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進一步的了解她
班主任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時，林知夏剛把最后一口冰汽水灌進喉嚨。
玻璃瓶放在桌角，水珠順著瓶身滑下來，在校服褲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蘇晚瞥了一眼，默默抽出張紙巾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微涼的手背，像觸電似的縮了回來。
“新學期第一課，我們先來做個自我介紹。”
班主任是個戴金邊眼鏡的年輕女老師，說話時尾音帶著點溫柔的起伏，有人想第1個來嗎？
過了幾分鐘我就問道。
那行，我給你們打個樣，我是姓夢叫夢常鈴可以叫以我夢老師，好了現(xiàn)在該你們了“從第一排開始，依次往后。”
教室里響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蘇晚把課本立起來，遮住半張臉。
她不喜歡成為焦點，哪怕只是站起來說兩句話。
初中時站在**臺上發(fā)言是迫不得己，那些提前背好的稿子像一層鎧甲，能讓她暫時藏起骨子里的怯懦。
可現(xiàn)在要講的是自己，那些被陳宴反復敲打、被藥片磨得模糊的“自己”，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前幾個同學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飄過來，無非是姓名、愛好、小學畢業(yè)的學校。
蘇晚的指尖在課本邊緣反復摩挲，首到聽見老師叫“林知夏”。
林知夏“哐當”一聲把汽水罐塞進桌肚，起身時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個子高，站起來時幾乎比前排同學高出一個頭，校服外套滑到胳膊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林知夏。”
她雙手插在褲袋里，歪了歪頭，“愛好打球，滑板，還有……”她頓了頓，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蘇晚臉上，“看別人寫作業(yè)。”
教室里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蘇晚的耳朵尖又開始發(fā)燙，她低下頭，看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在輕輕發(fā)抖。
林知夏的聲音帶著笑意，像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開一圈圈漣漪。
“成績一般，”林知夏接著說，語氣坦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保證不拖班級后腿。
請多指教。”
說完就利落地坐下，椅子腿再次發(fā)出“吱呀”一聲。
班主任無奈地笑了笑，示意下一個同學。
蘇晚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鳥。
她數(shù)著前面的人數(shù)，還有三個，兩個，一個……“蘇晚。”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好奇，或許還有些從初中就延續(xù)過來的、對“年級第一”的審視。
蘇晚的指尖冰涼，她下意識地往斜后方瞥了一眼，林知夏正支著下巴看她，眼神里沒有探究，只有一種純粹的、帶著點鼓勵的專注。
像初中時，她站在**臺上，總能在人群里找到的那道目光。
“我叫蘇晚。”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教室每個角落。
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眼底的情緒，“喜歡看書，畫畫。”
她頓了頓，想再說點什么，腦子里卻突然閃過陳宴的臉。
“說這些有什么用？
成績好才是正經(jīng)事。”
母親的聲音像根冰錐，猝不及防地刺進來。
蘇晚的指尖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沒什么別的了。”
她低下頭，聲音比剛才更低，“請多指教。”
剛要坐下，林知夏突然在后排輕輕喊了一聲：“她畫畫超厲害！”
全班的目光“唰”地轉向林知夏。
她卻像沒事人一樣，沖蘇晚眨了眨眼：“初中藝術節(jié)，她畫的那幅《夏夜晚風》，拿了一等獎，對吧？”
蘇晚愣住了。
那幅畫她只在藝術節(jié)展期掛過三天，畫的是學校籃球場的夜景，路燈下有個模糊的投籃身影。
她以為沒人會注意，尤其是林知夏——那時她應該在球場上揮汗，或是在某個角落和朋友說笑，怎么會看見那幅藏在角落的畫？
“是、是的。”
蘇晚的聲音有些發(fā)顫，耳尖的紅意蔓延到臉頰。
她匆匆坐下，心臟還在砰砰首跳。
課本上的字變得模糊，眼前反復浮現(xiàn)的，是林知夏剛才那個帶著笑意的眨眼。
自我介紹還在繼續(xù)，可蘇晚什么也聽不進去了。
她能感覺到身后那道目光始終沒離開，像午后最暖的陽光，一點點驅散她心底的寒意。
下課鈴響時，林知夏的胳膊突然越過課桌，輕輕碰了碰她的后背。
“喂，”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小心翼翼，“你畫的那幅畫，我記得很清楚。
路燈的光像融化的金子，特別好看。”
蘇晚轉過頭，撞進她明亮的眼睛里。
那里沒有嘲笑，沒有審視，只有純粹的欣賞。
這是她第一次，因為自己的畫被人記住而感到開心，不是因為“一等獎”這個頭銜，只是因為……林知夏看見了。
“謝謝。”
她輕聲說，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
這是今天她第一次笑，很淺，卻像投入林知夏心湖的一顆石子，漾開了比剛才更溫柔的漣漪。
“以后有空，能畫我打球嗎？”
林知夏突然問，語氣帶著點期待，又有點不好意思，“我保證不動，當你的模特。”
蘇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看著林知夏眼里的光，像夏夜最亮的星，突然點了點頭。
“好。”
走廊里的風從窗縫鉆進來，帶著香樟樹的氣息。
蘇晚低頭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上輕輕畫了個小小的籃球。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里，她聽見自己心底有什么東西在悄悄發(fā)芽。
也許，這個夏天，真的會有不一樣的故事。
放學時，蘇晚收拾書包的動作慢了些。
林知夏背著滑板站在教室門口等她，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延伸到蘇晚的腳邊。
“一起走？”
林知夏沖她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蘇晚拎起書包，快步走過去。
兩個人并肩走出教學樓，影子在地上交疊、分開，又再次交疊。
夏夜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不知名的花香。
蘇晚看著身邊林知夏的側臉，突然覺得，那些被母親的話語刻下的傷痕，好像沒那么疼了。
她悄悄握緊了書包帶，指尖不再冰涼。
玻璃瓶放在桌角，水珠順著瓶身滑下來，在校服褲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蘇晚瞥了一眼，默默抽出張紙巾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微涼的手背，像觸電似的縮了回來。
“新學期第一課，我們先來做個自我介紹。”
班主任是個戴金邊眼鏡的年輕女老師，說話時尾音帶著點溫柔的起伏，有人想第1個來嗎？
過了幾分鐘我就問道。
那行，我給你們打個樣，我是姓夢叫夢常鈴可以叫以我夢老師，好了現(xiàn)在該你們了“從第一排開始，依次往后。”
教室里響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蘇晚把課本立起來，遮住半張臉。
她不喜歡成為焦點，哪怕只是站起來說兩句話。
初中時站在**臺上發(fā)言是迫不得己，那些提前背好的稿子像一層鎧甲，能讓她暫時藏起骨子里的怯懦。
可現(xiàn)在要講的是自己，那些被陳宴反復敲打、被藥片磨得模糊的“自己”，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前幾個同學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飄過來，無非是姓名、愛好、小學畢業(yè)的學校。
蘇晚的指尖在課本邊緣反復摩挲，首到聽見老師叫“林知夏”。
林知夏“哐當”一聲把汽水罐塞進桌肚，起身時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個子高，站起來時幾乎比前排同學高出一個頭，校服外套滑到胳膊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林知夏。”
她雙手插在褲袋里，歪了歪頭，“愛好打球，滑板，還有……”她頓了頓，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蘇晚臉上，“看別人寫作業(yè)。”
教室里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蘇晚的耳朵尖又開始發(fā)燙，她低下頭，看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在輕輕發(fā)抖。
林知夏的聲音帶著笑意，像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開一圈圈漣漪。
“成績一般，”林知夏接著說，語氣坦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保證不拖班級后腿。
請多指教。”
說完就利落地坐下，椅子腿再次發(fā)出“吱呀”一聲。
班主任無奈地笑了笑，示意下一個同學。
蘇晚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鳥。
她數(shù)著前面的人數(shù)，還有三個，兩個，一個……“蘇晚。”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好奇，或許還有些從初中就延續(xù)過來的、對“年級第一”的審視。
蘇晚的指尖冰涼，她下意識地往斜后方瞥了一眼，林知夏正支著下巴看她，眼神里沒有探究，只有一種純粹的、帶著點鼓勵的專注。
像初中時，她站在**臺上，總能在人群里找到的那道目光。
“我叫蘇晚。”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教室每個角落。
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眼底的情緒，“喜歡看書，畫畫。”
她頓了頓，想再說點什么，腦子里卻突然閃過陳宴的臉。
“說這些有什么用？
成績好才是正經(jīng)事。”
母親的聲音像根冰錐，猝不及防地刺進來。
蘇晚的指尖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沒什么別的了。”
她低下頭，聲音比剛才更低，“請多指教。”
剛要坐下，林知夏突然在后排輕輕喊了一聲：“她畫畫超厲害！”
全班的目光“唰”地轉向林知夏。
她卻像沒事人一樣，沖蘇晚眨了眨眼：“初中藝術節(jié)，她畫的那幅《夏夜晚風》，拿了一等獎，對吧？”
蘇晚愣住了。
那幅畫她只在藝術節(jié)展期掛過三天，畫的是學校籃球場的夜景，路燈下有個模糊的投籃身影。
她以為沒人會注意，尤其是林知夏——那時她應該在球場上揮汗，或是在某個角落和朋友說笑，怎么會看見那幅藏在角落的畫？
“是、是的。”
蘇晚的聲音有些發(fā)顫，耳尖的紅意蔓延到臉頰。
她匆匆坐下，心臟還在砰砰首跳。
課本上的字變得模糊，眼前反復浮現(xiàn)的，是林知夏剛才那個帶著笑意的眨眼。
自我介紹還在繼續(xù)，可蘇晚什么也聽不進去了。
她能感覺到身后那道目光始終沒離開，像午后最暖的陽光，一點點驅散她心底的寒意。
下課鈴響時，林知夏的胳膊突然越過課桌，輕輕碰了碰她的后背。
“喂，”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小心翼翼，“你畫的那幅畫，我記得很清楚。
路燈的光像融化的金子，特別好看。”
蘇晚轉過頭，撞進她明亮的眼睛里。
那里沒有嘲笑，沒有審視，只有純粹的欣賞。
這是她第一次，因為自己的畫被人記住而感到開心，不是因為“一等獎”這個頭銜，只是因為……林知夏看見了。
“謝謝。”
她輕聲說，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
這是今天她第一次笑，很淺，卻像投入林知夏心湖的一顆石子，漾開了比剛才更溫柔的漣漪。
“以后有空，能畫我打球嗎？”
林知夏突然問，語氣帶著點期待，又有點不好意思，“我保證不動，當你的模特。”
蘇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看著林知夏眼里的光，像夏夜最亮的星，突然點了點頭。
“好。”
走廊里的風從窗縫鉆進來，帶著香樟樹的氣息。
蘇晚低頭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上輕輕畫了個小小的籃球。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里，她聽見自己心底有什么東西在悄悄發(fā)芽。
也許，這個夏天，真的會有不一樣的故事。
放學時，蘇晚收拾書包的動作慢了些。
林知夏背著滑板站在教室門口等她，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延伸到蘇晚的腳邊。
“一起走？”
林知夏沖她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蘇晚拎起書包，快步走過去。
兩個人并肩走出教學樓，影子在地上交疊、分開，又再次交疊。
夏夜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不知名的花香。
蘇晚看著身邊林知夏的側臉，突然覺得，那些被母親的話語刻下的傷痕，好像沒那么疼了。
她悄悄握緊了書包帶，指尖不再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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