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識執疫人
林燼一夜未眠。
王鐵山的話在腦中反復回響。
“疾病的終結…‘寂滅’的執掌者…”這些詞語太過陌生，太過宏大，幾乎要壓垮神經。
但比起過去那種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災禍卻無能為力的自厭，一種模糊的、名為“可能性”的東西，在死寂的心底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也許，我不必永遠活在自我放逐的陰影里。”
第二天中午，林燼準時出現在校門口。
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拉高了衣領，似乎是想將自己藏得更深。
一輛看似普通的黑色SUV悄無聲息地滑到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王鐵山沒什么表情的臉。
“上車。”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王鐵山沒多廢話，首接遞過來一個眼罩。
“規矩。”
言簡意賅。
林燼默默地接過，戴上。
視線被剝奪后，感官變得敏銳起來。
他能感覺到車輛在市區行駛了一段后，開始頻繁轉彎，似乎是進入了某種地下通道，周圍的溫度也下降了幾分。
大約半小時后，車停下。
眼罩被取下，突如其來的光線讓林燼瞇了瞇眼。
視線聚焦，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類似地下**的地方，但西周是冰冷的合金墻壁，頭頂是發出蒼白光線的LED燈帶。
除了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低沉的噪音，這里安靜得不像是在城市之中。
“歡迎來到‘長城’第七分局，外圍檢疫站。”
王鐵山推開一扇厚重的金屬門，“跟我來，少看，少問。”
門后是一條長長的、純白色的走廊，兩側是無數扇一模一樣的金屬門，沒有任何標識。
偶爾有穿著白色或灰色制服、神情冷峻的人員匆匆走過，他們對王鐵山點頭致意，看向林燼的目光則帶著審視與毫不掩飾的警惕。
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種冰冷的、非人性的秩序感，與林燼熟悉的那個充滿“人氣”的世界截然不同。
最終，他們停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
王鐵山進行了一系列復雜的身份驗證——虹膜、指紋、聲紋，厚重的金屬門才嘶嘶地滑開。
門后的房間不大，像一間簡潔的辦公室，只有一張金屬桌和幾把椅子。
但一面墻壁是完全透明的，像一塊巨大的單向玻璃，玻璃后面……林燼的呼吸一窒。
玻璃后面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純白房間。
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翻涌、變化的暗紅色霧氣。
那霧氣中不時浮現出類似腫大的淋巴結節和劇烈咳嗽的幻象，散發出一種令人焦躁、窒息的病態氣息。
即使隔著特制的玻璃，林燼也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力量微微躁動起來，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看到“食物”的本能。
“那是‘猩紅熱’概念的一個碎片，危險等級評定為‘黃級-受限’。”
王鐵山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平靜無波，“是我們用于測試和訓練新人的標準‘**’之一。”
林燼猛地轉頭：“訓練？”
“不然呢？”
王鐵山走到桌邊，調出一個虛擬光屏，上面快速滾動著林燼看不懂的數據和波段，“你以為‘執疫人’是天生的？
或者說，你以為光靠你那天誤打誤撞的本能，就能控制住你身體里那東西？”
他指了指那團暗紅霧氣，又指向林燼：“昨天你吞噬的‘流感’，不過是剛具象化的‘白級-輕微’概念，而且因為你的‘寂滅’本質，它對你存在先天恐懼，你才能輕易得手。
如果遇到更強大的、或者完全體的概念，你那種粗糙的運用方式，唯一的結果就是被反噬，或者……你自身被提前引爆，拉上半個城市陪葬。”
林燼的臉色蒼白。
王鐵山敲了敲桌子，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聽著，小子。
‘執疫人’的力量，核心在于‘理解’、‘共鳴’與‘收容’。
你需要理解疾病的本質，共鳴其背后的概念，最后，用自己的意志和生命力，去構建一個牢籠，將它‘收容’在體內。
而不是像你昨天那樣，像個黑洞一樣蠻橫地‘吃掉’。”
他盯著林燼的眼睛，目光銳利：“吞噬，是最危險、最后迫不得己的手段。
每一次吞噬，都是在讓你向‘寂滅’本身靠近一步。
當你吞噬得足夠多，或者吞噬了某個足夠強大的核心概念時……你，就不再是林燼了。”
聽到這里林燼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那我該怎么辦？”
“學習。
控制。”
王鐵山指向那個隔離間，“今天你的第一課，就是嘗試去‘感知’它，理解它帶來的‘熱’與‘疹’是什么，而不是首接撕碎它。
我會引導你，但主要靠你自己。”
遞給林燼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腕帶：“戴上它。
它能穩定你的生命體征，并在你即將失控時發出警告——雖然我不確定對‘寂滅’有沒有用，但總比沒有好。”
林燼深吸一口氣，戴上腕帶，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走到那面單向玻璃前，集中精神，嘗試按照王鐵山所說，去“感知”那團暗紅色的霧氣。
起初，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適的病態氣息。
但漸漸地，當他屏息凝神，將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吞噬**強行壓下時，一些模糊的片段開始涌入他的意識——高熱帶來的灼燒感，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小針在穿刺，喉嚨腫痛無法呼吸，還有那種密集皮疹帶來的、深入骨髓的瘙*與恐懼……這些不屬于他的感受讓他額頭冒汗，身體微微顫抖。
“感受到了嗎？”
王鐵山的聲音通過內置揚聲器傳來，“這就是‘猩紅熱’概念的一部分。
記住這種感覺，但不要被它同化。
用你的意志，在你的意識里，構建一個邊界，一個只屬于你的‘空間’，嘗試去容納它，而不是消滅它。”
林燼閉上眼，努力在腦海中構想。
這比他想象中要困難得多。
那病態的感覺無孔不入，不斷沖擊著他的精神防線，而體內“寂滅”的力量則像一頭被拴住的兇獸，不斷咆哮著，**著他使用更簡單、更徹底的毀滅方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汗水浸濕了后背。
突然，隔離艙內的暗紅霧氣劇烈翻騰起來，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感知，開始主動攻擊！
一股更狂暴、更灼熱的精神沖擊順著林燼建立的感知連接，猛地撞向他的意識！
“呃！”
林燼悶哼一聲，頭痛欲裂，意識瞬間模糊。
腕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林燼！
穩住！
切斷連接！”
王鐵山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但林燼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被卷入了一個燃燒的旋渦，根本無法掙脫。
毀滅的本能再次抬頭，灰色的能量開始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彌漫……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鐵山猛地按下了控制臺上的一個按鈕。
隔離艙內瞬間噴灑出大量的白色冷凝氣體，那團暗紅霧氣像是被凍結般，動作驟然變得遲緩。
精神沖擊也戛然而止。
林燼脫力地后退幾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息，眼中殘留著一絲驚悸。
王鐵山走到他面前，神色凝重：“第一次嘗試，不算太糟。
至少你沒首接把它揚了。”
他頓了頓，看著驚魂未定的林燼，語氣緩和了些：“控制，遠比毀滅困難。
但這是你必須走的路。
在你學會如何‘執疫’之前，你每一次使用‘寂滅’的力量，都是在玩火。”
“記住今天的教訓。
休息一下，明天繼續。”
林燼看了看隔離艙內那團被暫時壓制住，但仍帶著不甘蠕動的暗紅氣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條路，遠比我想象的更艱難，也更危險。”
王鐵山的話在腦中反復回響。
“疾病的終結…‘寂滅’的執掌者…”這些詞語太過陌生，太過宏大，幾乎要壓垮神經。
但比起過去那種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災禍卻無能為力的自厭，一種模糊的、名為“可能性”的東西，在死寂的心底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也許，我不必永遠活在自我放逐的陰影里。”
第二天中午，林燼準時出現在校門口。
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拉高了衣領，似乎是想將自己藏得更深。
一輛看似普通的黑色SUV悄無聲息地滑到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王鐵山沒什么表情的臉。
“上車。”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王鐵山沒多廢話，首接遞過來一個眼罩。
“規矩。”
言簡意賅。
林燼默默地接過，戴上。
視線被剝奪后，感官變得敏銳起來。
他能感覺到車輛在市區行駛了一段后，開始頻繁轉彎，似乎是進入了某種地下通道，周圍的溫度也下降了幾分。
大約半小時后，車停下。
眼罩被取下，突如其來的光線讓林燼瞇了瞇眼。
視線聚焦，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類似地下**的地方，但西周是冰冷的合金墻壁，頭頂是發出蒼白光線的LED燈帶。
除了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低沉的噪音，這里安靜得不像是在城市之中。
“歡迎來到‘長城’第七分局，外圍檢疫站。”
王鐵山推開一扇厚重的金屬門，“跟我來，少看，少問。”
門后是一條長長的、純白色的走廊，兩側是無數扇一模一樣的金屬門，沒有任何標識。
偶爾有穿著白色或灰色制服、神情冷峻的人員匆匆走過，他們對王鐵山點頭致意，看向林燼的目光則帶著審視與毫不掩飾的警惕。
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種冰冷的、非人性的秩序感，與林燼熟悉的那個充滿“人氣”的世界截然不同。
最終，他們停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
王鐵山進行了一系列復雜的身份驗證——虹膜、指紋、聲紋，厚重的金屬門才嘶嘶地滑開。
門后的房間不大，像一間簡潔的辦公室，只有一張金屬桌和幾把椅子。
但一面墻壁是完全透明的，像一塊巨大的單向玻璃，玻璃后面……林燼的呼吸一窒。
玻璃后面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純白房間。
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翻涌、變化的暗紅色霧氣。
那霧氣中不時浮現出類似腫大的淋巴結節和劇烈咳嗽的幻象，散發出一種令人焦躁、窒息的病態氣息。
即使隔著特制的玻璃，林燼也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力量微微躁動起來，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看到“食物”的本能。
“那是‘猩紅熱’概念的一個碎片，危險等級評定為‘黃級-受限’。”
王鐵山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平靜無波，“是我們用于測試和訓練新人的標準‘**’之一。”
林燼猛地轉頭：“訓練？”
“不然呢？”
王鐵山走到桌邊，調出一個虛擬光屏，上面快速滾動著林燼看不懂的數據和波段，“你以為‘執疫人’是天生的？
或者說，你以為光靠你那天誤打誤撞的本能，就能控制住你身體里那東西？”
他指了指那團暗紅霧氣，又指向林燼：“昨天你吞噬的‘流感’，不過是剛具象化的‘白級-輕微’概念，而且因為你的‘寂滅’本質，它對你存在先天恐懼，你才能輕易得手。
如果遇到更強大的、或者完全體的概念，你那種粗糙的運用方式，唯一的結果就是被反噬，或者……你自身被提前引爆，拉上半個城市陪葬。”
林燼的臉色蒼白。
王鐵山敲了敲桌子，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聽著，小子。
‘執疫人’的力量，核心在于‘理解’、‘共鳴’與‘收容’。
你需要理解疾病的本質，共鳴其背后的概念，最后，用自己的意志和生命力，去構建一個牢籠，將它‘收容’在體內。
而不是像你昨天那樣，像個黑洞一樣蠻橫地‘吃掉’。”
他盯著林燼的眼睛，目光銳利：“吞噬，是最危險、最后迫不得己的手段。
每一次吞噬，都是在讓你向‘寂滅’本身靠近一步。
當你吞噬得足夠多，或者吞噬了某個足夠強大的核心概念時……你，就不再是林燼了。”
聽到這里林燼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那我該怎么辦？”
“學習。
控制。”
王鐵山指向那個隔離間，“今天你的第一課，就是嘗試去‘感知’它，理解它帶來的‘熱’與‘疹’是什么，而不是首接撕碎它。
我會引導你，但主要靠你自己。”
遞給林燼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腕帶：“戴上它。
它能穩定你的生命體征，并在你即將失控時發出警告——雖然我不確定對‘寂滅’有沒有用，但總比沒有好。”
林燼深吸一口氣，戴上腕帶，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走到那面單向玻璃前，集中精神，嘗試按照王鐵山所說，去“感知”那團暗紅色的霧氣。
起初，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適的病態氣息。
但漸漸地，當他屏息凝神，將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吞噬**強行壓下時，一些模糊的片段開始涌入他的意識——高熱帶來的灼燒感，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小針在穿刺，喉嚨腫痛無法呼吸，還有那種密集皮疹帶來的、深入骨髓的瘙*與恐懼……這些不屬于他的感受讓他額頭冒汗，身體微微顫抖。
“感受到了嗎？”
王鐵山的聲音通過內置揚聲器傳來，“這就是‘猩紅熱’概念的一部分。
記住這種感覺，但不要被它同化。
用你的意志，在你的意識里，構建一個邊界，一個只屬于你的‘空間’，嘗試去容納它，而不是消滅它。”
林燼閉上眼，努力在腦海中構想。
這比他想象中要困難得多。
那病態的感覺無孔不入，不斷沖擊著他的精神防線，而體內“寂滅”的力量則像一頭被拴住的兇獸，不斷咆哮著，**著他使用更簡單、更徹底的毀滅方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汗水浸濕了后背。
突然，隔離艙內的暗紅霧氣劇烈翻騰起來，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感知，開始主動攻擊！
一股更狂暴、更灼熱的精神沖擊順著林燼建立的感知連接，猛地撞向他的意識！
“呃！”
林燼悶哼一聲，頭痛欲裂，意識瞬間模糊。
腕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林燼！
穩住！
切斷連接！”
王鐵山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但林燼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被卷入了一個燃燒的旋渦，根本無法掙脫。
毀滅的本能再次抬頭，灰色的能量開始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彌漫……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鐵山猛地按下了控制臺上的一個按鈕。
隔離艙內瞬間噴灑出大量的白色冷凝氣體，那團暗紅霧氣像是被凍結般，動作驟然變得遲緩。
精神沖擊也戛然而止。
林燼脫力地后退幾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息，眼中殘留著一絲驚悸。
王鐵山走到他面前，神色凝重：“第一次嘗試，不算太糟。
至少你沒首接把它揚了。”
他頓了頓，看著驚魂未定的林燼，語氣緩和了些：“控制，遠比毀滅困難。
但這是你必須走的路。
在你學會如何‘執疫’之前，你每一次使用‘寂滅’的力量，都是在玩火。”
“記住今天的教訓。
休息一下，明天繼續。”
林燼看了看隔離艙內那團被暫時壓制住，但仍帶著不甘蠕動的暗紅氣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條路，遠比我想象的更艱難，也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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