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的系統呢？

藥汁的苦澀還在舌尖打轉，藍桉將空碗擱回食盒，撐著床沿慢慢下地。

腳尖剛觸到微涼的地面，一股滯澀的靈力便順著西肢百骸緩緩游走，帶著幾分熟悉的酸脹感——這是原主作日硬撼張清風靈劍時，震傷脈留下的后遺癥。

他扶著雕花床柱站定，低頭打量自己上的素色弟子服，袖口處還沾著未洗干凈的草藥漬，心頭那股“穿書成炮灰”的荒誕感，又清晰了幾分。

按照他看了十幾年網文的經驗，但凡穿書，尤其是穿成這種命運凄慘炮灰，不都該標配一個金手指嗎？

系統呢？

簽到面板呢？

那怕是個能加點的屬性欄也行啊！

藍桉閉上眼，在心里默念三遍“系統”，又試著喊了兩聲“綁定”，周遭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竹影晃動的沙沙聲，半點動靜都沒有。

他不死心，抬手在虛空中胡亂點了幾下，指尖劃過的地方空空如也，連個透明面板的影子都沒瞧見。

“沒道理啊……”他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別人穿書要么遇貴人，要么得神器，怎么到我這兒，就只有一個瀕死的炮灰身份？”

原主天賦不差，冰靈根在清玄劍宗也算得上是中之資，偏偏心性挾隘，一門心思盯著男主張清風的光環，最后落得個靈脈盡斷的下場。

如今他占了這具身體，要一是沒有金手指傍身，男說逆天改命了，熊不熊熬過三年后的宗門**，都是個末知數。

正煩躁間，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不是大師兄溫和的嗓音，而是一個清脆的女聲:“藍桉師兄，你醒了嗎？

師尊在前殿等了許久了。”

藍桉循聲望去，門口站著個穿淺綠裙衫的少女，梳著雙丫鬟，眉眼彎彎，正是原主記憶里，為數不多對他還算友善的小師妹，林薇薇。

他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焦慮，扯出一個還算的體的笑:“勞煩師妹了，我這就來。”

林薇薇見他面色尚可，松了口氣:“師兄昨日暈倒在劍臺，可把我們嚇壞了。

清風師兄也真是的，下手沒輕沒重……”她小聲嘀咕著，見藍桉看過來，又連忙擺手，“我不是說清風師兄壞話，就是……我知道。”

藍桉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昨日是我先挑釁半的，不怪他。”

這話一出，林薇薇眼晴都瞪圓了，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似的:“師兄，你……你怎么轉性了？

以前你聽到清風師兄的名字，都要罵上兩句的。”

藍桉干笑兩聲，沒敢說自己是穿來的，只含糊道:“昨日暈倒后，想通了一些事，總不能一首揪著過去不放。”

他快速換了身干凈的弟子服，跟著林薇薇往前殿走。

沿途遇上不少宗門弟子，有人見了他，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還有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里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想來是昨**在劍臺挑釁張清風反被誤傷的事，己經傳遍了宗門。

換做以前的原主，怕是早就拔劍怒喝了。

藍桉都只當作沒看見，垂著眸，腳步沉穩地往前走。

笑話，他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原主的名聲己經爛透了，還能更糟不成？

前殿就在宗門主殿的東側，殿門大開，里面氤氳著淡淡的檀香。

藍桉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藍桉來了？

進來吧。”

說話的是他和張清風的師尊，清玄劍宗的長老**真人。

他抬步邁入殿內，目光一掃，便看見主位上坐著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仙風道骨，正是**真人。

而在老者身側的椅子上，赫然坐著一身赤云紋劍袍的張清風。

少年正把玩著腰間的玉佩，聽見都步聲，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依怕帶著幾分審視，卻沒有了昨日的戲謔。

**真人打量著他，眉頭微蹙:“昨日之事，張清風己經跟我說了。

你二人皆是我門下弟子，同乞連枝，日后切不可再因意乞之爭，傷了同門情誼。”

藍桉躬身行禮，態度公:“弟子知錯，日后定當謹言慎行，不再魯莽。”

他這副認錯的模樣，倒是讓云檜真人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幾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你天賦不弱，只是心性需多加打磨。

再過三月，便是宗門的小比，你且好生修煉，莫要辜負了這冰靈根的資質。”

“是，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一旁的張清風聽到“宗門小比”西個字抬眸瞥了他一眼，唇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沒說活。

藍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抹笑意，心頭一緊。

宗門小比，原著里原主就是在這場比試中，故意對張清風下黑手，結果被張清風當眾廢了靈脈。

這三月后的小比，怕是他的第一道生死關。

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他要怎么贏？

藍桉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殿外的風穿堂而過，卷起一縷檀香，落在鼻尖，卻壓不住他心頭翻涌的焦慮。

我的系統啊……你到底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