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啟始

“凜，上周的巡邏記錄填了沒？

東墻那個破洞報修了嗎？

還有**，清點核對完了？”

大衛往前湊了湊，夾克衫繃在肩上，“你再這么吊兒郎當的，讓瓊知道了——我就沒好果子吃。”

凜頭也沒回，把話接了過去。

他正蹲在發電機旁邊，手里搗鼓著一把改裝過的**，“這話你都逼次十七遍了，跟福利院老頭似的。”

大衛一巴掌拍在桌沿，螺絲釘震得跳起來：“我這次是認真的！”

“知道你是認真的。”

凜終于站起身，轉過臉。

額前黑發下那雙灰色的眼睛，毫無波瀾。

“所以我才想問你，老捧瓊的臭腳干嘛？

天天拿她嚇唬我，她是你的老媽子啊？”

話說得輕飄飄，大衛的臉卻一下子漲成醬紫色。

周圍幾個巡邏隊員憋著笑，假裝收拾裝備。

新邊界接**士滿也有一段時間了。

大衛管安保，以前當醫生的林加德負責醫療，克林特負責搞栽培。

瓊呢，拍板決定所有事，分資源。

至于凜——沒人說得清他到底算干嘛的。

你會在醫療站撞見他，也會在武器庫看他調瞄準鏡。

他像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泡在里士滿每個角落，該學的、不該學的技能，全都會。

但他從不冒頭。

只有大衛清楚，這小子眼里有種不像少年的打量——像在觀察，又像在等。

“你以為瓊不知道你搞的那些小動作？”

大衛又逼近一步，汗味混著槍油味撲過來，“她只是還沒空收拾你。”

“那就等她有空再說。”

凜朝門口走，到門邊頓了頓，“對了，東墻缺口我昨晚拿鋼筋和鐵絲網臨時補過了。

巡邏記錄在第三儲物柜，綠色文件夾，塞在夾層底下，你們總是亂丟。”

他拉開門。

走廊的風灌進來，在門就要關上時，他側了側頭，丟下一句：“**清了兩遍，少了三發九毫米**。

在馬斯克那兒，他上周末拎去打獵了。

還有...大衛，藏私貨換個地兒吧，天花板太顯眼了。”

門輕輕合上。

大衛站在原地，拳頭攥緊又松開。

一個年輕隊員小心翼翼靠過來：“頭兒，他剛說的……去查！”

大衛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隊員趕緊跑了。

慘白的燈光下，大衛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凜的時候。

那是新邊界剛接**士滿沒多久。

他們在房間里發現這小子時，他正蹲在垮掉的柜臺后面，借著天窗漏下來的光，看一本泡爛了的醫療手冊。

周圍散著罐頭殼和瓶裝水，排得整整齊齊。

問他話，他只說他是個孤兒。

怎么活下來的？

怎么弄到那些物資的？

一句沒提。

說不清為什么，大衛留下了他。

現在他偶爾會想——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本來兩人關系還湊合，至少能說上話，不像現在一碰就炸，新邊界在經歷過背叛之后，要求所有人都打上烙印，表個忠心。

凜死活不肯，說受不了他就走。

要只是個普通小兵，走也就走了，可凜確實有本事，而他們需要能干的人。

于是大家睜只眼閉只眼，就這么算了。

只不過從那以后，兩人越來越不對付。

走廊另一邊，凜沒回宿舍。

他沿著消防樓梯爬上了屋頂。

從外套內袋摸出個小鐵盒，打開，里頭是半截鉛筆和一張折得小小的地圖。

他用鉛筆在地圖邊角做了個記號，筆尖懸了一會兒，又輕輕劃掉。

風大起來，卷著塵土。

他望著天邊最后一絲光被吞沒，遠處零星的燈火一點一點亮起來那些光代表著秩序，代表著規矩，代表他必須演好的角色：一個無害的、有用的、偶爾惹點煩的少年。

他原本是里士滿的居民，新邊界是以高層換血的方式接管了里士滿，而他的父母就是其中一員，信息沒有傳開，所以大部分居民都不知道，畢竟居民也是社區需要的，而居民對于誰管事也不在意，只要沒有危及到自己就無所謂。

（還真沒毛病，游戲里哈維接**士滿平民也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他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把新邊界團滅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