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面之下

沈棠踩著十厘米的Jimmy Choo水晶鞋踏上旋轉樓梯時，槍聲正好刺破玫瑰莊園的夜幕。

香檳塔的玻璃碎片像星辰墜落，她條件反射地攥住雕花欄桿。

淡紫色緞面禮服被冷汗浸透，蝴蝶骨處的系帶在混亂中松脫，此刻正隨著急促呼吸在腰際起伏。

"別動。

"低沉的男聲裹挾著硝煙味從身后貼上來，沈棠的脊背瞬間繃成拉滿的弓。

金屬槍管隔著絲綢布料抵住后腰，陌生體溫透過西裝面料灼燒她的肌膚。

她看見樓梯轉角鏡面里映出男人的輪廓——黑色面具遮住半張臉，喉結處有道蜈蚣狀的舊疤。

這是父親新聘的保鏢，今早管家介紹時她正忙著試戴拍賣會新得的藍鉆耳墜。

此刻那枚價值三千萬的珠寶正隨著她的顫抖，在耳垂劃出冰涼的弧線。

"陸凜。

"男人突然咬住她發燙的耳垂，犬齒危險地刮過敏感神經，"現在開始，你的命歸我管。

"沈棠瞳孔驟縮。

這個聲音像把鋒利的冰錐，鑿開記憶深處最血腥的夜晚。

三年前金融大廈頂層的暴雨夜，她親手將瑞士軍刀捅進面前這個男人的肩膀，看著猩紅液體順著定制西裝的金色袖扣往下淌。

"你居然活著出來了？

"高跟鞋狠狠碾過男人的皮鞋，沈棠借著旋轉樓梯的弧度后仰，后腦勺重重撞上他的下頜。

陸凜悶哼著扣住她手腕，槍口卻始終穩穩護在她肋間。

二樓露臺的防彈玻璃突然炸裂，**擦著她飛揚的發梢嵌入大理石柱。

陸凜單手將她按進懷中，另一只手舉槍回擊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沈棠的側臉被迫貼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嗅到雪松香下隱隱的血腥氣。

"別用你碰過槍的手——"**聲被新的爆炸聲吞沒。

陸凜抱著她滾下鋪滿玫瑰花瓣的臺階，昂貴的禮服瞬間被花汁染成血色。

他在混亂中扯落她的鉆石耳墜，冰涼指尖劃過耳廓時激起戰栗的漣漪。

"三年前你就該知道，"男人撕開礙事的禮服裙擺，露出綁在大腿的微***，"我碰過的東西，從來都是至死方休。

"沈棠反手扣住他的腕骨，指甲深深陷進那道猙獰的舊疤。

黑暗中傳來骨骼錯位的脆響，陸凜卻低笑著將她拽得更近。

他溫熱的呼吸混著血腥味灌進她領口，像是毒蛇吐信："大小姐的歡迎儀式，真是令人懷念的手感。

"宴會廳的備用電源突然亮起，晃得沈棠睜不開眼。

陸凜的面具在纏斗中脫落，露出那雙令她噩夢三年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的桃花眼，虹膜卻是極淺的琥珀色，像冷凍千年的猛獸瞳孔。

他抬手擦掉嘴角血漬的動作與記憶重疊。

那年金融峰會休息室，這個男人也是這樣抹去指間的血跡，將偽造的股權轉讓書推到她面前。

監控錄像里他對著鏡頭做口型的樣子，此刻與眼前人完美重合："又見面了，小審判官。

"警笛聲由遠及近，陸凜突然掐住她的腰肢按向落地窗。

防彈玻璃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他沾著血的拇指重重碾過她唇瓣："猜猜看，這次是你送我回監獄，還是我帶你下地獄？

"沈棠咬破他的指尖，血腥味在唇齒間炸開。

月光從破碎的穹頂漏進來，照亮陸凜鎖骨處的銀色鏈墜——那枚她再熟悉不過的U盤，正隨著他的動作在她眼前晃動，里面存著三年前足以顛覆沈氏集團的證據。

"你居然還留著這個？

"她伸手去抓卻被反剪雙臂。

陸凜的犬齒廝磨著她后頸的軟肉，槍口順著脊線緩緩下移："大小姐親手送的定情信物，怎么舍得丟呢。

"首升機螺旋槳的轟鳴震得玻璃震顫，陸凜突然將她推向趕來的**。

沈棠在混亂中回頭，只看見他站在水晶吊燈下的剪影——男人慢條斯理地整理撕破的襯衫領口，指尖夾著從她發間順走的鉆石**。

"明早九點，"他的口型在強光中清晰可辨，"我來收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