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煎餅果子與斷供的信號

凌晨三點，A城南港街頭。

蘇野一邊蹲在小巷盡頭啃著冷饅頭，一邊看著微博熱搜第一條：“知名偶像陸星池涉稅問題**，團隊或涉黑幕。”

他手里的饅頭掉地上都懶得撿。

“完了，徹底涼了。”

——他是陸星池的寫手兼內容運營，平臺小透明中的小透明。

就在今天下午三點，他連公司門都沒進，被門衛原地遣返：“兄弟，你們那整個組都涼了，HR說你回家等消息。”

到現在十二個小時，他己經從“還能忍忍”的佛系打工人，首接進化成“誰**還交社?！钡募兪I人口。

另一邊——南港街另一頭，一輛限量版銀灰色賓利被兩名保安強行趕出別墅區。

車門打開，一位西裝革履、氣質像貴族學院校草混**二世祖的青年搖搖晃晃走下來。

張司曜，張家獨子，A城豪門太子爺，此時正遭遇人生第一次斷供。

他剛剛從父親辦公室被扔出來，信用卡被凍結，助理解散，就連常年給他打掃衣帽間的私人洗護團隊也發了“永別”短信。

而一切的起因——是他花了自家公司一個季度流動資金，去給女朋友做首播創業，結果對方跑路了。

“她是被你送上熱搜的，結果你還想娶她？”

“老子張晉琛沒你這么個戀愛腦廢物兒子！”

于是他被趕出家門，驅逐令附帶一個財務清零令，還附送一句：“你去底層體驗生活幾個月，什么時候賺錢養活自己，什么時候再來談什么**愛情。”

張司曜就這樣落魄地來到了A城底層——南港街。

他把那張信用卡扔進垃圾桶，剛想找地方借個充電寶，結果被街邊的小攤攤主一句吼回現實：“掃碼才能買煎餅，不收現金！”

——對，他身上一分錢沒有。

這時候，他看見不遠處有個男的蹲在街角，看起來像在啃饅頭，兜帽壓得很低，背包臟兮兮的。

張司曜鼓起勇氣，走過去，用著從沒對窮人用過的平等語氣，說：“那個……兄弟，能借我五塊錢買個煎餅嗎？”

蘇野抬頭，一眼看到這人西裝三件套、鞋是限量款Tod’s，臉帥得像全網都在P圖。

“……你玩的是cosplay乞丐？”

“我是真沒錢了。”

張司曜有些尷尬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勞力士，“我能拿表抵押?！?br>
蘇野：“你這是演電視劇還是真瘋了？”

他們對視三秒。

張司曜突然捂著肚子蹲下，臉色慘白，像是快餓昏了。

蘇野看了他幾秒，嘴角抽了抽：“你要不來我那合租屋蹭一口？”

“我這兒沒別的，有空房和白開水?！?br>
張司曜立刻點頭：“行，我洗碗?！?br>
兩人就這么搭上了線。

誰都沒想到，這個“偶遇+收留”開局，日后竟然成為A城創投圈最不講武德的一對黃金搭檔。

當晚，張司曜坐在蘇野破爛單間的地鋪上，一邊咬著饅頭一邊看手機地圖。

他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便利店分布點，隨口問了句：“你這片兒便利店開得挺密的，周轉率不低吧？”

蘇野愣了愣，“你還懂這個？”

張司曜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笑著說：“以前瞎看過幾個項目報告，忘得差不多了。”

“哦。”

蘇野沒太當回事。

張司曜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昏黃路燈下的街景，沒再說話。

沒人知道，他腦海里卻在默默回憶三年前一份南港區商業評估報告的風險圖表，只是現在，他覺得這些東西，暫時沒用了。

——等他能再翻身，也許會有用。

“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蘇野問。

“張司曜。”

“行，張大少。

你負責刷碗，我負責買饅頭。

咱倆，先湊合活著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