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山頭是歌

迎著刺眼的光醒來，韓昭巷有瞬間的恍惚。

他下意識地伸手就要往左側床沿撈去，首到抬起手，他才感到莫名其妙。

“……”起身洗漱過后，韓昭巷隨意往身上套了件黑色西裝，便坐進邁**，前往殯儀館。

路上，韓昭巷拿出電腦**著“栗然”這兩個字，但彈出的消息也顯示這只是一個極為普通的男人。

他蹙眉，冷聲問前面的秘書兼司機：“照片。”

陸封從他上車到開始看栗然的資料起，就時不時悄悄地往后視鏡瞟上一眼，這時見他毫無波瀾，才正色道：“小韓總，韓總那邊只發來了這些資料，并沒有照片。”

的確，這次安排太突然了。

明明前天他還在**談生意，卻臨時被替換了回來，還僅僅是參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的葬禮。

韓昭巷合上電腦，沒再探究“栗然”。

殯儀館。

雖然說是殯儀館，但是它的環境卻格外簡陋，連場內布置也透出幾分糟糕，就好像只是草草應付了事。

韓昭巷只看了眼就讓陸封將車停在離殯儀館幾步路的地方，自己下車。

“找地方停車，等我出來后到這里接我。”

“OK。”

陸封點頭。

但是當他的車快駛出拐角時，他才發覺事先準備的白菊沒有被韓昭巷拿走。

“……”陸封急急地就要調轉車頭，可回頭時，韓昭巷正在路邊小店挑選開得正好的百合。

“…艸”怔愣片刻后，陸封爆了句粗口，他就突然的感覺自己像個睜眼瞎的**，有些對不起他的兄弟。

嗯，沒當上韓昭巷秘書兼司機時，陸封和韓昭巷是一個高中的，當時算是玩得還不錯的球友，后來就慢慢成了好兄弟。

首到現在，雖然成了上下級，但是他們的關系也沒咋變過，得空了，還總一起喝酒……除了……韓昭巷拿了花，才走進殯儀館。

他大致掃視著周圍，看著平時都不會光顧的地方，又瞥向那兩個故作傷心的……葬禮人的長輩，最終才將目光落在了靈柩前的黑白照上。

那是一張怎么樣的照片?韓昭巷形容不出來，但是他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照片里的人有一雙多情的桃花眼，淺淡的嘴唇。

五官分明不是很出挑，但是合在一處就很是耐看。

韓昭巷收回視線，如同其他前來的人一般朝靈柩前頭的中年夫妻道了句“節哀”，然后將百合緩緩放在了靈柩旁。

“呼”剛放下的百合被風吹晃了下，韓昭巷并沒有在意。

離場后，韓昭巷剛上車，陸封就牛頭不對馬嘴的試探：“小韓總，殯儀館里還好嗎？”

“嗯”韓昭巷沒看他，卻邊打開電腦邊回了他一個字。

“……”陸封瞅著他的神情不似作假，只能將喉嚨里的詢問咽下肚子，專心開車。

但是陸封并不知道，韓昭巷打開電腦重新將“栗然”的資料翻了出來——栗然，男，26歲，嶗州人，高中畢業……于3日前死于疾病。

很簡單的一份資料，沒有絲毫突出的地方。

但是韓總為什么讓他來?韓昭巷想不通。

“栗然……”可這兩個字剛在唇齒間滾過一圈，他就覺得牙根莫名發*。

而這兩個字剛落下，車內就片刻的死寂。

一路無言。

陸封盡職盡責的扮演自己的角色，轉頭就把韓昭巷送去了公司，還貼心的去訂了一份餐食。

他說：“小韓總，公司還有幾份文件需要你簽字。”

韓昭巷抬眼瞥他，半晌后不冷不淡的嗯了聲。

忙完公司里頭的事，時間己經到晚上10點。

韓昭巷回到自己的單人公寓，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他將身上的西裝外套和順手解下的領帶隨意扔沙發上，連著襯衣都解了西五顆紐扣，露出精致的鎖骨和精壯的胸膛，但是指尖卻停在第六顆后頓了頓，然后他收回手，面色如常的去了淋浴間。

浴室外，黑色的西裝外套好似被某個人拿起，卻在中途及時的放了回去。

等韓昭巷穿著浴袍出來，他一眼就鎖定了沙發上的物品，但是沒會兒，他就斂下眼簾，將東西都收進了洗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