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關(guān)于入職面試是在異次元這件事

江晝的人生信條只有兩條：第一，風險必須可控；第二，西裝不能起褶。

作為業(yè)內(nèi)頂級的風控專家，他處理過上百家瀕臨破產(chǎn)的跨國集團，被稱為“華爾街的送葬人”。

但今天，他覺得自己遇到職業(yè)生涯中最大的風控危機。

因為他此時此刻，正坐在一張懸浮于虛空的純白辦公桌前。

沒有地板，沒有天花板，西周是足以逼瘋深海恐懼癥患者的絕對死寂與慘白。

而他的面試官，是一個漂浮在半空、首徑約莫一米、散發(fā)著幽幽藍光的巨大眼球。

“容我再次確認一下，”江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fā)出清脆的噠噠聲，語氣平靜得像是在*****的咖啡廳里談?wù)撎鞖猓百F公司的全稱是‘泛宇宙文明資產(chǎn)管理總署’，而我應(yīng)聘的職位是‘文明清算師’？”

大眼球眨了一下。

這一眨眼，周圍的空間似乎都跟著震顫了一瞬，空氣中傳來了滋滋的電流聲，隨后轉(zhuǎn)化為毫無起伏的機械合成音：更正：是‘首席執(zhí)行清算師’。

江晝先生，您的履歷在大數(shù)據(jù)篩選中呈現(xiàn)出完美的‘冷血’與‘理性’數(shù)值。

您曾為了保全公司核心資產(chǎn)，在三分鐘內(nèi)裁掉整個部門，并成功讓被裁員工笑著離開。

這種將‘人性’量化為‘成本’的天賦，正是我們急需的。

江晝微微挑眉，身子后仰，靠在同樣是虛空構(gòu)成的椅背上：“那是職業(yè)素養(yǎng)，不是冷血。

不過既然提到職業(yè)——我看了一下貴司的合同……”他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桌面上那份自動生成的全息投影合同上，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

“工作地點：隨機高危位面（包括但不限于喪尸、天災、克蘇魯、賽博格戰(zhàn)爭等）。

工作內(nèi)容：在文明徹底崩壞（破產(chǎn)）前，進入該位面，對‘高價值資產(chǎn)’進行保全、重組或回收。

薪資待遇：底薪面議，績效提成。”

江晝輕笑了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這不就是讓那個我去送死，然后順便幫你們撿破爛嗎？

而且，‘底薪面議’在勞動法里通常意味著‘沒有底薪’。

這種合同，我那個剛畢業(yè)的實習生都不會簽。”

大眼球顯然沒有預料到，一個被強制召喚的碳基生物，在面對超自然現(xiàn)象時，第一反應(yīng)不是下跪求饒，而是挑剔合同條款。

江先生，您可能沒有搞清楚狀況。

這不是雙向選擇，這是——“這是綁架。”

江晝打斷了它，眼神變得銳利，“但即便是綁架，綁匪也得管飯。

你們想讓我去那些隨時會死人的世界給你們干活，總得給我一些‘啟動資金’吧？

畢竟，我也不能拿著這支鋼筆去戳穿哥斯拉的喉嚨。”

大眼球沉默了。

它那巨大的瞳孔收縮了幾次，似乎在進行復雜的運算。

片刻后，紅光一閃。

檢測到候選人談判邏輯嚴密，心理素質(zhì)極高。

判定：符合‘奸商’……咳，符合‘精英’人才標準。

破例開啟‘預支薪酬’通道。

嗡——一道金光閃過，兩樣東西憑空出現(xiàn)在江晝面前。

第一樣，是一張漆黑如墨的金屬卡片，上面流動著仿佛星河般的光紋。

第二樣，則是一團首接鉆入江晝眉心的淡藍色光團。

物品1：文明黑卡（初級）。

這是您在萬界的***明與交易終端。

當前信用額度：0。

天賦加載：‘絕對理智’（被動·S級）。

開啟后，您的多巴胺、腎上腺素及恐懼感將被系統(tǒng)接管，您的思維將進入‘數(shù)據(jù)化’模式，不僅能看穿弱點，還能以最優(yōu)解處理一切危機。

江晝?nèi)嗔巳嗝夹模惺苤竽X中那股瞬間清明涼爽的感覺。

就像是一臺滿負荷運轉(zhuǎn)的電腦突然升級了液冷系統(tǒng)，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得格外清晰。

“額度是0？”

江晝拿起那張黑卡，嫌棄地晃了晃，“你們管這也叫預支？

這明明是信用卡開戶。”

額度取決于業(yè)績。

您在副本中掠奪……哦不，保全的每一份資產(chǎn)，都會轉(zhuǎn)化為信用點。

信用點可以在‘萬界商城’購買任何您能想象到的東西：壽命、異能、殲星艦，甚至是——神格。

提到“神格”二字時，大眼球的聲音明顯帶上了一***。

江晝把玩著黑卡，若有所思：“聽起來像是龐氏騙局。

不過，既然來了……”突然，整個白色空間開始劇烈搖晃，紅色的警報光芒瞬間充斥了視野。

刺耳的蜂鳴聲讓江晝皺起了眉頭。

警告！

警告！

編號9527號文明‘廢土·重度輻射’發(fā)生不可逆崩壞！

文明信用評級跌破D-！

破產(chǎn)清算程序強制啟動！

任務(wù)派發(fā)中……目標定位：該位面最后一名具有‘完美抗體’基因的人類。

傳送倒計時：3……2……1！

“喂！

我還沒簽字——”江晝猛地站起身。

但他腳下的虛空突然崩塌。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下方傳來，就像是沖水馬桶一樣將他整個人卷了進去。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江晝死死護住了自己身上那套價值五萬塊的高定西裝，并在心里惡狠狠地罵道：“這絕對是黑工！

如果西裝弄臟了，我一定要在報銷單上填十倍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