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朋友，你成年了嗎？”

今天是高二開學的前兩天，少年單手撐開傘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街道上。

在外面漫無目的地飄蕩。

雨似乎更密了些。

季懷安抬眼，看到不遠處一家24小時便利店的招牌散發著蒼白的光。

抬腳走了過去。

他不經意間的掃過靠窗的加熱區——那里似乎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少年，正低頭吃著什么。

“有煙嗎？”

季懷安瞥了一眼，收回目光，走向柜臺。

柜臺后的老板抬頭看他。

“成年了嗎？”

“嗯。”

季懷安面不改色。

“要什么的？”

“都行。”

“那這個吧。”

老板從身后的貨架上取下一盒最常見的香煙，遞過來。

“給。”

“謝謝”季懷安伸手去接，旁邊突然***一個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老板，等會兒，等會兒。”

隨著話音，加熱區那個黑衣少年走了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泡面調料包的味道。

他個子很高，季懷安178的身高在他面前，也需要微微仰頭。

“小朋友，你確定你成年了？”

那男生垂眼看著他，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男生長相其實是偏冷的，但那雙眼睛里跳動的光，卻讓他整個人顯得格外……欠揍。

季懷安準備接煙的動作一頓，抬眼，眼神像結了冰：“有事？”

“沒。”

男生聳聳肩，目光在他臉上和身上掃了一圈，“就是看你這模樣……好像不太像成年了的意思。”

“懷疑我？”

“怎么能這么說呢？”

男生拖長了調子，帶著點痞氣，“要不，***拿出來看一下？”

季懷安眉頭蹙起：“憑什么給你？”

“這不證明一下你成年了嗎？

省得老板犯錯，你也落個誠實守信的好名聲。”

對方理由充分，眼神卻愈發挑釁。

“不給。”

季懷安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轉而對著有些尷尬的老板平靜地說：“不要了。”

季懷安動作利落地從旁邊的貨架上隨手抓了幾根棒棒糖，快速掃碼付款，然后頭也不回地推開店門，重新走進了冰冷的雨幕中。

被留在原地的男生看著他那清瘦挺拔卻透著孤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味：“小朋友，脾氣還挺倔。”

男生轉頭對老板揚了揚下巴，“叔，下次記得查***啊，別讓這種看著就未成年的小朋友混進來買不該買的東西。”

說完，他晃回加熱區，繼續享用他那碗己經有些泡發了的方便面。

而便利店外，季懷安站在屋檐下，拆開一支棒棒糖塞進嘴里，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卻絲毫沒能壓住心底那股翻涌的澀意。

他低頭，看著手里剩下的幾根色彩鮮艷的糖。

沒買到的煙，和這場不期而遇的、令人煩躁的雨一樣，都讓他感覺糟糕透頂。

而他不知道的是兩天后這人還會和他在校門口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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