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與酒釀圓子

九月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而明亮地涂抹在青城一中的操場上。

林小孜站在高一(7)班的隊伍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開學典禮己經(jīng)持續(xù)了一個小時，校領導冗長的講話讓她昏昏欲睡。

"下面，請高一入學成績第一名，高一(1)班的齊野同學上臺領取獎學金。

"這個名字像一滴清涼的水落入林小孜的耳中。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男生從隊伍前排走向**臺。

他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藍白校服，卻莫名地引人注目——或許是因為那比其他男生都要白皙的皮膚，又或許是他走路時那種松弛的姿態(tài)，仿佛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登臺領獎，而只是在課間散步。

齊野從校長手中接過獎狀，轉(zhuǎn)身面對麥克風時，臺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許小雨這才注意到，他的臉頰圓潤，身材微胖，卻絲毫不顯得笨拙，反而有種奇特的親和力。

"謝謝校長。

"他的聲音比想象中清亮，"說實話，站在這里我有點緊張，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因為成績好被表揚。

"臺下又一陣笑聲。

林小孜看見校長在一旁無奈地搖頭。

"初中時老師總說齊野啊，你要是把寫詩的精力分一半給數(shù)學，早就是年級第一了。

"他模仿老師的語氣惟妙惟肖，"現(xiàn)在我想告訴那位老師，您說得對，但我還是會繼續(xù)寫詩。

"掌聲雷動中，林小孜不自覺地跟著鼓掌。

她注意到齊野說話時眼睛很亮，像是**星星，那種自信不是刻意表現(xiàn)出的張揚，而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篤定。

"最后，祝所有同學高中三年都能找到自己熱愛的事物，就像我找到了詩歌和...呃...數(shù)學。

"他俏皮地眨眨眼，在笑聲中鞠躬**。

林小孜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首到他消失在人群中。

"那就是齊野啊，"前面的女生轉(zhuǎn)過頭，壓低聲音對同伴說，"我初中和他同校，這人超神的，中考前三個月還在參加辯論賽，結(jié)果拿了全市第一。

""聽說他還在《少年文藝》上發(fā)表過文章呢。

"同伴補充道。

林小孜默默記下這些信息。

典禮結(jié)束后，她故意放慢腳步，經(jīng)過高一(1)班的教室。

透過窗戶，她看見齊野正被幾個同學圍著，他笑著搖頭擺手，像是在推拒什么夸獎。

那天放學，林小孜繞路去了學校后門的**利店。

她聽說那里的關東煮很好吃，但心底某個隱秘的念頭告訴她，或許能在這里偶遇什么人。

果然，在離便利店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她看見齊野蹲在墻角。

他正小心翼翼地掰開一根火腿腸，放在一只橘貓面前。

貓警惕地看著他，沒有立即上前。

"別怕，"齊野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不會傷害你的。

"陽光斜斜地照在他的側(cè)臉上，給他圓潤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林小孜突然想起外婆做的酒釀圓子，**、圓潤、糯糯的、甜甜的，吃下去整個人都會暖起來。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是喝了一碗酒釀圓子，微醺的甜蜜從心底泛上來。

橘貓終于接受了食物，齊野笑著摸了摸它的頭，站起身時發(fā)現(xiàn)了不遠處的林小孜。

他愣了一下，然后自然地點頭微笑。

林小孜倉皇地點頭回禮，快步走進便利店。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手心沁出細密的汗珠。

在冰柜前，她做了個深呼吸，試圖平復心情。

"你也喜歡這里的關東煮嗎？

"一個聲音在身后響起。

林小孜轉(zhuǎn)身，看見齊野拿著兩瓶礦泉水站在她身后。

他比她想象中要高，她需要微微抬頭才能對上他的眼睛。

"我...我第一次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細如蚊吶。

"推薦蘿卜和雞蛋，"他笑著指指柜臺，"煮得很入味。

"結(jié)賬時，林小孜鬼使神差地拿了他推薦的那兩樣。

走出店門，齊野己經(jīng)不見蹤影，只有那只橘貓還在原地舔爪子。

林小孜咬了一口蘿卜，湯汁在口中爆開，溫暖而鮮美。

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她高中生活的第一天，而某個人的身影，己經(jīng)悄無聲息地烙印在她的記憶里。

回家的路上，她反復回想那個蹲在陽光下喂貓的身影，還有他說話時眼里的光芒。

書包里新發(fā)的課本沉甸甸的，但她的心卻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那天晚上，林小孜在日記本上畫了一碗酒釀圓子，旁邊寫下一行小字："今天，我好像看到了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