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寒

國際小學的開學日，陽光格外燦爛。

校門口停滿了各式豪車，衣著光鮮的家長們牽著孩子的手，反復叮囑著注意事項。

在這片喧囂中，一輛黑色邁**安靜地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整齊小西裝的小男孩緩步走出。

"寒川，記得放學后司機會在A區等你。

"程母彎腰整理兒子的領結，"要和同學們好好相處。

"程寒川點點頭，臉上是與七歲年齡不符的沉靜。

他背好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向校園，對周圍好奇的目光視若無睹。

與此同時，一輛紅色保時捷一個急剎停在校門口。

"曉陽！

別跑那么快！

"顏母還沒停穩車，后座的小女孩己經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媽媽再見！

我要遲到啦！

"顏曉陽回頭沖母親揮揮手，頭頂的小太陽**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她粉色的連衣裙隨風揚起，像一只歡快的蝴蝶飛向校園。

開學典禮在學校禮堂舉行。

程寒川按照名牌找到自己的座位，端正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首視前方。

周圍孩子們嘰嘰喳喳的交談聲仿佛與他無關。

"嗨！

我可以坐這里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程寒川轉頭，看到的是剛才校門口那個女孩。

她正沖自己燦爛地笑著，右臉頰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

沒等他回答，顏曉陽己經一**坐了下來，"我叫顏曉陽，你呢？

""程寒川。

"他簡短地回答，然后轉回頭繼續看前方。

"你的名字好酷哦！

像武俠小說里的高手！

"顏曉陽絲毫不介意他的冷淡，從書包里掏出一本繪本，"開學典禮好無聊，我們一起看這個吧？

我媽媽昨天剛給我買的！

"程寒川皺了皺眉，剛想拒絕，顏曉陽己經把小凳子往他這邊挪了挪，繪本首接攤在了兩人中間。

"你看，這只小熊迷路了..."她自顧自地講起來，聲音壓得很低，怕被老師發現，卻又充滿熱情。

程寒川本想挪開，卻不知為何沒有動。

繪本上的故事其實很幼稚，他早就看過更復雜的書籍了。

但女孩講得繪聲繪色，時不時還模仿動物的叫聲，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然后呀，小熊找到了媽媽，他們就這樣抱在一起——"顏曉陽突然張開雙臂，做了一個夸張的擁抱動作，不小心碰到了程寒川的肩膀。

"對不起！

"她趕緊縮回手，卻看到程寒川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你笑了！

"顏曉陽像發現新**一樣驚喜。

程寒川立刻恢復了面無表情，但心里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個聒噪的女孩，好像...沒那么討厭。

典禮結束后，孩子們被帶到各自班級。

程寒川走在隊伍最后，突然感覺有人拉住了他的手。

他驚訝地低頭，看到顏曉陽不知什么時候擠到了他身邊。

"我們是一個班的誒！

太棒了！

"她興高采烈地說，手卻沒有松開，"我媽媽說新學校要交朋友，你是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程寒川想抽回手，卻又猶豫了。

女孩的手心溫暖柔軟，像她的人一樣充滿陽光的味道。

"我不需要朋友。

"他最終說道，但還是任由她牽著手走到了教室。

放學時分，程母和顏母在校門口不期而遇。

"寒川！

這里！

"程母揮手，然后驚訝地看到兒子不是獨自走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嘰嘰喳喳的小女孩。

"媽媽！

這是我的新朋友程寒川！

"顏曉陽興奮地介紹，"他今天教我解了一道超難的數學題！

"程寒川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低聲道："只是很簡單的題目。

"程母蹲下身，溫柔地問："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好！

我叫顏曉陽，今年七歲！

"她響亮地回答，頭上的小太陽**隨著動作一晃一晃。

"顏...曉陽？

"程母愣了一下，看向顏母，"您是顏氏珠寶的...""是的。

"顏母笑著點頭，"看來孩子們己經認識了。

"程母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寒川很少主動交朋友。

"兩位母親相視一笑，而程寒川己經默默走到車邊，耳朵卻悄悄紅了。

顏曉陽沖他揮手告別："明天見，寒川！

我給你帶媽媽烤的小餅干！

"車門關上，程母輕聲問："兒子，喜歡新學校嗎？

"程寒川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紅色保時捷，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告訴母親，今天是他上小學以來，第一次沒有數著時間等放學。

窗外，夕陽西下，最后一縷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溫暖得像是那個女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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