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鐵鍋炊魂·鳳凰虛影

水剛燒開，陳拙把鍋從灶上端下來，沒歇一會兒，就轉身去墻角取了另一口鐵鍋。

這鍋又黑又沉，鍋底全是刮痕，還刻著兩個模糊的字，像是“菜譜”。

他不知道這是系統獎勵的第二件東西，只覺得比原來的鍋厚實些。

他蹲在灶前，往鍋里倒水。

昨晚掃完院，任務還沒完——喂畜。

雞還沒喂，蛋也沒煮。

那只**雞三天前下了個紅殼蛋，紋路奇怪，他舍不得吃，按系統的提示單獨放草窩里養著，說是將來孵出來能“升級家禽”。

蛋拿在手里有點燙，他輕輕放進冷水鍋。

火苗竄上來，鍋底開始發紅。

他沒在意，以為是柴太干。

水開了，咕嘟咕嘟冒泡。

他正要蓋鍋蓋，忽然看見熱氣往上涌，不是白煙，是赤金色的，像綢子一樣卷起來，在屋頂繞了三圈，凝成一只鳥的形狀。

那鳥沒實體，卻張著翅膀，尾巴拖得老長，轉了幾圈后，靜靜停在茅草頂上。

陳拙抬頭看，鼻子一酸，被煙嗆到了。

他咳嗽兩聲，嘀咕：“這鍋漏風。”

他順手抓起鍋蓋壓緊，嘴里念著：“火大了，蛋要糊。”

鍋里的水還在翻滾，蛋殼慢慢變硬。

他坐在小板凳上等，眼睛盯著灶臺。

外面太陽升到頭頂，村里安靜，只有蟬叫。

這時院墻外傳來窸窣聲。

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貓著腰翻進來，穿著補丁褲，臉臟兮兮的。

他是鄰村的，聽說陳拙家最近夜里有光，白天冒怪煙，早就想來看看。

剛才趴在墻頭，看見屋里沒人，就溜進來了。

他躡手躡腳走到屋后草堆旁，伸手摸向那個草窩。

里面躺著一枚暗紅的蛋，表面金線流動，像會呼吸。

他手指剛碰到蛋殼，頭頂那道赤金虛影突然動了。

鳳凰尾羽一甩，一道光掃過小孩肩膀。

他整個人猛地一震，腳下一滑，像被什么東西推了一把，首接飛出去，撲通摔進院外爛泥坑。

泥水濺了滿臉，他哇地哭出聲，爬起來連滾帶爬跑了，邊跑邊喊“鬧鬼了”。

陳拙聽見動靜，起身出門。

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地上一串濕腳印，從墻根一首延伸到門外。

他順著腳印看了看，又回頭瞅了眼鍋。

蛋己經熟了，他用筷子夾出來，吹了吹，確認沒裂，才放心。

“火真大。”

他搖頭，“連鍋都震跳了。”

他搬來兩塊石頭墊在灶臺下，把鐵鍋重新擺正。

發現鍋底有一道細縫，怕下次燒漏，就找來木炭，蘸點泥漿，抹在裂縫上。

“還得省著用。”

他拍了拍手，“壞了沒得換。”

修補完，他拎著熟蛋走到屋后，輕輕放進草窩中央。

蛋一落地，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吸了口氣。

他輕拍兩下草窩：“吃吧，補身子。”

話音落下，系統界面在他腦中彈出：喂畜完成√檢測到神獸血脈激活，但宿主認為蛋糊了評語：炊魂引鳳，天命難掩，可惜主人只想補鍋今日己咸魚，穩了穩了陳拙掃了一眼，不懂什么叫“神獸”，也不明白為啥又要打鉤。

他只知道任務完成了。

他松了口氣，回屋倒了碗糙米粥，坐門檻上喝。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那口鐵鍋還立在灶上，余溫未散。

鍋底原先的“菜譜”兩個字不知什么時候沒了，取而代之是一行極淡的古篆，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上面寫著：“涅槃炊魂，鳳鳴九霄。”

風吹過來，一片落葉打著旋兒落在鍋柄上，蓋住了那行字。

陳拙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打了個哈欠。

他看了眼灶臺邊那支舊毛筆，心想明天該寫個告示貼墻上。

“禁止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