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楠楠
“霉運三月……”想到自己本來就夠倒霉的了,如果再疊加三個月……葉澤打了個寒顫。
他好不容易才得了這疑似金手指的東西,難道真要因為一個任務(wù)失敗而雪上加霜?
饑餓感再次襲來,與腦海中的任務(wù)信息交織在一起。
“罷了!”
葉澤一咬牙,臉上盡是不甘和無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反正也快**了,大不了……就當是找個由頭去亂葬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點別人祭奠完的東西吃……”他重新站起身,感受著虛弱的身體,又看了看窗外逐漸西斜的日頭。
“鴻鵠城西,老城區(qū)……李三娘……”事出必有因,無論如何,他得去一趟了。
鴻鵠城西老城區(qū),遠離了喧囂,愈發(fā)顯得荒涼。
腳下的土路坎坷不平,路兩旁是成片低矮破敗的窩棚和荒廢的田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混合著垃圾與什么東西**的酸臭氣息。
葉澤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一邊努力回憶著從街邊懶漢那里打聽來的關(guān)于“李三娘”的消息。
據(jù)說這李三娘是年前死的,死得不太明白,之后就傳聞有鬼魂在附近徘徊。
與一般嚇人的鬼不同,這李三**鬼魂似乎并不兇惡,只是偶爾會托夢或是顯形央求附近的居民,去她生前住的地方給她擺點吃食,還特別指明要城東王記鋪子的桂花糕……“真是個……饞鬼?”
葉澤心里嘀咕,這與他想象中的鬼魂大相徑庭。
他拉住一個正要收工回家的老農(nóng),陪著笑臉問道:“老丈,跟您打聽個地方,那李三**舊居,可是在前方?”
那老農(nóng)本來一臉疲憊,一聽“李三娘”三個字,臉色驟變,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可怕的東西,連連擺手:“后生!
莫問莫問!
晦氣!
天快黑了,趕緊回家去!”
說完,扛起鋤頭,腳步飛快地走了,仿佛生怕沾上什么。
葉澤愣在原地,心中疑竇更甚。
他又在路邊一個小茶攤,花了兩個僅剩的銅錢買了碗最便宜的粗茶,向那攤主打聽。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見他面生,又提到李三娘,壓低聲音道:“后生,你找那地方做甚?
那地兒邪性!
那李三娘冤魂不散,時不時就出來擾人,非要人給她送吃的!
去年還有個醉漢晚上路過,被她嚇得掉了魂,病了小半年呢!”
看來,傳言非虛。
葉澤謝過攤主,拖著愈發(fā)沉重的步伐,按照指引,終于在一片犄角旮旯,找到了一間孤零零的土坯房。
門板早己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門框,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
此時,夕陽最后一抹余暉也即將被地平線吞沒,西周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風聲穿過破屋,發(fā)出嗚咽般的怪響。
葉澤咽了口唾沫,后頸有些涼。
他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想到那霉運三月的懲罰,終于還是一咬牙,邁步跨過了那道破爛的門檻。
院內(nèi)雜草叢生,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沒有門的門口,深吸一口氣,猛地朝里望去——出乎意料,屋內(nèi)的景象并非想象中那般蛛網(wǎng)密結(jié)灰塵遍布。
雖然家徒西壁,只有一張破桌和一個歪倒的土炕,但卻意外地干凈整潔,像是……經(jīng)常有人打掃?
“有人嗎?”
葉澤試探著問了一句,聲音在空蕩的破屋里顯得有些突兀。
無人回應(yīng)。
他壯著膽子,邁步走了進去。
腳踩在干燥的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
“喂,你是誰呀?
怎么跑到我家來了?”
一個清脆稚嫩,帶著幾分好奇的女童聲音,突然從他身后響起!
噗通!
葉澤嚇得雙腿一軟,差點首接坐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只見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打滿補丁但還算干凈的衣裙,頭發(fā)枯黃,小臉瘦削,唯有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明亮。
鬼?
人?
葉澤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這荒郊野嶺,破屋亡居,突然冒出個小女孩,怎么看怎么詭異!
“你……你是什么……人?”
葉澤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小女孩歪著頭看著他,似乎覺得他害怕的樣子很有趣,嘻嘻一笑:“這是我家呀,我當然住這里呀。
喂,膽子很小的叔叔,你還沒說你是誰呢?”
叔叔?
葉澤定了定神,強壓恐懼,仔細打量小女孩。
她有影子,雖然淡,但確實有。
說話也邏輯清晰……難道真是人?
一個住在鬼屋里的活人?
“我……我叫葉澤。”
他勉強穩(wěn)住心神:“我來找……李三娘。
你認識她嗎?”
“咦?”
小女孩詫異地眨了眨大眼睛:“你認識我娘?”
娘?!
葉澤再次愣住。
李三娘……有女兒?
還活著?
那所謂的“女鬼李三娘”的執(zhí)念,難道與這個女兒有關(guān)?
“你……你是李三**女兒?”
葉澤感覺腦子有點亂:“你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一個人住在這里?”
小女孩聽到這個問題,小嘴一癟,剛才的笑容消失了。
大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聲音也低了下去:“我叫楠楠……我等我娘回來……她說她去給我買桂花糕,讓我在家里等她……可是,她去了好久好久都沒回來……”楠楠說著,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抬起頭,帶著一絲倔強和期盼看著葉澤:“叔叔,你是我**朋友嗎?
你知道她什么時候回來嗎?
楠楠……楠楠好餓……”看著小女孩那瘦弱的身軀和渴望的眼神,聽著她那稚嫩卻充滿無助的話語,葉澤心中的恐懼竟不知不覺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執(zhí)念……不肯入輪回……一切的根源,或許就在這個被母親叮囑“在家等著”卻再也等不到母親歸來。
獨自在這亡居中苦苦堅持的小女孩身上。
葉澤沉默了片刻,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嘆了口氣。
他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楠楠是吧……叔叔,叔叔現(xiàn)在也沒錢買桂花糕。”
楠楠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葉澤話鋒一轉(zhuǎn),指了指屋外逐漸籠罩下來的夜色:“但是,天黑了,你一個人在這里不安全。
告訴叔叔,除了桂花糕,你還知道些什么?
關(guān)于**,關(guān)于……她為什么一首沒回來?”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李三**“枉死”之謎,才能完成那個任務(wù)。
而眼前這個小女孩,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好不容易才得了這疑似金手指的東西,難道真要因為一個任務(wù)失敗而雪上加霜?
饑餓感再次襲來,與腦海中的任務(wù)信息交織在一起。
“罷了!”
葉澤一咬牙,臉上盡是不甘和無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反正也快**了,大不了……就當是找個由頭去亂葬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點別人祭奠完的東西吃……”他重新站起身,感受著虛弱的身體,又看了看窗外逐漸西斜的日頭。
“鴻鵠城西,老城區(qū)……李三娘……”事出必有因,無論如何,他得去一趟了。
鴻鵠城西老城區(qū),遠離了喧囂,愈發(fā)顯得荒涼。
腳下的土路坎坷不平,路兩旁是成片低矮破敗的窩棚和荒廢的田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混合著垃圾與什么東西**的酸臭氣息。
葉澤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一邊努力回憶著從街邊懶漢那里打聽來的關(guān)于“李三娘”的消息。
據(jù)說這李三娘是年前死的,死得不太明白,之后就傳聞有鬼魂在附近徘徊。
與一般嚇人的鬼不同,這李三**鬼魂似乎并不兇惡,只是偶爾會托夢或是顯形央求附近的居民,去她生前住的地方給她擺點吃食,還特別指明要城東王記鋪子的桂花糕……“真是個……饞鬼?”
葉澤心里嘀咕,這與他想象中的鬼魂大相徑庭。
他拉住一個正要收工回家的老農(nóng),陪著笑臉問道:“老丈,跟您打聽個地方,那李三**舊居,可是在前方?”
那老農(nóng)本來一臉疲憊,一聽“李三娘”三個字,臉色驟變,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可怕的東西,連連擺手:“后生!
莫問莫問!
晦氣!
天快黑了,趕緊回家去!”
說完,扛起鋤頭,腳步飛快地走了,仿佛生怕沾上什么。
葉澤愣在原地,心中疑竇更甚。
他又在路邊一個小茶攤,花了兩個僅剩的銅錢買了碗最便宜的粗茶,向那攤主打聽。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見他面生,又提到李三娘,壓低聲音道:“后生,你找那地方做甚?
那地兒邪性!
那李三娘冤魂不散,時不時就出來擾人,非要人給她送吃的!
去年還有個醉漢晚上路過,被她嚇得掉了魂,病了小半年呢!”
看來,傳言非虛。
葉澤謝過攤主,拖著愈發(fā)沉重的步伐,按照指引,終于在一片犄角旮旯,找到了一間孤零零的土坯房。
門板早己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門框,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
此時,夕陽最后一抹余暉也即將被地平線吞沒,西周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風聲穿過破屋,發(fā)出嗚咽般的怪響。
葉澤咽了口唾沫,后頸有些涼。
他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想到那霉運三月的懲罰,終于還是一咬牙,邁步跨過了那道破爛的門檻。
院內(nèi)雜草叢生,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沒有門的門口,深吸一口氣,猛地朝里望去——出乎意料,屋內(nèi)的景象并非想象中那般蛛網(wǎng)密結(jié)灰塵遍布。
雖然家徒西壁,只有一張破桌和一個歪倒的土炕,但卻意外地干凈整潔,像是……經(jīng)常有人打掃?
“有人嗎?”
葉澤試探著問了一句,聲音在空蕩的破屋里顯得有些突兀。
無人回應(yīng)。
他壯著膽子,邁步走了進去。
腳踩在干燥的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
“喂,你是誰呀?
怎么跑到我家來了?”
一個清脆稚嫩,帶著幾分好奇的女童聲音,突然從他身后響起!
噗通!
葉澤嚇得雙腿一軟,差點首接坐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只見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打滿補丁但還算干凈的衣裙,頭發(fā)枯黃,小臉瘦削,唯有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明亮。
鬼?
人?
葉澤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這荒郊野嶺,破屋亡居,突然冒出個小女孩,怎么看怎么詭異!
“你……你是什么……人?”
葉澤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小女孩歪著頭看著他,似乎覺得他害怕的樣子很有趣,嘻嘻一笑:“這是我家呀,我當然住這里呀。
喂,膽子很小的叔叔,你還沒說你是誰呢?”
叔叔?
葉澤定了定神,強壓恐懼,仔細打量小女孩。
她有影子,雖然淡,但確實有。
說話也邏輯清晰……難道真是人?
一個住在鬼屋里的活人?
“我……我叫葉澤。”
他勉強穩(wěn)住心神:“我來找……李三娘。
你認識她嗎?”
“咦?”
小女孩詫異地眨了眨大眼睛:“你認識我娘?”
娘?!
葉澤再次愣住。
李三娘……有女兒?
還活著?
那所謂的“女鬼李三娘”的執(zhí)念,難道與這個女兒有關(guān)?
“你……你是李三**女兒?”
葉澤感覺腦子有點亂:“你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一個人住在這里?”
小女孩聽到這個問題,小嘴一癟,剛才的笑容消失了。
大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聲音也低了下去:“我叫楠楠……我等我娘回來……她說她去給我買桂花糕,讓我在家里等她……可是,她去了好久好久都沒回來……”楠楠說著,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抬起頭,帶著一絲倔強和期盼看著葉澤:“叔叔,你是我**朋友嗎?
你知道她什么時候回來嗎?
楠楠……楠楠好餓……”看著小女孩那瘦弱的身軀和渴望的眼神,聽著她那稚嫩卻充滿無助的話語,葉澤心中的恐懼竟不知不覺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執(zhí)念……不肯入輪回……一切的根源,或許就在這個被母親叮囑“在家等著”卻再也等不到母親歸來。
獨自在這亡居中苦苦堅持的小女孩身上。
葉澤沉默了片刻,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嘆了口氣。
他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楠楠是吧……叔叔,叔叔現(xiàn)在也沒錢買桂花糕。”
楠楠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葉澤話鋒一轉(zhuǎn),指了指屋外逐漸籠罩下來的夜色:“但是,天黑了,你一個人在這里不安全。
告訴叔叔,除了桂花糕,你還知道些什么?
關(guān)于**,關(guān)于……她為什么一首沒回來?”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李三**“枉死”之謎,才能完成那個任務(wù)。
而眼前這個小女孩,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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