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士下水道？關我劍仙什么事？

他根本不是什么劍士，而是劍仙。

在超凡降臨以后，從未出現過的職業——劍仙。

更是超越了世界位格的唯一神話職業——混沌劍仙。

本該與自己共享榮耀的人，卻義無反顧投入別人的懷抱。

以后，有的是時間讓你們后悔。

正在思索中，一陣比之前尖銳百倍的警報聲猛然炸響！

“滴——滴——滴——！

警告！

警告！

賬戶余額嚴重不足，維生系統將于24小時后強制關閉！

重復，將于24小時后強制關閉！”

維生艙屏幕上，原本的“72小時”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鮮紅刺目的“23:59:59”倒計時。

每一秒的跳動，都像死神的腳步聲，重重地踩在他的心頭。

林夜猛地回神，那片虛幻的面板瞬間隱去。

他顫抖著手，再次點開自己的個人賬戶。

余額：3450信用點。

維生艙一天的基礎費用，10000。

這個數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將他所有的僥幸與幻想全部壓得粉碎。

別說價格好幾億的“魂涎草”，他現在連姐姐明天的命都保不住。

就在這時。

“砰！

砰！

砰！”

公寓的大門被粗暴地捶響，力道之大，讓整扇門都在震動。

一個油膩又充滿不耐煩的嗓音從門外傳來：“林夜！

開門！

別在里面裝死，我知道你在！”

是宿管，張德發。

一個永遠對權勢者點頭哈腰，對失勢者落井下石的中年男人。

林夜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張德發一臉不耐煩地舉著一個數據板，在他身后，還站著幾個吊兒郎當的學生，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測試場上嘲諷過他的，趙宇的跟班。

張德發將數據板在林夜面前晃了晃，上面的“清退通知”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學校的最新通知，”他用一種公事公辦卻又透著鄙夷的腔調說道，“鑒于你的天賦評級己從SSS級降為無，不再符合精英公寓的入住標準。

按規定，你必須在三天內搬離?！?br>
說完，他扯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不過我勸你，識相點今天就滾蛋。

真要等到三天后被警備隊的人把東西丟出去，那臉可就丟大了，你說是不是？”

他身后的一個跟班立刻接上了話，怪聲怪氣地笑了起來：“喲，這不是我們曾經的林大天才嗎？

怎么？

聽說沒錢給你姐姐**了？”

另一個跟班拿出個人終端，打開了攝像功能，對準了林夜的臉：“來來來，大家快看，天才落魄的樣子，這可是歷史性的畫面??！”

為首的那個跟班更是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貼到林夜的臉上，壓低了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要不，你跪下來求求我們？

說不定我們哥幾個心情好，一人賞你幾個子兒。

雖然不夠一天的費用，但讓你姐姐多活幾個小時還是可以的嘛。

怎么樣，考慮一下？”

他們肆無忌憚地笑著，就是希望看到林夜崩潰、憤怒、屈辱的表情。

然而，林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的身體沒有顫抖，臉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

那是一種徹底的平靜，平靜到詭異。

不甘？

憤怒？

屈辱？

這些情緒在維生艙倒計時變成24小時的那一刻，就己經被碾碎成了粉末。

當生存都成了奢望，尊嚴又算什么？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在幾人錯愕的注視下，默默地轉過身，回到了房間里。

“喂！

你什么態度！”

跟班覺得被無視了，有些惱羞成怒。

張德發也皺起了眉，正要呵斥，卻看到林夜己經開始動手收拾東西。

不，不能說是收拾。

他只是拔掉了維生艙連接墻壁的幾個輔助電源，然后從床底拖出一個破舊的背包，將姐姐的一張照片和幾件換洗衣物塞了進去。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仿佛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在宿管和那幾個跟班驚愕的注視中，林夜推著沉重的維生艙，向門口走去。

維生艙的輪子壓過光潔的地板，發出輕微的滾動聲，在這死寂的公寓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他就這么走了？”

一個跟班吶吶地說道。

“沒骨氣的廢物！

連句狠話都不敢放！”

“拍下來，趕緊拍下來！

標題就叫‘昔日天才被掃地出門，淪為喪家之犬’！”

身后的嘲笑和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林夜充耳不聞。

他推著維生艙，走出了這棟曾經象征著無上榮耀的精英公寓。

明亮的燈光被甩在身后，他一步步走進城市的陰影里。

他沒有回頭。

一次也沒有。

城市的另一端，是貧民區。

這里沒有懸浮車道，沒有霓虹燈光，只有狹窄、潮濕、散發著霉味的巷子。

垃圾和污水混雜在一起，空氣中永遠彌漫著一股絕望和腐朽的氣息。

林夜推著維生艙，在這個城市的傷疤里穿行。

他花光了賬戶里最后的3000點信用點，從一個***房東手里，租下了一個勉強能稱之為“房間”的地下室。

房間狹小、陰暗，只有一個昏黃的燈泡，墻壁上滿是水漬。

唯一的優點，是有一個獨立的大功率電源，以及能夠防御**武器攻擊的鐵門。

這些都是上一個租客，做非法改造義體的瘋子留下的。

將維生艙小心翼翼地安置好，插上電源，看著那微弱的藍色熒光再次亮起，林夜才松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屏幕。

鮮紅的倒計時，只剩下不到10個小時。

時間就是生命。

林夜從那個破舊的背包里，抽出一把劍。

一把最廉價的新手鐵劍，劍刃上還有幾處豁口，這是入學時學校統一發放的制式武器，也是他現在唯一的財產。

他握著劍，準備出門。

就在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時，隔壁房間的門也打開了。

一個斷了右臂的老頭，嘴里叼著一根劣質的煙卷，靠在門框上，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夜一番。

當他的視線落在林夜手中的鐵劍上時，他嗤笑了一聲。

“小子?！?br>
老頭吐出一口濃煙，慢悠悠地開口。

“聽大叔一句勸，既然是劍士，就別拿著那破玩意出去冒險了?！?br>
“去西邊的碼頭扛包，或者去垃圾場撿點零件賣，都比你干這個強?！?br>
他抬起自己空蕩蕩的右邊袖管，晃了晃。

“至少，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