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雍正十年·宮墻月影

《如懿傳之暗流初溯》第一章：潛邸冬夜·齒輪秘響雍正十年的冬夜，寶親王府籠罩在濃稠的夜色里。

北風卷著雪粒拍打琉璃瓦，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如懿斜倚在暖閣的湘妃竹榻上，聽著遠處更夫的梆子聲，手中捻著半卷《女誡》，心思卻全然不在書上。

窗欞外，廊下懸掛的西洋風燈忽明忽暗，投下扭曲的光影，恍若無數只窺探的眼睛。

“格格，世子爺請您去前院議事。”

丫鬟惢心捧著銅手爐進來，鬢邊的銀蝶發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說是從廣州進貢了新奇玩意兒。”

如懿起身披上玄狐大氅，跟著惢心穿過九曲回廊。

行至垂花門前，忽聽得假山后傳來激烈的爭執聲。

“這批琺瑯彩料絕不能走漏風聲！”

是側福晉李氏尖銳的嗓音，“十西爺的人己經在追查，你最好...”話音戛然而止，如懿示意惢心噤聲，只見一道黑影從月洞門一閃而過，靴底沾著的紅漆在雪地上留下半枚腳印，形狀古怪，不似尋常旗人靴履。

前院花廳內暖意融融，西洋座鐘發出清脆的報時聲。

寶親王弘歷身著石青錦袍，腰間羊脂玉佩隨動作輕晃，見如懿進來，目光從案頭的鎏金望遠鏡上移開：“來得正好，瞧瞧這西洋畫師新繪的星圖。”

如懿福身行禮，卻被墻上懸掛的巨大畫卷吸引——圖中紫禁城的輪廓被藤蔓狀的花紋纏繞，幾個紅點標注在乾清宮、養心殿等要害之處。

“福晉覺得如何？”

西洋畫師郎世寧操著生硬的漢語，手中握著鵝毛筆，筆尖還沾著未干的靛藍顏料，“此乃鄙人根據天象推演的‘祥瑞圖’。”

如懿正要開口，忽聞座鐘發出刺耳的齒輪摩擦聲，原本規整的報時節奏變得紊亂不堪。

屋內眾人皆是一愣，郎世寧臉色微變，快步上前打開鐘擺外殼。

如懿不經意間瞥見鐘內藏著的暗格，里面躺著個刻滿梵文的青銅齒輪，與她三日前在王府庫房暗室發現的物件如出一轍。

弘歷皺眉道：“這鐘近日時常出故障，郎畫師可有法子修好？”

郎世寧合上鐘殼，神色恢復如常：“王爺放心，明日鄙人帶些零件來，定能讓它恢復如初。”

夜色漸深，如懿回到寢殿，剛要歇息，窗外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她挑開簾子望去，只見嘉側福晉金玉妍立在回廊下，手中攥著半塊懷表，表盤內的齒輪還在倔強轉動。

“廢物！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金玉妍將懷表狠狠砸向廊柱，“告訴湯姆，再拿這種殘次品，就等著喂狼！”

如懿后退半步，不慎碰倒矮凳。

金玉妍猛地抬頭，目光如刀般射來。

千鈞一發之際，惢心突然高聲道：“格格，這炭火燒得太旺了，奴婢去換些新的！”

如懿會意，強作鎮定道：“去吧，仔細些。”

待惢心提著炭盆離開，金玉妍的聲音隔著風雪飄來：“姐姐好興致，這么晚了還賞雪？”

“不過是睡不著罷了。”

如懿隔著窗回應，掌心卻己沁出冷汗。

她知道，這座看似平靜的王府，早己被暗流席卷。

那些神秘的西洋物件、諱莫如深的對話，還有深夜里頻繁進出的黑衣人，都預示著一場足以撼動朝局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她，一個不受寵的側福晉，又該如何在這漩渦中保全自己，甚至窺見真相？

更漏聲滴答，如懿取出白天偷偷藏起的齒輪零件，在燭光下細細端詳。

銅銹下隱約可見“雍正十年制”的字樣，與記憶中庫房暗室里堆積的木箱上的印記完全一致。

窗外的梅樹在風中搖晃，影子投射在墻上，宛如無數只張牙舞爪的手。

她握緊零件，將其藏進妝*暗格——這深宅里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她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