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宅染墨
阿遠是個癡迷古籍修復的匠人，當博物館館長告訴他，城郊顧家古宅藏著一批清代孤本，需駐宅修復時，他幾乎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顧家古宅荒廢數十年，只剩一個年邁的管家看守。
交割鑰匙時，管家枯瘦的手指反復摩挲著銅鎖上斑駁的纏枝紋，指節泛白，聲音帶著穿透骨髓的寒意：“夜里若聽到研墨聲，千萬別去西廂房，更別碰案上那方端硯——那不是凡物?！?br>
阿遠只當是老人**，接過沉甸甸的銅鑰匙，推開了古宅那扇朱漆剝落的大門。
門軸發出“吱呀”的慘叫，像是不堪重負。
古宅里青磚鋪地，縫隙間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濕滑黏膩。
檐角掛著的銅鈴銹跡斑斑，風一吹就發出“叮鈴、叮鈴”的悶響，調子低沉哀傷，像誰在暗處無聲哭泣。
庭院里的老槐樹枯槁如鬼爪，枝椏斜斜伸向天空，投下斑駁的黑影，白日里也透著股陰森。
西廂房是指定的工作間，窗紙泛黃破損，陽光透過破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案上擺著一方紫黑發亮的端硯，硯臺邊緣雕刻著繁復的云紋，卻蒙著一層洗不掉的暗沉。
硯池里凝著半池發黑的墨汁，邊緣結著堅硬的墨痂，顏色暗紅發黑，像是干涸了百年的血痂。
阿遠拿出帶來的清水，小心翼翼倒了些進硯池，拿起墨錠試著研墨。
剛轉動墨錠，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不是墨香，反倒像是血腥氣混著腐朽的味道。
更詭異的是，清水與舊墨混合后，竟泛起一圈圈暗紅的漣漪，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血珠在里面融化、擴散，最終將整池墨汁染成了妖異的暗紅。
阿遠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想起管家的話，手一抖，墨錠差點掉在案上。
第一晚，阿遠躺在東廂房的床上，輾轉難眠。
古宅里靜得可怕，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約莫三更時分，一陣清晰的“沙沙、沙沙”聲突然傳來，不是樹葉聲，而是墨錠研磨硯臺的聲音，帶著規律的頓挫感，從西廂房方向飄來，在空蕩的宅院里格外刺耳。
阿遠瞬間渾身繃緊，猛地坐起身，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
他想起管家的叮囑，死死捂住嘴，縮在被窩里不敢出聲。
那研墨聲持續了半個時辰，節奏均勻，像是有人在執著地磨著一池永遠磨不完的墨。
首到天蒙蒙亮，東方泛起魚肚白，那聲音才悄然停歇，仿佛從未出現過。
接下來的日子，研墨聲每晚都會在三更準時響起，從未間斷。
阿遠的精神日漸萎靡，眼底布滿***，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他發現，自己修復的古籍頁面上，總會莫名出現細小的墨點。
那些墨點起初只是針尖大小，暗紅色，滲進紙纖維深處，無論用什么清潔劑都擦不掉，也染不淡。
沒過幾天，那些墨點竟像是活物般在紙上蔓延，慢慢擴大，相互交織，在書頁上形成一個個模糊的印記。
更讓他恐懼的是，他的指尖開始發黑，像是沾了洗不掉的墨漬，可無論他用肥皂搓、用熱水燙，那黑色都紋絲不動。
而且，那黑色還在順著血管往上爬，從指尖到指節，再到手腕，隱隱作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蠕動、侵蝕。
第七晚，研墨聲比往常更急促、更響亮，還夾雜著毛筆劃過宣紙的“簌簌”聲，像是有人在瘋狂地書寫著什么。
阿遠被這聲音折磨得瀕臨崩潰，恐懼和憤怒交織著涌上心頭。
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在作祟。
他抄起桌上沉重的玉石鎮紙，攥在手里當作武器，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出東廂房，朝著西廂房走去。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的破洞，投下幾道慘白的光柱。
阿遠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西廂房的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昏黃的光，不是他帶來的臺燈燈光，而是一種詭異的、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屏住呼吸，輕輕推開門，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案前坐著一個穿藏青長衫的男人，背對著他，長發披散在肩頭，烏黑發亮，卻毫無生氣。
他的肩膀微微聳動，手里的墨錠在端硯中快速轉動，“沙沙”的研墨聲正是從這里發出。
暗紅的墨汁隨著他的動作飛濺，落在他的衣擺上，暈開一朵朵詭異的暗紅色花印，像是濺上的血花。
而案上攤著一張巨大的宣紙，宣紙上正用鮮血般濃稠的墨汁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字扭曲纏繞，不成章法，細看之下，每一個字竟然都是“還我”！
兩個字層層疊疊，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張宣紙，透著一股滔天的怨氣。
“墨還不夠……”一個沙啞如枯木摩擦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從遙遠的地獄傳來，首接穿透阿遠的耳膜。
那男人緩緩轉過身來。
阿遠的瞳孔驟然收縮，手里的鎮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清了男人的臉——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窩深陷，形成兩個漆黑的空洞。
那空洞里沒有眼球，只有濃稠的、暗紅色的墨汁在緩緩流淌，順著臉頰往下滴，落在衣襟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男人的嘴唇干裂發黑，手里的墨錠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刻刀，刀身上沾著暗紅的血漬，還在往下滴著血珠。
阿遠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發現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他低頭一看，只見地上不知何時蔓延出許多暗紅色的墨線，像一條條細小的蛇，纏繞著他的腳踝，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而他指尖的黑色己經爬滿了手腕，順著小臂往上蔓延，皮膚下隱隱傳來灼燒般的疼痛，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他的血管。
男人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腳下就留下一個暗紅的墨印，墨印落地后，竟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點，像是能穿透地磚，滲入地下。
“你的血，能磨出最好的墨……”男人咧嘴一笑，嘴角突然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從嘴角一首延伸到耳根，墨汁混著暗紅的血珠從裂口里涌出，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腐蝕地面。
阿遠想尖叫，喉嚨里卻像是被一股冰冷、黏稠的墨汁堵住，呼吸困難，胸口憋得發慌。
他眼睜睜看著男人舉起刻刀，刀刃上的寒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男人的動作很快，刻刀朝著他的手腕狠狠劃來。
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阿遠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生生切斷，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地上，濺在案上，最終落在那方端硯中。
詭異的是，那些鮮血落在硯池里，沒有與墨汁混合，而是瞬間化作了濃稠的、暗紅發亮的墨汁，硯池里的墨汁瞬間滿溢出來，順著硯臺邊緣往下淌。
“沙沙、沙沙……”研墨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夾雜著阿遠痛苦的嗚咽聲和血液滴落的“滴答”聲。
男人重新回到案前，拿起那方盛滿血墨的端硯，用刻刀蘸了蘸，繼續在宣紙上書寫著“還我”二字，字跡比之前更加濃稠、更加猙獰。
阿遠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身體越來越冷，視線也開始發黑。
他最后看到的，是男人轉身時，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里，墨汁流淌得越來越快，而宣紙上的“還我”二字，正朝著他的方向緩緩蠕動……第二天，管家像往常一樣來送食物，剛走到古宅門口，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墨香的怪異味道。
他心里一沉，快步走進西廂房，推開門的瞬間，嚇得癱坐在地上。
西廂房的門大開著，案上的端硯里盛滿了暗紅的墨汁，墨汁還在微微晃動，像是剛研磨好的。
硯邊擺著半具發黑的骸骨，骨骼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指尖還殘留著未干的墨痕，顯然是阿遠的骸骨。
而那批需要修復的古籍，散落在案上和地上，書頁上的墨點己經連成了一張張扭曲的人臉，五官模糊，卻能隱約看到黑洞洞的眼眶和裂開的嘴角，在紙上隱隱蠕動，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
從此，顧家古宅的研墨聲再也沒停過，不分晝夜，在空蕩的宅院里回蕩。
附近的村民再也不敢靠近古宅半步，都說那宅子里藏著**。
有人說，阿遠成了新的“墨引”，永遠困在西廂房里，用自己的血，磨著源源不斷的陰墨。
而那方端硯，吸收了阿遠的精血，變得更加妖異，它還在等待著下一個被古籍吸引而來的人，將其化作墨池里的一抹暗紅，延續這場跨越百年的血色研磨。
顧家古宅荒廢數十年，只剩一個年邁的管家看守。
交割鑰匙時，管家枯瘦的手指反復摩挲著銅鎖上斑駁的纏枝紋，指節泛白，聲音帶著穿透骨髓的寒意：“夜里若聽到研墨聲，千萬別去西廂房，更別碰案上那方端硯——那不是凡物?！?br>
阿遠只當是老人**，接過沉甸甸的銅鑰匙，推開了古宅那扇朱漆剝落的大門。
門軸發出“吱呀”的慘叫，像是不堪重負。
古宅里青磚鋪地，縫隙間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濕滑黏膩。
檐角掛著的銅鈴銹跡斑斑，風一吹就發出“叮鈴、叮鈴”的悶響，調子低沉哀傷，像誰在暗處無聲哭泣。
庭院里的老槐樹枯槁如鬼爪，枝椏斜斜伸向天空，投下斑駁的黑影，白日里也透著股陰森。
西廂房是指定的工作間，窗紙泛黃破損，陽光透過破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案上擺著一方紫黑發亮的端硯，硯臺邊緣雕刻著繁復的云紋，卻蒙著一層洗不掉的暗沉。
硯池里凝著半池發黑的墨汁，邊緣結著堅硬的墨痂，顏色暗紅發黑，像是干涸了百年的血痂。
阿遠拿出帶來的清水，小心翼翼倒了些進硯池，拿起墨錠試著研墨。
剛轉動墨錠，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不是墨香，反倒像是血腥氣混著腐朽的味道。
更詭異的是，清水與舊墨混合后，竟泛起一圈圈暗紅的漣漪，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血珠在里面融化、擴散，最終將整池墨汁染成了妖異的暗紅。
阿遠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想起管家的話，手一抖，墨錠差點掉在案上。
第一晚，阿遠躺在東廂房的床上，輾轉難眠。
古宅里靜得可怕，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約莫三更時分，一陣清晰的“沙沙、沙沙”聲突然傳來，不是樹葉聲，而是墨錠研磨硯臺的聲音，帶著規律的頓挫感，從西廂房方向飄來，在空蕩的宅院里格外刺耳。
阿遠瞬間渾身繃緊，猛地坐起身，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
他想起管家的叮囑，死死捂住嘴，縮在被窩里不敢出聲。
那研墨聲持續了半個時辰，節奏均勻，像是有人在執著地磨著一池永遠磨不完的墨。
首到天蒙蒙亮，東方泛起魚肚白，那聲音才悄然停歇，仿佛從未出現過。
接下來的日子，研墨聲每晚都會在三更準時響起，從未間斷。
阿遠的精神日漸萎靡，眼底布滿***，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他發現，自己修復的古籍頁面上，總會莫名出現細小的墨點。
那些墨點起初只是針尖大小，暗紅色，滲進紙纖維深處，無論用什么清潔劑都擦不掉，也染不淡。
沒過幾天，那些墨點竟像是活物般在紙上蔓延，慢慢擴大，相互交織，在書頁上形成一個個模糊的印記。
更讓他恐懼的是，他的指尖開始發黑，像是沾了洗不掉的墨漬，可無論他用肥皂搓、用熱水燙，那黑色都紋絲不動。
而且，那黑色還在順著血管往上爬，從指尖到指節，再到手腕，隱隱作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蠕動、侵蝕。
第七晚，研墨聲比往常更急促、更響亮，還夾雜著毛筆劃過宣紙的“簌簌”聲，像是有人在瘋狂地書寫著什么。
阿遠被這聲音折磨得瀕臨崩潰，恐懼和憤怒交織著涌上心頭。
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在作祟。
他抄起桌上沉重的玉石鎮紙，攥在手里當作武器，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出東廂房，朝著西廂房走去。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的破洞，投下幾道慘白的光柱。
阿遠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西廂房的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昏黃的光，不是他帶來的臺燈燈光，而是一種詭異的、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屏住呼吸，輕輕推開門，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案前坐著一個穿藏青長衫的男人，背對著他，長發披散在肩頭，烏黑發亮，卻毫無生氣。
他的肩膀微微聳動，手里的墨錠在端硯中快速轉動，“沙沙”的研墨聲正是從這里發出。
暗紅的墨汁隨著他的動作飛濺，落在他的衣擺上，暈開一朵朵詭異的暗紅色花印，像是濺上的血花。
而案上攤著一張巨大的宣紙，宣紙上正用鮮血般濃稠的墨汁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字扭曲纏繞，不成章法，細看之下，每一個字竟然都是“還我”！
兩個字層層疊疊，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張宣紙，透著一股滔天的怨氣。
“墨還不夠……”一個沙啞如枯木摩擦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從遙遠的地獄傳來，首接穿透阿遠的耳膜。
那男人緩緩轉過身來。
阿遠的瞳孔驟然收縮，手里的鎮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清了男人的臉——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窩深陷，形成兩個漆黑的空洞。
那空洞里沒有眼球，只有濃稠的、暗紅色的墨汁在緩緩流淌，順著臉頰往下滴，落在衣襟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男人的嘴唇干裂發黑，手里的墨錠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刻刀，刀身上沾著暗紅的血漬，還在往下滴著血珠。
阿遠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發現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他低頭一看，只見地上不知何時蔓延出許多暗紅色的墨線，像一條條細小的蛇，纏繞著他的腳踝，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而他指尖的黑色己經爬滿了手腕，順著小臂往上蔓延，皮膚下隱隱傳來灼燒般的疼痛，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他的血管。
男人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腳下就留下一個暗紅的墨印，墨印落地后，竟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點，像是能穿透地磚，滲入地下。
“你的血，能磨出最好的墨……”男人咧嘴一笑，嘴角突然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從嘴角一首延伸到耳根，墨汁混著暗紅的血珠從裂口里涌出，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腐蝕地面。
阿遠想尖叫，喉嚨里卻像是被一股冰冷、黏稠的墨汁堵住，呼吸困難，胸口憋得發慌。
他眼睜睜看著男人舉起刻刀，刀刃上的寒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男人的動作很快，刻刀朝著他的手腕狠狠劃來。
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阿遠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生生切斷，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地上，濺在案上，最終落在那方端硯中。
詭異的是，那些鮮血落在硯池里，沒有與墨汁混合，而是瞬間化作了濃稠的、暗紅發亮的墨汁，硯池里的墨汁瞬間滿溢出來，順著硯臺邊緣往下淌。
“沙沙、沙沙……”研墨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夾雜著阿遠痛苦的嗚咽聲和血液滴落的“滴答”聲。
男人重新回到案前，拿起那方盛滿血墨的端硯，用刻刀蘸了蘸，繼續在宣紙上書寫著“還我”二字，字跡比之前更加濃稠、更加猙獰。
阿遠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身體越來越冷，視線也開始發黑。
他最后看到的，是男人轉身時，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里，墨汁流淌得越來越快，而宣紙上的“還我”二字，正朝著他的方向緩緩蠕動……第二天，管家像往常一樣來送食物，剛走到古宅門口，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墨香的怪異味道。
他心里一沉，快步走進西廂房，推開門的瞬間，嚇得癱坐在地上。
西廂房的門大開著，案上的端硯里盛滿了暗紅的墨汁，墨汁還在微微晃動，像是剛研磨好的。
硯邊擺著半具發黑的骸骨，骨骼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指尖還殘留著未干的墨痕，顯然是阿遠的骸骨。
而那批需要修復的古籍，散落在案上和地上，書頁上的墨點己經連成了一張張扭曲的人臉，五官模糊，卻能隱約看到黑洞洞的眼眶和裂開的嘴角，在紙上隱隱蠕動，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
從此，顧家古宅的研墨聲再也沒停過，不分晝夜，在空蕩的宅院里回蕩。
附近的村民再也不敢靠近古宅半步，都說那宅子里藏著**。
有人說，阿遠成了新的“墨引”，永遠困在西廂房里，用自己的血，磨著源源不斷的陰墨。
而那方端硯，吸收了阿遠的精血，變得更加妖異，它還在等待著下一個被古籍吸引而來的人，將其化作墨池里的一抹暗紅，延續這場跨越百年的血色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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