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九公主第一百次逃婚后,蠻族怒不可遏,發兵攻打汴京,綁走了九公主。
“飛騎將軍”顧遠舟主動請纓出戰,在兩軍**的戰場上,竟用自己的妻兒換回了淪為人質的九公主。
幾個月后,大軍踏平蠻族,解救人質,但將軍幼子長期被蠻人**褻玩,已是一具瘦小的枯骨。
營帳里,他的夫人謝云卿抬起頭看他,顧遠舟以為她會激動,會憤怒,會質問他,會痛哭,他甚至已經做好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準備。
但謝云卿只是一言不發,從他身邊走過,坐上了回中原的馬車。
從此,汴京城的人發現謝云卿變了。
昔日那個跋扈悍妒的將門虎女消失了,她再也不會成日拿著一把劍要和夫君比試武藝,不會宣稱只要顧遠舟納妾她就與他同歸于盡。
她也再不會每天陪著顧遠舟秉燭夜談,討論兵書,不會每天為他縫補總是掛彩的軍裝。
她更不會在打理府務之余,將顧遠舟的一切安排得妥帖細致,不會穿著一身紅衣在院里給他跳劍舞助酒。
回府后,她成日里把自己關在佛堂里,為無辜慘死的幼子祈福超度。顧遠舟每天過來,卻都被她拒之門外。
第七天,顧遠舟站在門外,放低姿態說道:“卿卿,是我的錯,但當時我別無選擇。”
第十天,顧遠舟再也無法忍受,喊道:“你如果實在生氣,就出來和我打一架,我絕不還手!”
門開了。
謝云卿一身白衣,停在他面前。眼前的顧遠舟依舊挺拔俊朗,英姿勃發,襯得她愈發憔悴而瘦弱。
顧遠舟皺起眉,看著她白衣飄飄,幾乎要與背后的白玉佛像融為一體,他的整顆心仿佛被一下攥住了。
謝云卿輕聲說道:“不必了。”
顧遠舟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追問:“什么叫不必了!”
“將軍。”謝云卿沒有回頭:“我剛到敵營,琵琶骨就被穿斷,手筋腳筋都被挑斷,我現在,是個武藝全失的廢人了。”
顧遠舟怔住了。
謝云卿輕笑一聲:“怎么對待俘虜人質,將軍不是應該很清楚嗎?何必驚訝呢?”
說完她輕輕撥開顧遠舟的手,福了福身,轉頭走遠了。
蕭瑟的穿堂風吹過,顧遠舟想起從前妻兒和樂,幼子繞膝的歡愉,只覺得滿心荒蕪。
她一定很怨我,他看著謝云卿瘦弱的背影,眼眶猛地一澀。
走到院墻拐角處,謝云卿停下腳步,看了看將軍府里這四四方方的天。
怨嗎?她是不怨他的。她只會怨自己,當年拼盡全力也要嫁進這將軍府,卻斷送了自己孩兒的性命。
兩年前,顧遠舟本是要尚公主的,但九公主卻在大婚前夕逃了婚,只留下幾個字。
“吾愿追逐縱意江湖,不愿縛于內宅,勿念。”
一時間,顧遠舟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謝云卿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顧遠舟身邊。
她沒告訴顧遠舟,小時候她偷偷隨著父親的隊伍出征,潛入的隊伍遇到了敵軍埋伏。
整支隊伍的人在她面前一個個倒下,就在她覺得自己會命喪于此時,一個少年從天而降,拼盡全力護住了她。
那是少年時期的顧遠舟。他意氣風發,劍眉星目,在她眼里簡直是天神降臨。
回到京城,終于知道他是誰后,與之而來的消息卻是他要與公主成親。
本以為這段少女心事要中道崩卒,公主卻逃了婚。
于是她開始頻繁向他示好。
謝云卿追人的方式卻很特別——找他打架。
在第無數次被顧遠舟打敗后,她一身狼狽,卻笑著對他說:“顧遠舟,你娶我吧,我永遠不背叛你。”
顧遠舟看著紅楓樹下那個一身紅衣,掛著彩,卻笑得明媚的女孩,沉寂許久的心怦然跳動。
成親后他們感情逐漸升溫,可九公主回來了。
皇帝想將她嫁出去,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圣旨。
第二次逃婚時,她漏夜找顧遠舟喝酒,趴在他懷里不省人事。
第五次逃婚時,她說自己心悸不已,顧遠舟請走了所有太醫,而他和謝云卿的孩子差點高熱夭折。
第十次逃婚時,她對顧遠舟說那些駙馬都比不**,你休了妻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顧遠舟沉默,卻在九公主借著醉意吻上他時沒有閃躲。
謝云卿站在角落里,指甲幾乎掐進手心。
從那以后,她對顧遠舟再沒有了期待,只希望能把孩子撫養長大。
可九公主第一百次逃婚時,他竟毫不猶豫地將她與孩子推出交換,用他們母子來填他的心上人引起的硝煙怒火。
可憐她的孩子還那么小,卻被那幫豺狼折磨至死。
顧遠舟在營帳中看到她時,扶著她的肩,落下淚:“卿卿,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
他不知道,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已經向皇上求了一道旨意,皇上因為她的犧牲和父親的功勛,準了她的請求。
十天后,她就能收到和顧遠舟的和離書,遠赴邊關與她的父母團聚。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