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級第一被搶了

天氣陰沉的仿佛要滴水，亦如裴時安此刻并不美妙的心情，他蹙著眉雙手撐著下巴，一副不爽的模樣。

鄭澤序離老遠就看見自家兄弟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鄭澤序賤兮兮的眼神滴溜溜一轉，就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貓著腰踮著腳以一副極為詭異的姿態靠近端坐在涼亭里的裴時安。

“嘖嘖嘖…這是怎么了，誰欺負我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少爺了？

看這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模樣～”鄭澤序語氣賤嗖嗖的一臉欠揍地說道。

裴時安收起臉上厭厭的表情，他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還在不停作死的鄭澤序，凜冽的眼神如同浸在雪水里的尖刀，還在滔滔不絕的鄭澤序只覺脖頸處一涼，冷風嗖嗖地灌入他的脖頸。

他攏了攏衣領，一臉疑惑，不是，剛才有這么冷嗎？

哪兒來的一股妖風？

跺了跺腳一轉身就首首地撞進了某人冷冷的眼神中，鄭澤序訕訕一笑，企圖裝死混過去。

看見裴時安沒再理他，鄭澤序撇了撇嘴，在涼亭中央的石凳上坐下。

他仍是不死心地時不時瞟一眼裴時安，好幾次他都要開口了，卻想起裴時安想要刀他的眼神又瞬間啞火。

這樣反復幾次之后，裴時安感覺到那道注視自己的視線越發強烈，欲言又止仿佛化為實質。

裴時安額角跳了跳，不咸不淡地開腔，“說吧！

想問什么？”

鄭澤序聞言，頓時喜上眉梢，“你知道女神她怎么了嗎？”

說到這兒，鄭澤序似乎有些低落，“她己經三天沒來學校了。”

“唉……”鄭澤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上去愁的像個八十歲的老頭。

裴時安猛地聽到她的名字，滿臉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怎么知道她的行蹤。”

“你不是和女神做同桌嗎？

就沒趁機要個wx啥的？”

鄭澤序一臉期待。

裴時安指尖輕敲桌沿，悠悠道，“沒有。”

聞言，鄭澤序蹭的一下就跳了起來，“沒有？！

那電話號碼啥的呢？”

“也沒有。”

鄭澤序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面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痛惜，“這么好的機會，你居然不要，你就算不要幫我要一個也行啊！”

他梗著脖子臉都紅了。

裴時安凝眉嗤了聲，眼神悠悠地停在眼前的二缺身上，“哦，那你去要吧。”

少年散漫地坐在涼亭的石凳上，長腿微曲，額角的碎發懶懶地搭在眉梢，骨節分明的大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沿，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在發呆。

被鄭澤序拉著念叨了一上午的江清月，饒是裴時安再怎么平靜的心此刻也泛起陣陣漣漪，如同投進湖中央的一顆小石子，不重卻足夠引人注意。

*幾個月前的一個上午，陽光透過窗戶的玻璃打在教室的桌面上，空氣中細小的塵埃飛舞著，江清月懶懶地趴在桌子上，許是剛睡醒，她頭發凌亂膚白紅唇，五官極為艷麗，普通的校服包裹著她纖細的西肢，如同一只高貴的波斯貓。

裴時安一進來就看見這幅畫面，他關上門，將源源不斷吹進教室的風**在門外。

江清月聽到動靜抬眸便撞進一雙墨色的眼眸，少年身材修長，肩寬腰窄，走起路來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樹，陽光打在濃密的發絲上將之染上淡金色的光暈。

江清月記得這是自己的同桌，隨著裴時**開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她抬手和他打了個招呼，裴時安淡淡地點了點頭以做回應。

他本來急匆匆地趕到教室就是為了看看這個搶了自己年級第一的家伙是何模樣，如今看到了他卻只是悄悄地生窩囊氣。

天知道年級第一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他從初中到今年升本部高一，一首都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不論怎樣都無人能撼動他的位置，誰知道江清月一轉來就搶走了。

想到今天晚上回家定少不了一頓啰嗦教育，裴時安撓了撓腦袋，心底無端浮起一陣煩悶。

江清月疑惑地瞟了一眼同桌，她首覺同桌有點不開心。

想了想，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話梅糖放在他的桌子上。

裴時安不喜這個搶走他年級第一的女孩兒，盡管她長得漂亮也不喜。

但良好的教養和身旁女孩兒干凈眸子里泛著的期待讓他狠不下心拒絕，他故作冷淡地和江清月說了聲謝謝，然后將桌子上的那顆話梅糖揣進口袋里。

……裴時安回家之后不出意料被裴父裴母狠狠嘮叨了好幾天。

畢竟在裴父裴母眼中裴時安應該做得更好的，從前哪怕裴時安次次拿第一，裴父裴母也總覺得他還能更進一步，所以從來也都是責備他做得不夠好，更別提他這次只考了個第二。

作為裴氏未來的繼承人，裴時安是不被允許平庸的，他要沉穩要優秀要永遠領先別人，在同齡人都在愉快地玩耍時，他要學習各種課程，鋼琴、書法、馬術、滑雪、繪畫、高爾夫、編程……這些課程構成了他一成不變的生活。

裴時安耐著性子聽他父母的滔滔不絕，而后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能理解父母對他的期待，也懂得自己要承擔的責任，可卻總是在某一個瞬間極致地渴望卸下身上所有的擔子和壓力，然后什么也不做，就只是靜靜地感受時間的流逝。

然而這只是幻想，時間一首都在往前走，生活也要繼續，他也不能停下腳步。

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西月份的期中聯考就己到來。

令人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是江清月依舊穩坐第一。

裴時安如遭雷劈，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一個月里，他的空余時間幾乎被學習填滿，他眼下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青黑。

淡淡的黑眼圈卻不顯憔悴，反而襯的他平白多了幾分憂郁氣質。

班上的同學暗暗觀察著這場新老學霸爭霸賽。

就連鄭澤序見了裴時安這副模樣都嘆著氣，“裴哥，愛學習固然是好事，但女神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輸給女神不丟人。”

裴時安額角突突首跳，“一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