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藥鋪初交鋒，鋒芒藏玄機
三日后，京城朱雀大街。
阮知許換了一身粗布衣裙，臉上抹了些灰，遮掩住清麗的容貌。
經(jīng)過幾日的調(diào)理，她的身體己好轉(zhuǎn)大半，原身的武藝也漸漸熟悉，行走間步伐穩(wěn)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颯爽。
她進城一是為打探將軍府消息，二是尋找機會，將阮玲薇勾結(jié)外敵、調(diào)換密函的證據(jù)呈交**。
可將軍府如今被柳姨娘掌控，貿(mào)然回去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她必須先找一個可靠的靠山，或是拿到確鑿證據(jù)。
“前面怎么這么熱鬧？”
街邊的議論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見一家藥鋪前圍滿了人，隱約傳來爭執(zhí)聲。
“我爹不過風寒，吃了你們的藥竟昏迷不醒！
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一個年輕男子滿臉焦急，抬手就要砸店。
藥鋪老板陪著笑臉：“公子息怒，藥材都是上好的，絕無問題，許是令尊病情加重……胡扯！”
男子怒喝，就要動手。
阮知許眉頭一皺，醫(yī)者的本能讓她無法袖手旁觀。
她擠開人群，蹲到昏迷的老者身邊，不由分說地按住了他的腕脈。
“你是誰？
想干什么？”
年輕男子警惕地看著她。
“略懂醫(yī)術(shù)，或許能看看令尊的情況。”
阮知許頭也不抬，指尖感受著脈象——沉遲微弱，肌膚卻隱隱發(fā)燙，再翻開老者眼皮，瞳孔微散。
“他不是風寒加重，是藥物相克。”
她起身，語氣肯定，“他之前是否服用過干姜、高良姜之類的溫熱藥材？”
男子一愣：“是……我爹畏寒，之前的大夫開了含干姜的藥方。”
“這就對了。”
阮知許看向藥鋪老板，“你們抓的藥里，有黃連、黃芩吧？”
藥鋪老板臉色一變，支支吾吾道：“是……可這兩味藥清熱解毒，與干姜并不沖突啊。”
“尋常體質(zhì)確不沖突，但令尊陰虛火旺，久服溫熱藥材，體內(nèi)己是‘火盛’之象，再遇苦寒的黃連、黃芩，寒熱相激，心脈受阻才會昏迷。”
阮知許解釋，語氣專業(yè)得不容置疑，“再拖延半個時辰，恐傷及五臟，回天乏術(shù)。”
男子又驚又急：“那該怎么辦？
還請姑娘救命！”
“我開一方，你速去抓藥熬煮，趁熱服用，可解此危。”
阮知許說著，撿起地上的枯枝，在雪地上寫下藥方：“麥冬五錢，玉竹三錢，丹參西錢，甘草二錢，加冰糖少許，水煎服。”
她的字跡既有原身習武之人的遒勁利落，又有現(xiàn)代書寫的工整規(guī)范，筆畫間透著一股沉穩(wěn)。
藥鋪老板看著藥方，面露遲疑：“這方子……與尋常解毒方不同，會不會……生死關(guān)頭，信我便活，不信便等他歸西。”
阮知許語氣冷淡，武將的凌厲不經(jīng)意間流露，讓藥鋪老板不敢再質(zhì)疑。
男子別無選擇，立刻讓藥鋪抓藥。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此方精妙。
以麥冬、玉竹滋陰潤燥，解陰虛之虧；丹參活血通脈，破心脈之阻；甘草調(diào)和諸藥，緩寒熱之激，既解相克之毒，又補根本，先生好醫(yī)術(shù)。”
阮知許抬眸望去，只見人群分開一條通道，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來。
他面容清俊，眉目間帶著一絲病后的蒼白，卻難掩一身矜貴氣質(zhì)，腰間懸著半塊雙魚玉佩——玉佩斷裂處參差不齊，顯然是被人強行打碎。
男子眸中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正是喬裝出門打探消息的司錦年。
他本是被喧鬧吸引，卻沒想到能見到如此精準的醫(yī)術(shù)，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女子身上既有醫(yī)者的沉穩(wěn)，又隱隱透著一股武將的銳氣，指尖還殘留著握槍留下的薄繭，實屬怪異。
阮知許心中一動，這男子的氣質(zhì)絕非普通人，尤其是那塊斷裂的雙魚玉佩——她曾在原身的記憶中見過，那是司家嫡系的信物。
而他身上的病氣雖重，卻難掩眼底的銳利與沉穩(wěn)，倒像是……現(xiàn)代的上位者。
“公子過獎了，不過是略懂皮毛。”
她收斂鋒芒，語氣平淡。
司錦年看著她臉上的灰垢，卻掩不住那雙清亮的眸子，心中疑竇更深：“先生既懂醫(yī)術(shù)，為何衣衫襤褸，流落街頭？”
“家鄉(xiāng)遭災，逃難至此，混口飯吃罷了。”
阮知許隨口編造，目光卻在他身上掃過，注意到他袖口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皮膚下，有一絲淡淡的青黑色痕跡——那是“牽機引”殘留的毒素反應，尋常大夫根本察覺不到。
司錦年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她在撒謊，卻沒有點破。
他看向那昏迷的老者：“不如我派人送先生與這位公子回家，也好確保老者平安脫險？”
阮知許心中警惕更甚，這男子看似好心，實則是在試探她的底細。
“不必了，舉手之勞，公子客氣。”
她婉拒，轉(zhuǎn)身對那男子道，“藥熬好后趁熱服用，若有異常，可到城南破廟找我。”
說罷，她不再停留，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先生留步。”
司錦年開口，聲音清冷，“我司府近日有位長輩久病不愈，先生醫(yī)術(shù)高明，若能治好，必有重謝，不知先生是否愿意一試？”
他故意亮出司家身份，想看她的反應。
阮知許腳步一頓，心中權(quán)衡。
司家是五大家族之一，若能搭上司家的線，或許能找到機會呈交證據(jù)。
可眼前這男子太過精明，接近他未必是好事。
“公子抬愛，只是我醫(yī)術(shù)淺薄，恐難當大任。”
她婉言拒絕，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司公子‘病重’多日，不如先顧好自己。
半塊雙魚玉佩鎮(zhèn)不住煞氣，牽機引的余毒，更經(jīng)不起寒風折騰。”
司錦年瞳孔驟縮，猛地看向她。
“牽機引”是他剛查出的毒藥，極為隱蔽，這女子竟能一眼看穿？
還有母親留下的雙魚玉佩，他醒來后只在書房見過那半塊碎片，從未對外示人，她又是如何知曉？
他正要追問，阮知許己身形一閃，融入人群，動作迅捷利落，帶著明顯的習武痕跡，轉(zhuǎn)眼便消失在街巷深處。
“有意思。”
司錦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眸中卻閃過凝重，“去查，城南破廟，還有這個女子的來歷。
重點查鎮(zhèn)國將軍府，尤其是失蹤的嫡女阮知許。”
身后的隨從立刻應下，悄然退去。
司錦年看著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暗忖：雙魂共生？
還是另有隱情？
不管怎樣，這個女子絕非池中之物。
而他隱隱覺得，這個女子，或許會成為他實現(xiàn)海晏河清心愿的關(guān)鍵。
同一時刻，阮知許穿梭在街巷中，心跳微快。
剛才那男子，便是司家嫡子司錦年？
傳聞他己病重薨逝，如今看來，怕是另有隱情。
他身上的氣質(zhì)，絕非古代公子該有的沉穩(wěn)銳利，更像是現(xiàn)代叱咤風云的政客。
“這京城，果然藏龍臥虎。”
她低聲自語，兩種魂魄的首覺同時告訴她：司錦年，是敵是友，尚未可知，但與他的交鋒，才剛剛開始。
阮知許換了一身粗布衣裙，臉上抹了些灰，遮掩住清麗的容貌。
經(jīng)過幾日的調(diào)理，她的身體己好轉(zhuǎn)大半，原身的武藝也漸漸熟悉，行走間步伐穩(wěn)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颯爽。
她進城一是為打探將軍府消息，二是尋找機會，將阮玲薇勾結(jié)外敵、調(diào)換密函的證據(jù)呈交**。
可將軍府如今被柳姨娘掌控，貿(mào)然回去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她必須先找一個可靠的靠山，或是拿到確鑿證據(jù)。
“前面怎么這么熱鬧？”
街邊的議論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見一家藥鋪前圍滿了人，隱約傳來爭執(zhí)聲。
“我爹不過風寒，吃了你們的藥竟昏迷不醒！
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一個年輕男子滿臉焦急，抬手就要砸店。
藥鋪老板陪著笑臉：“公子息怒，藥材都是上好的，絕無問題，許是令尊病情加重……胡扯！”
男子怒喝，就要動手。
阮知許眉頭一皺，醫(yī)者的本能讓她無法袖手旁觀。
她擠開人群，蹲到昏迷的老者身邊，不由分說地按住了他的腕脈。
“你是誰？
想干什么？”
年輕男子警惕地看著她。
“略懂醫(yī)術(shù)，或許能看看令尊的情況。”
阮知許頭也不抬，指尖感受著脈象——沉遲微弱，肌膚卻隱隱發(fā)燙，再翻開老者眼皮，瞳孔微散。
“他不是風寒加重，是藥物相克。”
她起身，語氣肯定，“他之前是否服用過干姜、高良姜之類的溫熱藥材？”
男子一愣：“是……我爹畏寒，之前的大夫開了含干姜的藥方。”
“這就對了。”
阮知許看向藥鋪老板，“你們抓的藥里，有黃連、黃芩吧？”
藥鋪老板臉色一變，支支吾吾道：“是……可這兩味藥清熱解毒，與干姜并不沖突啊。”
“尋常體質(zhì)確不沖突，但令尊陰虛火旺，久服溫熱藥材，體內(nèi)己是‘火盛’之象，再遇苦寒的黃連、黃芩，寒熱相激，心脈受阻才會昏迷。”
阮知許解釋，語氣專業(yè)得不容置疑，“再拖延半個時辰，恐傷及五臟，回天乏術(shù)。”
男子又驚又急：“那該怎么辦？
還請姑娘救命！”
“我開一方，你速去抓藥熬煮，趁熱服用，可解此危。”
阮知許說著，撿起地上的枯枝，在雪地上寫下藥方：“麥冬五錢，玉竹三錢，丹參西錢，甘草二錢，加冰糖少許，水煎服。”
她的字跡既有原身習武之人的遒勁利落，又有現(xiàn)代書寫的工整規(guī)范，筆畫間透著一股沉穩(wěn)。
藥鋪老板看著藥方，面露遲疑：“這方子……與尋常解毒方不同，會不會……生死關(guān)頭，信我便活，不信便等他歸西。”
阮知許語氣冷淡，武將的凌厲不經(jīng)意間流露，讓藥鋪老板不敢再質(zhì)疑。
男子別無選擇，立刻讓藥鋪抓藥。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此方精妙。
以麥冬、玉竹滋陰潤燥，解陰虛之虧；丹參活血通脈，破心脈之阻；甘草調(diào)和諸藥，緩寒熱之激，既解相克之毒，又補根本，先生好醫(yī)術(shù)。”
阮知許抬眸望去，只見人群分開一條通道，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來。
他面容清俊，眉目間帶著一絲病后的蒼白，卻難掩一身矜貴氣質(zhì)，腰間懸著半塊雙魚玉佩——玉佩斷裂處參差不齊，顯然是被人強行打碎。
男子眸中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正是喬裝出門打探消息的司錦年。
他本是被喧鬧吸引，卻沒想到能見到如此精準的醫(yī)術(shù)，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女子身上既有醫(yī)者的沉穩(wěn)，又隱隱透著一股武將的銳氣，指尖還殘留著握槍留下的薄繭，實屬怪異。
阮知許心中一動，這男子的氣質(zhì)絕非普通人，尤其是那塊斷裂的雙魚玉佩——她曾在原身的記憶中見過，那是司家嫡系的信物。
而他身上的病氣雖重，卻難掩眼底的銳利與沉穩(wěn)，倒像是……現(xiàn)代的上位者。
“公子過獎了，不過是略懂皮毛。”
她收斂鋒芒，語氣平淡。
司錦年看著她臉上的灰垢，卻掩不住那雙清亮的眸子，心中疑竇更深：“先生既懂醫(yī)術(shù)，為何衣衫襤褸，流落街頭？”
“家鄉(xiāng)遭災，逃難至此，混口飯吃罷了。”
阮知許隨口編造，目光卻在他身上掃過，注意到他袖口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皮膚下，有一絲淡淡的青黑色痕跡——那是“牽機引”殘留的毒素反應，尋常大夫根本察覺不到。
司錦年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她在撒謊，卻沒有點破。
他看向那昏迷的老者：“不如我派人送先生與這位公子回家，也好確保老者平安脫險？”
阮知許心中警惕更甚，這男子看似好心，實則是在試探她的底細。
“不必了，舉手之勞，公子客氣。”
她婉拒，轉(zhuǎn)身對那男子道，“藥熬好后趁熱服用，若有異常，可到城南破廟找我。”
說罷，她不再停留，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先生留步。”
司錦年開口，聲音清冷，“我司府近日有位長輩久病不愈，先生醫(yī)術(shù)高明，若能治好，必有重謝，不知先生是否愿意一試？”
他故意亮出司家身份，想看她的反應。
阮知許腳步一頓，心中權(quán)衡。
司家是五大家族之一，若能搭上司家的線，或許能找到機會呈交證據(jù)。
可眼前這男子太過精明，接近他未必是好事。
“公子抬愛，只是我醫(yī)術(shù)淺薄，恐難當大任。”
她婉言拒絕，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司公子‘病重’多日，不如先顧好自己。
半塊雙魚玉佩鎮(zhèn)不住煞氣，牽機引的余毒，更經(jīng)不起寒風折騰。”
司錦年瞳孔驟縮，猛地看向她。
“牽機引”是他剛查出的毒藥，極為隱蔽，這女子竟能一眼看穿？
還有母親留下的雙魚玉佩，他醒來后只在書房見過那半塊碎片，從未對外示人，她又是如何知曉？
他正要追問，阮知許己身形一閃，融入人群，動作迅捷利落，帶著明顯的習武痕跡，轉(zhuǎn)眼便消失在街巷深處。
“有意思。”
司錦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眸中卻閃過凝重，“去查，城南破廟，還有這個女子的來歷。
重點查鎮(zhèn)國將軍府，尤其是失蹤的嫡女阮知許。”
身后的隨從立刻應下，悄然退去。
司錦年看著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暗忖：雙魂共生？
還是另有隱情？
不管怎樣，這個女子絕非池中之物。
而他隱隱覺得，這個女子，或許會成為他實現(xiàn)海晏河清心愿的關(guān)鍵。
同一時刻，阮知許穿梭在街巷中，心跳微快。
剛才那男子，便是司家嫡子司錦年？
傳聞他己病重薨逝，如今看來，怕是另有隱情。
他身上的氣質(zhì)，絕非古代公子該有的沉穩(wěn)銳利，更像是現(xiàn)代叱咤風云的政客。
“這京城，果然藏龍臥虎。”
她低聲自語，兩種魂魄的首覺同時告訴她：司錦年，是敵是友，尚未可知，但與他的交鋒，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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