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書

生命體征正在消失，準備除顫儀！

“沈安的手指死死扣住搶救臺邊緣，消毒水混著血腥氣在喉間翻涌。

監護儀的紅光映在母親凹陷的臉頰上，那些他親手扎的營養管像蛛網纏著枯蝶。

"沈醫生..."護士遞來的**通知書簌簌作響，他簽過上千次的姓名在紙上暈成墨團。

警報！

檢測到強烈求生意志，系統0723激活機械音刺入耳膜的瞬間，母親的心電圖突然拉首。

沈安眼睜睜看著自己簽字的鋼筆穿透紙張，墨跡在虛空凝成血色對話框："改寫《首輔之路》劇情，任務完成度100%可換還生丸一顆。

"你是什么東西？

"他扯開白大褂撲向病床，卻在觸及母親手指時被藍光吞沒。

寒風卷著雪粒灌進領口時，沈安正被人按在結冰的石階上。

八歲孩童的身體根本掙不開壯漢鉗制，后腦重重磕在鎮宅石獅底座。

"嘖，不愧是沈府金尊玉貴的少爺，可比起我們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俊了不少。

"綁匪"沈小公子不知你這只獨苗苗能換來多少銀錢呢？

真是想想都興奮啊！”

沈安一睜開眼睛就是這副陌生的場景。

他這是被綁架了？

他不是在手術室里給母親做手術嗎？

剛剛出來的聲音是系統？

完成任務？

那道聲音的意思是只要他在這個世界完成任務，然后他的母親便可以復活？

沈安頭一疼，一大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撲面而來。

他是青元鎮沈富商的獨孫，他的父母在京都做生意在他五歲那年被仇家害死，偌大的沈府只剩下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和一個五歲稚童。

仇家的勢力不小。

沈家沒法對上。

無奈之下沈安的爺爺沈大年只能帶著沈安從京都來到了這個小鎮。

寒風卷著雪粒子刮過沈安的眼睫，后腦鈍痛讓他清晰意識到這不是幻覺。

粗糲的麻繩在腕間磨出血痕，他透過垂落的額發望去——青灰短打的壯漢正往石獅底座拴鐵鏈，刀疤橫貫的左耳缺了半塊。

"沈小公子醒了？

"另一人捏住他下頜，腐臭的酒氣噴在臉上，"等拿了贖金，爺爺帶你去窯子開開葷。

"沈安猛地咬住對方虎口，趁其吃痛松手時，八歲的身體如游魚般竄向垂花門。

零碎記憶在狂奔中歸位：沈家商隊每年霜降前要往北境運糧，綁匪腰間的狼頭銅扣分明是胡商護衛的標識。

"攔住他！

"瓦當上的積雪簌簌而落。

沈安矮身鉆過抄手游廊，喉間泛起鐵銹味。

這具嬌養的身子骨根本跑不過北地漢子，眼看就要被揪住后領時，他忽然折向結冰的荷花池。

冰層在足底發出脆響，追兵果然放緩腳步。

沈安攥緊袖中**——那是原身祖父給的周歲禮，此刻成了唯一的武器。

"小崽子倒是會挑地方。

"刀疤臉踩著冰面逼近，腰間彎刀映出沈安蒼白的臉，"聽說沈老太爺請了三位奶娘才把你養到八歲？

"沈安退到池心亭臺，瞥見東南方蘆葦蕩里升起的炊煙。

系統突然在視網膜投出血字：重要人物裴澈正在砍柴，首線距離三百步"你們要多少？

"他故意顫聲問，背在身后的手用**猛鑿冰面。

"十萬兩雪花銀！

"綁匪**刀鋒怪笑，"少一兩就剁你一根手指頭送......""咔——"冰層應聲碎裂。

沈安在墜入刺骨寒潭前，望見蘆葦蕩里驚起的灰雀。

裴澈背著柴捆的身影出現在堤岸，十二歲少年單薄得像株覆雪青竹。

"救...救命！

"他撲騰出水面又下沉，烏發如墨蓮綻開。

刀疤臉咒罵著要撈人，卻被同伴拽住："別沾晦氣！

反正沈家也不敢報官。

"水波吞沒最后一絲天光時，沈安感覺腰腹被什么纏住。

粗麻繩勒得他生疼，卻帶著令人安心的皂角味。

裴澈竟用捆柴的麻繩打了個漁夫結，正咬著繩頭往岸上拖。

"抓緊！

"少年嗓音還帶著變聲期的沙啞，赤腳踏在冰碴上的聲音像碎玉。

沈安嗆著水抬頭，正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眼瞳——分明是寒門子弟，眸中卻凝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靜。

綁匪的彎刀破空而來。

裴澈突然拽著繩頭旋身，麻繩絞住刀刃的瞬間，沈安借力撞向對方膝窩。

**精準扎進環跳穴，壯漢哀嚎著跪倒在冰面。

"跑！

"裴澈拽起他就往蘆葦蕩沖。

枯黃的葦葉刮過臉頰，沈安踉蹌間瞥見少年凍裂的腳后跟滲出血珠，在雪地上烙下零星紅梅。

追兵叫罵聲漸遠時，裴澈猛地將他按進草垛。

霉腐的干草氣息里，沈安聽見兩人交疊的心跳，以及系統提示：初遇任務完成，好感度+5"他們往北追了。

"裴澈喘著氣松開他，從柴捆里摸出半塊硬饃，"吃完往東走三里就是官道。

"沈安沒接饃餅，反而抓住他生滿凍瘡的手："我是青云鎮沈家布莊的公子，你救了我，沈家必有重謝。

"少年像被火燎了似的抽手："我娘說救人不能圖報。

"他背起柴捆要走，補丁摞補丁的棉襖裂開條縫，露出里頭發黑的棉絮。

沈安突然想起原文設定：裴澈父親早逝，母親靠給人漿洗衣物供他讀書。

他從腰間解下玉佩。

“憑著玉佩來到我沈家鋪中，可答應你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