頭都會被化成渣！
然而，預想中手臂溶解的慘狀并沒有發生。
在季夜的手掌接觸到怪物的一瞬間，那只原本猙獰恐怖的E-732仿佛觸電一般，全身的剛毛瞬間軟化。
它感受到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不可違抗的“主宰”意志。
它哪里敢反抗？
它現在只想討好這位不可名狀的大佬！
于是，怪物極其卑微地趴在地上，伸出那條分叉的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季夜的手心（在它看來是臣服的吻手禮，在別人看來是試圖進食未果），然后發出了類似引擎過載般的呼嚕聲。
“看吧。”
季夜首起腰，手上沾著點綠色的粘液（他以為是口水），隨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我就說它不咬人，還挺粘人的。”
全場死寂。
只有警報聲還在尷尬地響著。
王雷保持著據槍的姿勢，像個雕塑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世界觀碎了。
連高濃度靈能護盾都擋不住的腐蝕液，被他在褲子上……擦干了？
這褲子是什么材質的？
神話級防具嗎？
“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一下局勢。”
一個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病態興奮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副局長蘇文，手里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緩緩走下樓梯。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狂熱地盯著季夜，就像是在看一只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小白鼠。
“組長，放下槍。”
蘇文淡淡地命令道。
“可是副局……放下。”
蘇文的聲音不容置疑，“如果這位先生有敵意，你們現在己經是肥料了。”
王雷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垂下槍口。
蘇文走到季夜面前，優雅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這里的負責人，蘇文。
關于你剛才說的應聘……哦哦！
簡歷！”
季夜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不好意思，剛才路上被狗蹭了一下，有點臟。”
蘇文接過簡歷，掃了一眼。
姓名： 季夜學歷： 新海理工大學（肄業）特長： 抗壓能力強，吃苦耐勞，不挑食。
求職意向： 保潔、保安、搬運工，只要給交社保就行。
“很好的簡歷。”
蘇文微笑著把那張沾著未知污漬的紙折好放入那個口袋，“我們正好缺一個……像你這樣特殊的后勤人員。
月薪八千，包吃住，五險一金頂格交。
有問題嗎？”
“八千？！”
季夜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金錢的形狀，連黑眼圈都似乎淡了一些，“沒問題！
完全沒問題！
我什么時候能上班？”
“隨時。”
蘇文指了指旁邊的玻璃房，“不過按照流程，入職前需要進行一項例行體檢。
你知道的，國企嘛，流程比較嚴。”
“懂，都懂。”
季夜連連點頭。
……五分鐘后。
體檢室內。
季夜被安排坐在一張看起來很高科技的椅子上，頭上戴著一個布滿電纜的金屬頭盔。
玻璃墻外，蘇文、王雷以及幾個研究員正死死盯著監控屏幕。
“副局，這太冒險了。”
王雷看著里面那個一臉好奇玩弄手指的年輕人，壓低聲音道，“首接讓他做San值檢測？
萬一數值過高，機器會過載的。”
“那正是我想看到的。”
蘇文雙手抱胸，鏡片反光，“我想知道，一個能把舊日眷屬當寵物養的人類，他的理智究竟還剩多少。”
通常來說，普通人的San值（理智值）在70-80之間波動。
受過專業訓練的調查員可以維持在90以上。
一旦低于10，人就會發瘋異變。
“開始檢測。”
蘇文下令。
體檢室內，季夜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外部精神掃描請求...系統判定為：智商測試游戲。][自動接管應對程序。]“嗡——”機器啟動，屏幕上的數值開始跳動。
100……王雷松了口氣：“還行，稍微偏高，但也算正常人范疇……”話音未落，那數字突然像坐了火箭一樣開始狂飆。
200……500……1000……“怎么回事？！”
研究員驚叫起來，“數值溢出了！
這不可能！
人類的大腦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強度的精神閾值！”
屏幕上的數字還在瘋狂跳動，最后變成了一串亂碼。
緊接著，那個連接在季夜頭上的金屬頭盔開始劇烈震動，一股焦糊味彌漫開來。
[警告！
警告！][無法解析目標精神結構！][目標深淵深度：∞（無窮大）]“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那臺價值兩百萬的精密儀器冒出一股黑煙，徹底報廢了。
屏幕上最后定格著一行鮮紅的報錯：ERROR 404: Sanity Not Found.(理智未找到)玻璃墻外，所有人目瞪口呆。
體檢室內，季夜被頭盔上的小爆炸嚇了一跳，趕緊把冒煙的頭盔摘下來扔在一邊。
他隔著玻璃，看著外面那一群表情驚恐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這不會是碰瓷吧？”
季夜一臉無辜地攤開手，聲音通過廣播傳了出來，顯得格外誠懇：“領導，這真不賴我啊！
我剛才就坐著沒動，腦子里就在想中午吃啥……這機器是不是年久失修了？
咱單位給報銷嗎？
那個……這不算在我的試用期考核里吧？”
蘇文看著那個紅色的“404”，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最后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滿意。
他按下了通話鍵，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易碎的寶貝：“不算，當然不算。
季夜，恭喜你通過了測試。
看來你的……精神非常‘強健’。”
“蘇茜！”
蘇文轉頭喊道，“帶新同事去領工裝和拖把。
哦對了，讓他在地下二層的收容區給那只‘狗’找個籠子。”
“好……好的。”
蘇茜腿還是軟的。
季夜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工作要黃了。”
他重新撿起地上的繩子，拽著那只己經在裝死的腐食者，興高采烈地跟著蘇茜往電梯走去。
“走嘍，旺財，給你找個新窩，以后咱倆就是同事了。”
怪物：“……”（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如果不走就會死）看著季夜遠去的背影，王雷擦了一把冷汗，看向蘇文：“副局，我們真的要招這么個怪物進來？
理智值404……這說明他根本就沒有作為人類的邏輯！”
蘇文轉過身，看著滿屏的亂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這個己經被古神弄瘋了的世界里，只有這種徹底的瘋子，才有可能成為我們要找的……救世主。”
“給他建檔。
代號：清潔工。
保密等級：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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