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歲不逢春蘇禾歲

2.

薄祈年立刻應聲：“等我一下。”

他的腳步聲剛離床，巨大的恐慌瞬間將我吞噬。

我胡亂摸索著，抓住手邊的被子狠狠往地上一摔，接著摸到手背的輸液針頭，顧不得刺痛拔下，用盡全身力氣把輸液瓶往邊上砸！

針頭脫離皮膚的瞬間，血珠滲了出來，可我顧不上擦，只盼這動靜能引來人。

意識模糊之際，我聽見薄祈年驚慌地叫喊。

“歲歲！你怎么了？！”

隨后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喉嚨的灼痛感減輕不少，只是渾身發軟。

耳邊傳來醫生的聲音。

“病人對青霉素嚴重過敏，幸好搶救及時，再晚幾分鐘就有生命危險！”

薄祈年的聲音帶著愧疚：“是我的疏忽，謝謝醫生。”

醫生走后，病房里只剩我們倆。

薄祈年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看吧，是誰做的他心知肚明，但就是不敢點破。

我青霉素過敏的事情只有薄祈年知道。

江枝蔓之所以能做出這事，一定是他將我的隱私像笑話似的講給了她聽。

至于代價？

從江枝蔓當眾表白到堵門糾纏，再到現在的蓄意**，他哪一次不是說著會處理，結果卻一次次縱容？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身體一天天恢復。

薄祈年確實沒再讓江枝蔓來病房，也開始允許我一個人在醫院樓下的花園里散步曬太陽。

這天下午，護工扶我到花園長椅坐下時，我趁機借來了她的手機。

我摸索著按下熟悉的號碼，聽著媽媽溫暖的聲音不免有些哽咽。

“媽，我快好了，過段時間就回家。”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之前申請導盲犬的事，您多費心盯一下。”

電話那頭頓了頓，媽媽疑惑地問：

“之前不是說有祈年在，他能把你照顧得很好，不用導盲犬嗎？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眼眶發熱卻笑著說：

“媽，我們不同路了。”

我曾經以為，他會成為我的眼睛，帶我走完這輩子所有的路。

可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他已經偏航了。

掛斷電話后，我打算一個人曬會兒太陽。

可一陣熟悉的高跟鞋聲停在我面前。

是江枝蔓。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伸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掙扎著想喊護工，卻被她捂住嘴拖起來，強行往花園深處拽。

她把我拽進一間廢棄的雜物間，猛地推開門，將我狠狠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沒等我站穩，她的拳頭就落在了我的背上，緊接著是毫不留情的腳踹。

劇痛瞬間傳來，我蜷縮起身子，雙手死死護住頭和腹部。

“你不是很能耐嗎？占著薄老師這么多年！”

她邊罵邊踢，每一腳都用盡全力。

“一個**，憑什么跟我搶男人？”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

江枝蔓蹲下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迫使我仰起頭。

“薄老師早就膩了，要不是你救過他，他早跟你離婚了！你以為他真的會跟我斷？不過是哄你玩的！”

她發泄夠了，才松開手。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疼得動彈不得。

這時，一條濕毛巾突然敷在我臉上，緊緊捂住口鼻。

窒息感再次襲來，我拼命掙扎，可她死死按著毛巾，我連一絲空氣都吸不進去。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時，她突然松開手，走到角落壓低聲音發語音。

我的聽力因失明變得異常敏銳，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薄祈年，你發現你的歲歲消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