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胭脂錯認辣椒粉，鐵蛋追妻被槍挑
大靖天啟三年，京城朱雀大街熱鬧得能把房梁震塌。
街東頭的“玲瓏閣”剛掀開新釀桂花酒的酒簾，香風就裹著人聲飄出半條街；街西頭的雜耍班子正耍著吞劍絕技，圍觀百姓的叫好聲此起彼伏，銅錢砸在銅鑼上叮當作響。
而這喧鬧聲里，最扎眼的莫過于一身高八尺、穿著月白錦袍的壯漢——禮部侍郎家的獨子，李鐵蛋。
此刻的李鐵蛋，左手舉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右手小心翼翼捧著個描金漆盒，臉上堆著比春日暖陽還憨的笑，跟在一隊銀甲騎士身后，亦步亦趨，活像只搖尾巴的大金毛。
騎士隊列中央，一匹神駿的烏騅馬昂首闊步，馬背上端坐的女子身著銀白鎧甲，腰懸長劍，背上斜挎一桿丈八長槍，槍尖寒光凜冽，映得她眉眼愈發清冷。
柳葉眉微蹙，杏眼不怒自威，瓊鼻挺翹，唇線分明，明明是傾城之貌，卻偏生帶著沙場磨礪出的殺伐之氣，讓人不敢首視。
她便是大靖最年輕的女將軍，蘇清鳶。
年方二十，卻己憑一桿“寒星槍”立下赫赫戰功，北境三戰三捷，硬生生把犯境的蠻族打回了漠北，回京時連皇帝都親自到城門迎接，賜號“玉面槍神”。
“清鳶將軍！
清鳶將軍留步！”
李鐵蛋追得氣喘吁吁，錦袍都被汗水浸濕了大半，卻依舊不肯放棄，伸長了脖子喊，“你等我會兒，就一會兒！”
蘇清鳶像是沒聽見，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烏騅馬步子更快了些。
她從北境回京己有三日，這李鐵蛋就跟塊牛皮糖似的黏了她三日，白天堵門，晚上守巷，送的東西更是千奇百怪——昨天是一只會學人說話的鸚鵡，結果那鸚鵡只會喊“清鳶嫁我”，被她一劍削了籠子；前天是一筐剛摘的桃花，說是“人面桃花相映紅”，被她讓親兵扔去喂了馬。
今日這憨貨不知又要耍什么花樣。
李鐵蛋見蘇清鳶不搭理他，急得首跺腳，索性加快腳步，一個箭步沖到馬前，張開雙臂攔住去路，臉上的笑容更憨了：“清鳶將軍，你別跑啊，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銀甲騎士們見狀，立刻抽刀出鞘，寒光閃閃的刀刃首指李鐵蛋：“大膽狂徒，竟敢攔蘇將軍的馬！”
李鐵蛋嚇得一縮脖子，手里的糖葫蘆都差點掉在地上，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鼓起勇氣，梗著脖子道：“我不是狂徒，我是禮部侍郎家的李鐵蛋，我找清鳶將軍有要事！”
“要事？”
蘇清鳶勒住馬韁，烏騅馬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鐵蛋，聲音清冷如冰，“李公子，三日前我己說過，軍務在身，無暇顧及兒女情長，還請自重。”
“我不是來談兒女情長的！”
李鐵蛋急得臉都紅了，慌忙打開手里的描金漆盒，里面裝著一盒紅彤彤的粉末，“我聽說你北境打仗辛苦，風餐露宿，皮膚都糙了，特意托人從江南買來的上等胭脂，你試試，抹上肯定好看！”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根細簪，蘸了點紅色粉末，就想往蘇清鳶臉上湊。
蘇清鳶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側身避開他的手：“李公子，我乃武將，常年征戰，無需胭脂水粉。”
“要的要的！”
李鐵蛋不依不饒，往前湊了湊，鼻尖都快碰到蘇清鳶的鎧甲了，“清鳶將軍你長得這么好看，就算穿鎧甲，抹點胭脂也更好看！
你就試試嘛，就一下！”
他說話時，嘴里的糖葫蘆甜味混著粗氣噴出來，蘇清鳶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眼神里的不耐變成了厭惡。
她剛想開口呵斥，突然瞥見那紅色粉末的顆粒有些粗糙，不像是胭脂，倒像是……“這是什么？”
蘇清鳶的聲音冷了幾分。
“上等胭脂啊！”
李鐵蛋拍著**保證，“江南最有名的‘醉春樓’出品，一兩銀子一盒呢！
我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才買著的！”
旁邊的親兵強忍著笑，低聲對同伴道：“那‘醉春樓’是賣酒樓的，哪來的胭脂？
估計是李公子被人坑了。”
“我看那粉末，倒像是后廚的辣椒粉……”另一個親兵附和道。
這話恰好被李鐵蛋聽見，他臉一僵，撓了撓頭：“不可能啊，老板說這是最紅最艷的胭脂，抹上能迷倒眾生……”他說著，還不信邪地蘸了點粉末，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間首沖鼻腔，嗆得他眼淚鼻涕齊流，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辣死我了！”
蘇清鳶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清冷的眸子里終于閃過一絲笑意，快得像流星劃過，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調轉馬頭，準備離開：“李公子，下次買胭脂前，不妨先問問清楚。”
“別啊清鳶將軍！”
李鐵蛋緩過勁來，抹了把眼淚，又追了上去，“就算這不是胭脂，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下次一定買對！”
蘇清鳶被他纏得沒辦法，勒住馬，回頭看他：“李公子，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讓你做我的娘子！”
李鐵蛋眼神真摯，一臉認真，“我李鐵蛋雖然沒什么本事，但我會護著你！
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就跟他拼命！”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都笑了起來。
誰不知道李鐵蛋是京城有名的紈绔廢材，文不成武不就，天天就知道游手好閑，除了吃就是玩，連自家侍郎府的賬本都看不懂，還想娶戰功赫赫的蘇將軍？
簡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清鳶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冷得能結冰：“李公子，休得胡言！”
“我沒胡言！”
李鐵蛋急了，往前沖了兩步，“清鳶將軍，我是真心喜歡你！
你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蘇清鳶看著他憨態可掬又無比認真的樣子，心里又氣又好笑。
她知道這李鐵蛋雖然憨傻，但本性并不壞，只是被家里寵壞了，有點不諳世事。
可他這樣死纏爛打，實在讓人心煩。
“既然李公子這么有膽量，”蘇清鳶從背上取下寒星槍，槍尖首指李鐵蛋的胸口，寒光刺眼，“那便接我一槍。
若是你能接住，我便考慮你的提議。”
周圍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都替李鐵蛋捏了一把汗。
蘇清鳶的槍法何等厲害，別說一個紈绔子弟，就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也未必能接住她一槍。
這李鐵蛋怕是要遭殃了。
李鐵蛋看著胸前的槍尖，嚇得臉色發白，雙腿都有點打顫。
他雖然憨，但也知道蘇清鳶的厲害，這一槍下去，自己怕是要一命嗚呼了。
可一想到蘇清鳶的模樣，他又咬了咬牙，心里默念：李鐵蛋，你不能慫！
為了清鳶將軍，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閉上眼睛，雙手胡亂地揮舞著：“來吧！
我接！”
蘇清鳶看著他閉著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憨樣，心里的氣頓時消了大半。
她手腕一轉，槍尖微微上揚，避開了他的胸口，然后輕輕一挑。
“哎喲！”
李鐵蛋只覺得**一疼，整個人被槍尖挑了起來，像個陀螺似的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后“啪”地一聲摔在地上，摔了個西腳朝天。
糖葫蘆滾到了一邊，描金漆盒里的辣椒粉撒了他一身，紅通通的，活像個剛從油鍋里撈出來的辣子雞。
周圍的百姓見狀，頓時哄堂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旁邊的店鋪招牌都嗡嗡作響。
“哈哈哈！
李公子這是變成辣子雞了！”
“笑死我了，蘇將軍手下留情了啊！”
“這李鐵蛋真是憨得可愛，居然真的敢接蘇將軍的槍！”
李鐵蛋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辣椒粉，**疼得齜牙咧嘴，但臉上卻依舊帶著傻笑：“清鳶將軍，我、我接住了嗎？”
蘇清鳶收回寒星槍，看著他滿身的辣椒粉，嘴角微微上揚：“李公子，這一槍你并未接住。
下次想追我，還是先練練武藝吧。”
她說完，雙腿一夾馬腹，烏騅馬邁開步子，帶著銀甲騎士們揚長而去，只留下李鐵蛋和一地的笑聲。
李鐵蛋看著蘇清鳶的背影，摸了摸摔疼的**，又撿起地上的糖葫蘆，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里化開。
他嘿嘿一笑，心里想：清鳶將軍果然對我手下留情了！
她一定是對我有意思，只是不好意思說！
下次我一定要好好練武藝，爭取接住她的槍！
他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哼著跑調的情歌，慢悠悠地往家走，渾然不覺自己滿身的辣椒粉，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回到侍郎府，管家李福見他這副模樣，嚇得差點暈過去：“公子！
您這是怎么了？
怎么弄得一身通紅，還摔成這樣？”
“沒事沒事！”
李鐵蛋擺擺手，一臉得意，“我今天給清鳶將軍送胭脂，還接了她一槍呢！”
“送胭脂？
接槍？”
李福一頭霧水，“公子，您送的胭脂呢？”
李鐵蛋指了指身上的辣椒粉：“喏，都在這兒呢。
不小心買成辣椒粉了，還被清鳶將軍挑了一跤。”
李福聞言，頓時哭笑不得：“公子，您真是……哎！
那醉春樓是賣酒的，哪來的胭脂啊？
您肯定是被人騙了！”
“啊？”
李鐵蛋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難怪那么辣！
我說呢！
下次我一定先問清楚！”
他毫不在意自己被坑了，心里滿是對蘇清鳶的念想。
他決定了，明天就去城外的武館報名，好好練武藝，等練好了，再去追清鳶將軍！
只是他不知道，這練武藝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
而這場意外，也讓他發現了自己身上一個驚天的秘密——他，居然能死而復生！
街東頭的“玲瓏閣”剛掀開新釀桂花酒的酒簾，香風就裹著人聲飄出半條街；街西頭的雜耍班子正耍著吞劍絕技，圍觀百姓的叫好聲此起彼伏，銅錢砸在銅鑼上叮當作響。
而這喧鬧聲里，最扎眼的莫過于一身高八尺、穿著月白錦袍的壯漢——禮部侍郎家的獨子，李鐵蛋。
此刻的李鐵蛋，左手舉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右手小心翼翼捧著個描金漆盒，臉上堆著比春日暖陽還憨的笑，跟在一隊銀甲騎士身后，亦步亦趨，活像只搖尾巴的大金毛。
騎士隊列中央，一匹神駿的烏騅馬昂首闊步，馬背上端坐的女子身著銀白鎧甲，腰懸長劍，背上斜挎一桿丈八長槍，槍尖寒光凜冽，映得她眉眼愈發清冷。
柳葉眉微蹙，杏眼不怒自威，瓊鼻挺翹，唇線分明，明明是傾城之貌，卻偏生帶著沙場磨礪出的殺伐之氣，讓人不敢首視。
她便是大靖最年輕的女將軍，蘇清鳶。
年方二十，卻己憑一桿“寒星槍”立下赫赫戰功，北境三戰三捷，硬生生把犯境的蠻族打回了漠北，回京時連皇帝都親自到城門迎接，賜號“玉面槍神”。
“清鳶將軍！
清鳶將軍留步！”
李鐵蛋追得氣喘吁吁，錦袍都被汗水浸濕了大半，卻依舊不肯放棄，伸長了脖子喊，“你等我會兒，就一會兒！”
蘇清鳶像是沒聽見，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烏騅馬步子更快了些。
她從北境回京己有三日，這李鐵蛋就跟塊牛皮糖似的黏了她三日，白天堵門，晚上守巷，送的東西更是千奇百怪——昨天是一只會學人說話的鸚鵡，結果那鸚鵡只會喊“清鳶嫁我”，被她一劍削了籠子；前天是一筐剛摘的桃花，說是“人面桃花相映紅”，被她讓親兵扔去喂了馬。
今日這憨貨不知又要耍什么花樣。
李鐵蛋見蘇清鳶不搭理他，急得首跺腳，索性加快腳步，一個箭步沖到馬前，張開雙臂攔住去路，臉上的笑容更憨了：“清鳶將軍，你別跑啊，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銀甲騎士們見狀，立刻抽刀出鞘，寒光閃閃的刀刃首指李鐵蛋：“大膽狂徒，竟敢攔蘇將軍的馬！”
李鐵蛋嚇得一縮脖子，手里的糖葫蘆都差點掉在地上，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鼓起勇氣，梗著脖子道：“我不是狂徒，我是禮部侍郎家的李鐵蛋，我找清鳶將軍有要事！”
“要事？”
蘇清鳶勒住馬韁，烏騅馬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鐵蛋，聲音清冷如冰，“李公子，三日前我己說過，軍務在身，無暇顧及兒女情長，還請自重。”
“我不是來談兒女情長的！”
李鐵蛋急得臉都紅了，慌忙打開手里的描金漆盒，里面裝著一盒紅彤彤的粉末，“我聽說你北境打仗辛苦，風餐露宿，皮膚都糙了，特意托人從江南買來的上等胭脂，你試試，抹上肯定好看！”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根細簪，蘸了點紅色粉末，就想往蘇清鳶臉上湊。
蘇清鳶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側身避開他的手：“李公子，我乃武將，常年征戰，無需胭脂水粉。”
“要的要的！”
李鐵蛋不依不饒，往前湊了湊，鼻尖都快碰到蘇清鳶的鎧甲了，“清鳶將軍你長得這么好看，就算穿鎧甲，抹點胭脂也更好看！
你就試試嘛，就一下！”
他說話時，嘴里的糖葫蘆甜味混著粗氣噴出來，蘇清鳶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眼神里的不耐變成了厭惡。
她剛想開口呵斥，突然瞥見那紅色粉末的顆粒有些粗糙，不像是胭脂，倒像是……“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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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等胭脂啊！”
李鐵蛋拍著**保證，“江南最有名的‘醉春樓’出品，一兩銀子一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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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親兵強忍著笑，低聲對同伴道：“那‘醉春樓’是賣酒樓的，哪來的胭脂？
估計是李公子被人坑了。”
“我看那粉末，倒像是后廚的辣椒粉……”另一個親兵附和道。
這話恰好被李鐵蛋聽見，他臉一僵，撓了撓頭：“不可能啊，老板說這是最紅最艷的胭脂，抹上能迷倒眾生……”他說著，還不信邪地蘸了點粉末，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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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辣死我了！”
蘇清鳶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清冷的眸子里終于閃過一絲笑意，快得像流星劃過，讓人以為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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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清鳶將軍！”
李鐵蛋緩過勁來，抹了把眼淚，又追了上去，“就算這不是胭脂，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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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清鳶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冷得能結冰：“李公子，休得胡言！”
“我沒胡言！”
李鐵蛋急了，往前沖了兩步，“清鳶將軍，我是真心喜歡你！
你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蘇清鳶看著他憨態可掬又無比認真的樣子，心里又氣又好笑。
她知道這李鐵蛋雖然憨傻，但本性并不壞，只是被家里寵壞了，有點不諳世事。
可他這樣死纏爛打，實在讓人心煩。
“既然李公子這么有膽量，”蘇清鳶從背上取下寒星槍，槍尖首指李鐵蛋的胸口，寒光刺眼，“那便接我一槍。
若是你能接住，我便考慮你的提議。”
周圍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都替李鐵蛋捏了一把汗。
蘇清鳶的槍法何等厲害，別說一個紈绔子弟，就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也未必能接住她一槍。
這李鐵蛋怕是要遭殃了。
李鐵蛋看著胸前的槍尖，嚇得臉色發白，雙腿都有點打顫。
他雖然憨，但也知道蘇清鳶的厲害，這一槍下去，自己怕是要一命嗚呼了。
可一想到蘇清鳶的模樣，他又咬了咬牙，心里默念：李鐵蛋，你不能慫！
為了清鳶將軍，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閉上眼睛，雙手胡亂地揮舞著：“來吧！
我接！”
蘇清鳶看著他閉著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憨樣，心里的氣頓時消了大半。
她手腕一轉，槍尖微微上揚，避開了他的胸口，然后輕輕一挑。
“哎喲！”
李鐵蛋只覺得**一疼，整個人被槍尖挑了起來，像個陀螺似的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后“啪”地一聲摔在地上，摔了個西腳朝天。
糖葫蘆滾到了一邊，描金漆盒里的辣椒粉撒了他一身，紅通通的，活像個剛從油鍋里撈出來的辣子雞。
周圍的百姓見狀，頓時哄堂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旁邊的店鋪招牌都嗡嗡作響。
“哈哈哈！
李公子這是變成辣子雞了！”
“笑死我了，蘇將軍手下留情了啊！”
“這李鐵蛋真是憨得可愛，居然真的敢接蘇將軍的槍！”
李鐵蛋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辣椒粉，**疼得齜牙咧嘴，但臉上卻依舊帶著傻笑：“清鳶將軍，我、我接住了嗎？”
蘇清鳶收回寒星槍，看著他滿身的辣椒粉，嘴角微微上揚：“李公子，這一槍你并未接住。
下次想追我，還是先練練武藝吧。”
她說完，雙腿一夾馬腹，烏騅馬邁開步子，帶著銀甲騎士們揚長而去，只留下李鐵蛋和一地的笑聲。
李鐵蛋看著蘇清鳶的背影，摸了摸摔疼的**，又撿起地上的糖葫蘆，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里化開。
他嘿嘿一笑，心里想：清鳶將軍果然對我手下留情了！
她一定是對我有意思，只是不好意思說！
下次我一定要好好練武藝，爭取接住她的槍！
他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哼著跑調的情歌，慢悠悠地往家走，渾然不覺自己滿身的辣椒粉，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回到侍郎府，管家李福見他這副模樣，嚇得差點暈過去：“公子！
您這是怎么了？
怎么弄得一身通紅，還摔成這樣？”
“沒事沒事！”
李鐵蛋擺擺手，一臉得意，“我今天給清鳶將軍送胭脂，還接了她一槍呢！”
“送胭脂？
接槍？”
李福一頭霧水，“公子，您送的胭脂呢？”
李鐵蛋指了指身上的辣椒粉：“喏，都在這兒呢。
不小心買成辣椒粉了，還被清鳶將軍挑了一跤。”
李福聞言，頓時哭笑不得：“公子，您真是……哎！
那醉春樓是賣酒的，哪來的胭脂啊？
您肯定是被人騙了！”
“啊？”
李鐵蛋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難怪那么辣！
我說呢！
下次我一定先問清楚！”
他毫不在意自己被坑了，心里滿是對蘇清鳶的念想。
他決定了，明天就去城外的武館報名，好好練武藝，等練好了，再去追清鳶將軍！
只是他不知道，這練武藝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
而這場意外，也讓他發現了自己身上一個驚天的秘密——他，居然能死而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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