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他徹底瘋了

江澈從未見過這樣的周琛。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并不疼，但那股壓迫感，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周琛，你冷靜一點?！?br>
她努力維持聲音平穩，“我只是按合約辦事，我們之間沒有——閉嘴?！?br>
男人低沉的聲音瞬間切斷了她所有解釋。

江澈怔住。

三年來，他從未這樣跟她說過話。

周琛一首都冷靜、紳士、禮貌得過分，從未在她面前失控半分。

而此刻，他盯著她的眼神，卻像是被逼到了深淵邊緣。

“江澈，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他緩慢地、像從胸腔撕出般開口：“不知道我這些年，在你面前是怎么忍的嗎？”

忍？

江澈心跳驀地一緊。

忍的明明是她吧。

忍著喜歡不能說，忍著靠近不能奢望，忍著在同一屋檐下卻永遠像隔著海……可現在，周琛竟然說——是他在忍？

江澈強迫自己鎮定：“我們根本就不是那種關系，你為什么——”周琛忽然笑了。

那笑沒有半分愉悅，反而帶著被點燃的怒意與瘋狂。

“不是那種關系？”

他向前一步，逼得她貼著餐桌退無可退，“江澈，你以為我把你安置在周家，是在養一個外人？”

江澈呼吸亂了：“難道不是嗎？

我們之間有界限，你很清楚?！?br>
“界限……”周琛重復這兩個字，嗓音冷得讓人發顫，“好，我讓你看看我忍的界限到底是什么。”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手托住她的下巴。

動作不算粗暴，卻足夠強勢。

“周——”她的話還沒說完。

周琛突然低下頭。

額頭貼上她的。

距離近得無法呼吸。

“江澈?！?br>
他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平日那個冷靜的周總裁，“如果我再靠近一點，你還敢說我們沒有關系？”

江澈大腦轟地一聲炸開。

呼吸全亂了。

他的鼻尖劃過她的額心，擦過眉間，極輕，卻像帶著電流。

江澈的手指狠狠掐住餐桌邊緣，指節泛白。

“不、不要這樣……”她咬著唇，聲音顫得不像自己的，“周琛，我們不是這樣的……不是？”

他抬眼，目光深沉、危險又克制，“你以為我三年沒碰你，是因為不在乎？”

江澈心口猛地一痛，卻還是搖頭：“我們沒有感情基礎，你這樣……沒有意義?！?br>
周琛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突然松開她。

轉過身，像是極力壓抑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的肩膀起伏得厲害。

江澈第一次發現——這個從不亂情緒、從不被情緒左右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強忍。

而她不知道那份克制，是為了不傷她，還是……不嚇到她。

周琛深吸一口氣。

許久后，他才轉回來。

卻沒有再靠近，而是站在一米外，看著她。

那眼神不再是剛才的瘋，也不再是盛怒——而是壓抑到極致的溫柔與絕望。

“江澈?！?br>
他的聲線低沉，“我從沒想過，有一天你會真的想離開我?！?br>
江澈心臟驟然一跳：“你——誤會了……誤會？”

周琛忽然笑了，那笑幾乎刺痛她耳朵，“你連解釋的第一反應都是逃。”

江澈捏緊手指：“周琛，我們本來就不是——夠了?！?br>
他突然打斷，語氣冷了下來，“我們現在談這件事沒有意義?！?br>
他往前走了兩步。

江澈下意識后退。

周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忍耐到了盡頭。

“江澈，你想離婚我不會阻止?！?br>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宣讀判決，“但不是現在，更不是你說的這一天?！?br>
江澈愣?。骸盀槭裁矗俊?br>
周琛看著她，輕聲道：“因為你沒有準備好撒謊。”

“什么？”

“你連‘從未喜歡過我’都說不出口。”

他一點點靠近，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危險的話——“這說明，你心里有我。”

江澈呼吸驟停。

“不說，就是答案?！?br>
她喉嚨發緊，甚至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周琛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簽好名字的那行字上。

“江澈，想離婚可以?！?br>
“等你某一天，真的能夠看著我的眼睛，對我說——你從來沒有愛過我?！?br>
他說完這句話時，語氣竟然透著一點溫柔的狠意。

江澈低頭，不敢看他。

周琛伸手，將那份協議撤走。

“在那之前，”他將文件夾扣在掌心，“你去哪，都要經過我同意?！?br>
江澈猛抬頭：“你憑什么？”

周琛看著她，眼神冷靜得讓人心悸：“憑我是你丈夫?！?br>
江澈指尖一抖：“但那只是合——你敢再說一次試試。”

他聲音低沉、危險到發顫。

空氣徹底凍結。

江澈第一次意識到——過去三年，那些冷淡，那些距離，那些疏離，不過是他的**。

而**，一旦失控。

便是毀**地。

“江澈，”他看著她，像在看自己壓抑三年的心臟，“我忍得太久了。”

下一秒，他忽然轉身。

“收拾一下，我們今天搬回主臥。”

江澈愣住：“你說什么——江澈。”

他回頭，眼神暗得像深海，“既然你想離婚，那我更要告訴你——你對我，從來不是合約?！?br>
“你，是我這三年最深的執念。”

江澈心尖一顫，下意識后退。

周琛卻一步步靠近。

“從今天開始，我會讓你知道——”他俯身在她耳畔，氣息灼熱、聲音壓得極低：“你離不開我。”

而江澈卻突然意識到——真正要逃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