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如龍

當時的我雖然已經成年，但是尚未理解“睡了她”是什么意思，我以為是和曉雅姐待在一起睡覺保護她的意思，于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見我答應，他們家喜上眉梢，又給我包了一個紅包，并握著我的手，很激動地說：“真的謝謝你了，沒有你的話，我們家就得斷子絕孫了。”

他老伴不太放心我，就提醒我說：“這件事千萬不要讓外人知道，明白嗎？至于孩子怎么處理，我們會想辦法的。”

孩子？什么孩子？

我當時還不理解她說的孩子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他們家還有一個孩子？

“行了行了，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小墨啊，到了外面可一定要看住了劉曉雅，別讓這**勾搭男人，咱們老宋家的孩子必須得姓宋，可不能給別人養了孩子。”他千叮嚀萬囑咐。

我聽了特別生氣，他們不了解曉雅姐，難道我還不了解嗎？曉雅姐根本不是那種招蜂引蝶的女人！

“知道了。”我沒好氣地應了一聲，心中對他們家生了一絲怨氣。

曉雅姐在你們家一點好日子沒過過，不僅要天天伺候你們，挑水燒飯，照顧陽哥，甚至還要被村里的無賴騷擾，如今曉雅姐要出去打工補貼家用，他們卻還把曉雅姐說成是那種女人，真的太可惡了！

或許對于曉雅姐而言，出去了反倒是件好事。

從他們家出來之后，我去了老道士家，老道士知道我要和曉雅姐去東南亞打工，跟我說了很多江湖話術，說是如果遇到道兒上的人，搬出幾句來，就算不傷人，至少還能唬住人。

我點頭表示明白，畢竟，我從小就跟著老道士，他不光教我武功和相術之類的東西，還傳授我很多為人處世的道理，什么“情深不壽，慧極必傷”，什么“大隱隱于市”，什么“直如弦，死道邊”之類的。

當時我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老道士也沒給我解釋，只是說，等到有一天我自己就會理解的。

后來我在江湖上混出名堂，又遭遇了一些變故之后，我才深深地理解了老道士的智慧，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臨走前，老道士特意囑咐我：“到了外面，不許說你是我的徒弟，我以后也絕不再見你。”

我聽后如遭五雷轟頂，立即跪在地上，問老道士為什么。

我從小就跟著老道士長大，對我而言，他亦師亦友，甚至我有時候還把他當成我的二爸。

可現在，他卻要跟我斷絕關系，這是為什么？

“起來，不許跪！”老道士斥責我，一把把我揪起來，“小子，你給我聽好了，跪天跪地跪爹娘，其他的，一律不許跪！以后出門在外，就算打不過，也絕不能跪下，聽到了嗎？”

老道士的囑咐與他之前教我的道理大相庭徑，明明他說過直如弦死道邊，可現在，他卻教我做人一定要直，這把我搞得有些迷糊了。

但老道士沒有對此做過多的解釋，只是說：“我不讓你出門說是我的徒弟，是為了保護你，將來有一天你遇到了武行的人，如果說是我的徒弟，你只會死得更慘，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心中十分的不舍，鼻子酸酸的，險些要落下淚來。

“去吧。”老道士背過身去，兩只手背在后面，那只斷掉大拇指的右手清晰可見。

我抹了一把眼淚，跪在老道士身后，鄭重其事地磕了三個響頭，叫了一聲“師父”，然后也不顧老道士的責罵，扭頭就走了。

雖然老道士說過，跪天跪地跪爹娘，其他人不許跪，但是對我而言，老道士就是我的師父，即便他從未正式收我為徒過。

第二天一早，我和曉雅姐就搭上了去東南亞的車。

這是我第一次離家，而且還是和曉雅姐一起，心里格外的激動。

曉雅姐從小就對我很好，還一直給我好吃的，她對我而言更像是一個能照顧我的大姐姐。

而如今，我也長大了，我也可以照顧曉雅姐了，所以我很開心。

那時候的我只知道單純的喜歡，對于男女之事一竅不通，所以我對曉雅姐的喜歡很純粹，只是想要和她貼得更近一點，其他的，我一概沒想過。

長途車出境之后，曉雅姐的臉色有些蒼白，我很擔心地問她：“曉雅姐，怎么了？”

“有點頭暈。”曉雅姐捂著嘴，干嘔著說。

我知道曉雅姐這是暈車了，趕緊說：“那咱們下車吧。”

“快到站了，我再堅持一會。”曉雅姐的表情很難受，但依舊在咬牙堅持，我知道，她這是心疼錢。

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到曉雅姐這么難受，于是不顧曉雅姐的反對，叫停了司機，然后帶著曉雅姐下了車。

到了外面之后，曉雅姐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

但她卻有些心痛地說：“還沒到站呢，多浪費錢。”

“曉雅姐，錢哪有身體重要呀？你這么難受，我看得心里也不舒服。”我對曉雅姐說。

曉雅姐聽后，抿著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一刻，朝陽剛好散在她的身上，把她的頭發映襯成金**，她的輪廓十分柔和，看得我心里一陣溫暖。

曉雅姐真的好美啊，長得好看，人還溫柔，這么好的女人，居然還被人誣陷成**，真是可惡！

就在這時，一輛公交車停在了我們面前。

“小墨，我好多了，咱們坐公交吧，便宜。”曉雅姐提議說。

我心疼曉雅姐，問她：“曉雅姐，你真的沒事了嗎？要不我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胃吧。”

“沒事的，我們當了廠里再吃也一樣。”曉雅姐催促我，“來呀，快上來。”

我只好跟著曉雅姐上了公交車。

車上的人很多，有穿戴整齊的，也有衣著破爛的，而且口音各異。

這時，一個衣著破爛，蓬頭垢面，像是乞丐一樣的人問旁白的人：“哎，兄弟，你看看我這個一等獎是什么意思？”

他把一個易拉罐的拉環遞給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是個西裝革履的金絲眼鏡男，他摘下眼鏡，表情驚訝地說：“哎呀，一等獎啊！這上面說，一等獎可是能兌換五百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