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下犯上？
三日后，葉家宗族大會。
這是葉家每年一次的大會，說是宗族大會，實則是嫡系旁系劃分利益的場子。
葉家本就勢弱，能分的東西不多，一條下品靈脈，幾間鋪子，還有些許玄氣石，就成了族人們爭來搶去的香餑餑。
宗族堂建在葉府正院的中央，是整個葉府最氣派的建筑，雕梁畫棟，雖然木料己經有些陳舊，漆皮也掉了不少，但依舊透著家族宗祠的威嚴。
堂前的空地上，鋪著青石板，兩側立著幾棵老槐樹，樹葉落了一地，被下人們掃到一邊，露出光禿禿的地面。
辰時剛到，葉家人就陸陸續續到了。
嫡系的人少，只有寥寥數人，旁系的人卻烏泱泱一片，個個穿著體面的衣服，手里拿著折扇或帕子，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眼神卻時不時往偏院的方向瞟，帶著鄙夷和幸災樂禍。
葉北站在宗族堂的門檻外，靈兒被他護在身后，忠叔站在他旁邊，手里攥著一個布包，臉色凝重得像結了冰。
他們來晚了，不是故意的，是廚房的張嬸故意扣了他們的早飯，靈兒餓肚子，耽誤了時辰。
等他們趕到宗族堂的時候，堂內的長凳己經坐滿了人，唯獨偏院的位置——那兩個本該屬于葉北和靈兒的位置，依舊空著，落著一層薄灰。
沒人敢讓他們坐，只因為“天煞孤星”的名頭。
葉蒼說，天煞孤星的命格太硬，坐在宗族堂里，會克死葉家的氣運。
“少爺，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忠叔壓低聲音，往堂內看了一眼，“族長今天明顯是針對咱們，待在這，只會受氣。”
“不能走。”
葉北的聲音很沉，目光落在堂內的主位上，“靈脈是母親的陪嫁，他們想搶，我必須爭。
就算爭不回來，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我葉北好欺負。”
靈兒往他身后縮了縮，小手攥著他的衣角，小聲道：“哥哥，我怕。”
“不怕。”
葉北回頭，摸了摸她的頭，“哥哥在，沒人敢動你。”
就在這時，堂內傳來一聲咳嗽，是族長葉蒼。
葉蒼端坐在主位上，一身藏青色的長袍，須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溝壑一樣，周身隱隱透著先天境的威壓。
他的左手邊，坐著旁系的長老葉坤，葉坤的旁邊，站著葉浩——葉浩穿著一身錦袍，腰上系著玉牌，玄境五重的玄氣外放，故意朝著門檻外的葉北壓過去，那股威壓，像一塊石頭，狠狠砸在葉北的身上。
葉北的腳步穩如磐石，玄氣在體內運轉，抵擋住那股威壓，同時把靈兒往身后又護了護，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玄境三重玄氣，在先天境的威壓面前，本就不堪一擊，更別說還要抵擋葉浩的玄氣，但他不能退，退一步，靈兒就會暴露在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里。
“今日召開宗族大會，就一件事。”
葉蒼的聲音蒼老卻有力，在堂內回蕩，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葉家僅剩的那條下品靈脈，即日起，劃歸旁系葉浩掌管。”
這話一出，堂內瞬間安靜了，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早就該這樣了，葉北那廢柴，守著靈脈也是浪費。”
“葉浩可是玄境五重，有他掌管靈脈，咱們葉家的玄氣石產出肯定能多不少。”
“天煞孤星就是晦氣，早該把他趕出去了。”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飄進葉北的耳朵里。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咔咔作響，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那條下品靈脈，是母親當年從娘家帶來的陪嫁，也是葉家如今唯一能穩定產出玄氣石的地方。
母親走后，靈脈便由他暫管，雖然產出微薄，每月也就幾十塊低品玄氣石，但至少能讓他和靈兒勉強糊口，能給靈兒買點糖吃，能給忠叔買點治腿疾的藥。
那是母親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
“族長！”
忠叔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顫抖，“靈脈是少夫人的陪嫁，理應歸少爺所有！
您怎能一句話，就把少夫人的東西劃歸旁系？”
葉蒼抬眼掃了忠叔一眼，眼神里滿是不耐：“忠叔，你雖是葉家的老人，但宗族之事，還輪不到你一個管家置喙。
葉北身為天煞孤星，占用靈脈只會敗壞葉家的氣運，這些年靈脈的產出越來越少，就是最好的證明。
葉浩修為精進，玄境五重，由他掌管靈脈，才能讓葉家的氣運回升。”
“氣運？”
葉北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族長怕是忘了，這條靈脈，是我母親用娘家的人脈換來的，當年葉家快撐不下去的時候，是我母親拿出靈脈，才讓葉家活到現在。
如今母親不在了，你們就想把靈脈搶走，還拿天煞孤星當借口，不覺得丟人嗎？”
堂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葉北身上。
沒人想到，這個一向隱忍的“廢柴”，竟然敢當眾頂撞族長。
葉蒼的臉色沉了下來，拍了一下桌子：“葉北！
你敢以下犯上？
看來這些年，是太縱容你了！”
“我只是說事實。”
葉北挺首脊背，目光不躲不閃，“靈脈是我母親的，我守著，天經地義。
葉浩想要，可以憑本事來搶，而不是靠族長的偏袒，靠旁系的**。”
“憑本事？”
葉浩嗤笑一聲，從堂內走出來，走到葉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只螻蟻，“葉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玄境三重的廢柴，也配跟我談本事？
別說靈脈是葉家的，就算是***，你守不住，那就是我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玄境五重的玄氣猛地爆發，狠狠撞向葉北。
葉北的玄氣不如他，被這股力量震得后退半步，胸口一陣發悶，差點吐出血來。
但他死死咬著牙，沒退，反而把靈兒護得更緊了。
“天煞孤星，克母克父，現在還想克葉家？”
葉浩的聲音充滿了惡意，“我勸你早點滾出葉府，帶著你這個拖油瓶妹妹，去黑風林里跟玄獸作伴，省得臟了咱們葉家的地！”
“你再說一遍！”
葉北的眼睛紅了，他可以忍受別人罵他廢柴，罵他天煞孤星，但絕不能容忍別人罵靈兒是拖油瓶。
“我說你是廢柴，**妹是拖油瓶！”
葉浩像是找到了樂子，故意提高聲音，“怎么？
想動手？
就你這玄境三重的修為，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他說著，伸手就去推葉靈兒，想把這個擋在葉北身前的小丫頭推開，好首接對葉北動手。
那只手剛碰到靈兒的胳膊，葉北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沒有任何猶豫，葉北伸手攥住了葉浩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竟是讓葉浩的臉色變了變。
葉浩的玄境五重修為，本不該被一個玄境三重的人制住，但葉北練了三年的體，手上的力氣，遠比同境界的修士大得多。
“動我可以。”
葉北的聲音帶著血絲，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動我妹妹，找死！”
“找死的是你！”
葉浩怒喝一聲，玄氣盡數釋放，狠狠撞向葉北的胸口。
葉北的玄氣不如他，被這股力量震得氣血翻涌，嘴角瞬間淌出鮮血，但他攥著葉浩手腕的手，卻依舊沒松，反而越攥越緊，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放開！”
葉浩抬腳，狠狠踹在葉北的小腹上。
葉北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后背的骨頭像是斷了一樣，疼得他眼前發黑。
但他落地的瞬間，依舊伸手把撲過來的靈兒護在身下，用后背擋住了地上的碎石，不讓她受半點傷。
“哥哥！”
葉靈兒哭出聲，伸手去擦葉北嘴角的血，“哥哥你怎么樣？
別打了，我們不要靈脈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葉北撐著地面坐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葉浩，眼神里的狠勁讓葉浩都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他的后背**辣地疼，玄氣紊亂，但他依舊死死護著靈兒，一字一句道：“靈脈可以給你，命也可以給你，但誰要是敢動我妹妹，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他墊背。”
“夠了！”
葉蒼再次拍桌，聲音帶著怒意，“葉浩，回來。
葉北，念在你是葉家子弟，今日就不罰你了，但靈脈的事，就這么定了。
三日后，舉行靈脈交接儀式，你把靈脈的令牌交出來，若是敢違抗，就按族規處置——廢除修為，逐出葉家！”
族規處置。
這西個字，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葉北的心上。
廢除修為，逐出葉家，他倒不怕，但靈兒呢？
一個八歲的小姑娘，被逐出葉家，在青風城根本活不下去。
葉蒼的話，徹底斷絕了他的念想。
葉北扶著靈兒站起來，后背的碎石硌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沒再看堂內那些冷漠的族人，沒看高高在上的葉蒼，也沒看得意洋洋的葉浩，只是扶著靈兒，一步一步往偏院走。
忠叔跟在他們身后，嘆了口氣，眼里滿是心疼和無奈。
陽光依舊照著青石板，但葉北的心里，卻一片冰冷。
他知道，隱忍換不來和平，退讓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三日后的靈脈交接儀式，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他必須做好準備，哪怕豁出性命，也要護住靈兒，護住母親留下的最后一點念想。
這是葉家每年一次的大會，說是宗族大會，實則是嫡系旁系劃分利益的場子。
葉家本就勢弱，能分的東西不多，一條下品靈脈，幾間鋪子，還有些許玄氣石，就成了族人們爭來搶去的香餑餑。
宗族堂建在葉府正院的中央，是整個葉府最氣派的建筑，雕梁畫棟，雖然木料己經有些陳舊，漆皮也掉了不少，但依舊透著家族宗祠的威嚴。
堂前的空地上，鋪著青石板，兩側立著幾棵老槐樹，樹葉落了一地，被下人們掃到一邊，露出光禿禿的地面。
辰時剛到，葉家人就陸陸續續到了。
嫡系的人少，只有寥寥數人，旁系的人卻烏泱泱一片，個個穿著體面的衣服，手里拿著折扇或帕子，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眼神卻時不時往偏院的方向瞟，帶著鄙夷和幸災樂禍。
葉北站在宗族堂的門檻外，靈兒被他護在身后，忠叔站在他旁邊，手里攥著一個布包，臉色凝重得像結了冰。
他們來晚了，不是故意的，是廚房的張嬸故意扣了他們的早飯，靈兒餓肚子，耽誤了時辰。
等他們趕到宗族堂的時候，堂內的長凳己經坐滿了人，唯獨偏院的位置——那兩個本該屬于葉北和靈兒的位置，依舊空著，落著一層薄灰。
沒人敢讓他們坐，只因為“天煞孤星”的名頭。
葉蒼說，天煞孤星的命格太硬，坐在宗族堂里，會克死葉家的氣運。
“少爺，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忠叔壓低聲音，往堂內看了一眼，“族長今天明顯是針對咱們，待在這，只會受氣。”
“不能走。”
葉北的聲音很沉，目光落在堂內的主位上，“靈脈是母親的陪嫁，他們想搶，我必須爭。
就算爭不回來，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我葉北好欺負。”
靈兒往他身后縮了縮，小手攥著他的衣角，小聲道：“哥哥，我怕。”
“不怕。”
葉北回頭，摸了摸她的頭，“哥哥在，沒人敢動你。”
就在這時，堂內傳來一聲咳嗽，是族長葉蒼。
葉蒼端坐在主位上，一身藏青色的長袍，須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溝壑一樣，周身隱隱透著先天境的威壓。
他的左手邊，坐著旁系的長老葉坤，葉坤的旁邊，站著葉浩——葉浩穿著一身錦袍，腰上系著玉牌，玄境五重的玄氣外放，故意朝著門檻外的葉北壓過去，那股威壓，像一塊石頭，狠狠砸在葉北的身上。
葉北的腳步穩如磐石，玄氣在體內運轉，抵擋住那股威壓，同時把靈兒往身后又護了護，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玄境三重玄氣，在先天境的威壓面前，本就不堪一擊，更別說還要抵擋葉浩的玄氣，但他不能退，退一步，靈兒就會暴露在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里。
“今日召開宗族大會，就一件事。”
葉蒼的聲音蒼老卻有力，在堂內回蕩，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葉家僅剩的那條下品靈脈，即日起，劃歸旁系葉浩掌管。”
這話一出，堂內瞬間安靜了，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早就該這樣了，葉北那廢柴，守著靈脈也是浪費。”
“葉浩可是玄境五重，有他掌管靈脈，咱們葉家的玄氣石產出肯定能多不少。”
“天煞孤星就是晦氣，早該把他趕出去了。”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飄進葉北的耳朵里。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咔咔作響，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那條下品靈脈，是母親當年從娘家帶來的陪嫁，也是葉家如今唯一能穩定產出玄氣石的地方。
母親走后，靈脈便由他暫管，雖然產出微薄，每月也就幾十塊低品玄氣石，但至少能讓他和靈兒勉強糊口，能給靈兒買點糖吃，能給忠叔買點治腿疾的藥。
那是母親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
“族長！”
忠叔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顫抖，“靈脈是少夫人的陪嫁，理應歸少爺所有！
您怎能一句話，就把少夫人的東西劃歸旁系？”
葉蒼抬眼掃了忠叔一眼，眼神里滿是不耐：“忠叔，你雖是葉家的老人，但宗族之事，還輪不到你一個管家置喙。
葉北身為天煞孤星，占用靈脈只會敗壞葉家的氣運，這些年靈脈的產出越來越少，就是最好的證明。
葉浩修為精進，玄境五重，由他掌管靈脈，才能讓葉家的氣運回升。”
“氣運？”
葉北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族長怕是忘了，這條靈脈，是我母親用娘家的人脈換來的，當年葉家快撐不下去的時候，是我母親拿出靈脈，才讓葉家活到現在。
如今母親不在了，你們就想把靈脈搶走，還拿天煞孤星當借口，不覺得丟人嗎？”
堂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葉北身上。
沒人想到，這個一向隱忍的“廢柴”，竟然敢當眾頂撞族長。
葉蒼的臉色沉了下來，拍了一下桌子：“葉北！
你敢以下犯上？
看來這些年，是太縱容你了！”
“我只是說事實。”
葉北挺首脊背，目光不躲不閃，“靈脈是我母親的，我守著，天經地義。
葉浩想要，可以憑本事來搶，而不是靠族長的偏袒，靠旁系的**。”
“憑本事？”
葉浩嗤笑一聲，從堂內走出來，走到葉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只螻蟻，“葉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玄境三重的廢柴，也配跟我談本事？
別說靈脈是葉家的，就算是***，你守不住，那就是我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玄境五重的玄氣猛地爆發，狠狠撞向葉北。
葉北的玄氣不如他，被這股力量震得后退半步，胸口一陣發悶，差點吐出血來。
但他死死咬著牙，沒退，反而把靈兒護得更緊了。
“天煞孤星，克母克父，現在還想克葉家？”
葉浩的聲音充滿了惡意，“我勸你早點滾出葉府，帶著你這個拖油瓶妹妹，去黑風林里跟玄獸作伴，省得臟了咱們葉家的地！”
“你再說一遍！”
葉北的眼睛紅了，他可以忍受別人罵他廢柴，罵他天煞孤星，但絕不能容忍別人罵靈兒是拖油瓶。
“我說你是廢柴，**妹是拖油瓶！”
葉浩像是找到了樂子，故意提高聲音，“怎么？
想動手？
就你這玄境三重的修為，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他說著，伸手就去推葉靈兒，想把這個擋在葉北身前的小丫頭推開，好首接對葉北動手。
那只手剛碰到靈兒的胳膊，葉北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沒有任何猶豫，葉北伸手攥住了葉浩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竟是讓葉浩的臉色變了變。
葉浩的玄境五重修為，本不該被一個玄境三重的人制住，但葉北練了三年的體，手上的力氣，遠比同境界的修士大得多。
“動我可以。”
葉北的聲音帶著血絲，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動我妹妹，找死！”
“找死的是你！”
葉浩怒喝一聲，玄氣盡數釋放，狠狠撞向葉北的胸口。
葉北的玄氣不如他，被這股力量震得氣血翻涌，嘴角瞬間淌出鮮血，但他攥著葉浩手腕的手，卻依舊沒松，反而越攥越緊，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放開！”
葉浩抬腳，狠狠踹在葉北的小腹上。
葉北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后背的骨頭像是斷了一樣，疼得他眼前發黑。
但他落地的瞬間，依舊伸手把撲過來的靈兒護在身下，用后背擋住了地上的碎石，不讓她受半點傷。
“哥哥！”
葉靈兒哭出聲，伸手去擦葉北嘴角的血，“哥哥你怎么樣？
別打了，我們不要靈脈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葉北撐著地面坐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葉浩，眼神里的狠勁讓葉浩都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他的后背**辣地疼，玄氣紊亂，但他依舊死死護著靈兒，一字一句道：“靈脈可以給你，命也可以給你，但誰要是敢動我妹妹，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他墊背。”
“夠了！”
葉蒼再次拍桌，聲音帶著怒意，“葉浩，回來。
葉北，念在你是葉家子弟，今日就不罰你了，但靈脈的事，就這么定了。
三日后，舉行靈脈交接儀式，你把靈脈的令牌交出來，若是敢違抗，就按族規處置——廢除修為，逐出葉家！”
族規處置。
這西個字，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葉北的心上。
廢除修為，逐出葉家，他倒不怕，但靈兒呢？
一個八歲的小姑娘，被逐出葉家，在青風城根本活不下去。
葉蒼的話，徹底斷絕了他的念想。
葉北扶著靈兒站起來，后背的碎石硌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沒再看堂內那些冷漠的族人，沒看高高在上的葉蒼，也沒看得意洋洋的葉浩，只是扶著靈兒，一步一步往偏院走。
忠叔跟在他們身后，嘆了口氣，眼里滿是心疼和無奈。
陽光依舊照著青石板，但葉北的心里，卻一片冰冷。
他知道，隱忍換不來和平，退讓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三日后的靈脈交接儀式，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他必須做好準備，哪怕豁出性命，也要護住靈兒，護住母親留下的最后一點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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