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黃昏中走來英語

妻子剛把飯端上桌，丈夫卻開始數起碗里的米粒。

“你吃我的、喝我的，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給自己多盛了五粒米！”

話音未落，他猛然掀翻桌子，將整盤飯扣在妻子頭上。

湯水飯菜淋了妻子一身，也潑得滿地狼藉。

妻子上廁所時，丈夫扯下一格紙，仔細撕成一條一條，遞過去：

“你用這個，別那么浪費。”

結婚三***，丈夫要帶我出門旅行，

臨出門時，丈夫卻說：“車票多貴啊，咱們走著去。”

妻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走？怎么走？”

只見他推出一把輪椅，從容坐下：“你推著我走。”

妻子終于爆發了：“你愛怎么走怎么走！現在，我要走了！”

她轉身離去，再無音訊。

再見面時，妻子穿戴一新，腕上還戴著大金鐲子，正與一位衣著體面的老先生跳交誼舞。

丈夫氣得當場中風了。

……

我叫陳建民，是個會過日子的好男人。

和妻子結婚三十年，我一直守著“男主外、女主內”的老理兒。

我在***了一輩子技術工，人老了手藝卻更值錢。

如今退休，每月能領一萬出頭的退休金。

妻子比我小八歲，當年她家里窮，本是高攀不上我的，好在模樣水靈。我拎了兩斤豬肉、扯了塊紅布，就把她娶回了家。

這幾十年，她就在家帶帶孩子、伺候老人，偶爾出去打點零工、幫人干農活，沒多大出息，說到底是靠我養著。

如今她老了，臉上褶子多了，早沒了當年的水靈勁兒。年紀大出去打工也沒人要，每天在家吃我的、喝我的。

這倒也罷了，自己的老婆，養了大半輩子，我認！

可她越來越不懂事，花錢大手大腳，還敢在我眼皮底下耍心眼、貪便宜。

這我怎么能忍？

那天中午，她買了只燒雞，撕好了擺在盤子里叫我吃飯。

“老陳，吃飯了。”她把一只油亮亮的雞腿夾到我碗里。

我沒動筷子，轉身拿出個電子秤。

先把碗里那只放上去——185.61克。

又把盤里剩下那只一稱——186.12克。

我當場拍桌而起，一腳踹翻她的凳子。

“好你個李秀蘭！跟我玩這套是吧？”

“我還以為你是賢惠，結果是先把輕的給我，重的留著自己吃？你倒是會算計！”

她愣在那兒，嘴唇抖了幾下才發出聲音，眼眶已經紅了：“不、不是……老陳你誤會了，我哪知道哪個重？再說就差這么一丁點兒……”

“一丁點兒？！”我火氣直沖頭頂，“我怎么會娶了你這么個饞婆娘！”

“吃我的喝我的，一分錢掙不回來，還想吃得比我好？！”

這話一出，她肩膀猛地塌了下去，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叫：

“可當年……我考上供銷社的工作，是懷了老大之后，你讓我讓給**的。這些年我生了三個孩子，伺候老的照顧小的，打工也沒斷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翻舊賬有意思嗎？”我狠狠推了她一把，把她的飯碗摜到地上，“你現在有錢嗎？有錢你拿出來啊！”

“一把年紀了還不懂事，一點兒不體諒我養家的難處！今天你別吃飯了，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兒！”

她抽噎著，低頭在原地站了半天。

我坐在桌前看著，心里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滋味，但很快壓了下去。

要不是她自己**被逮著還不認，哪會鬧成這樣？

我管她，是為她好。

她默默回了房間。

我看著房門的方向，狠狠咬了口雞腿，真香。

第二天，李秀蘭起了個大早。

去從菜市場買了一堆新鮮的菜，做了一桌子都是我愛吃的：紅燒鯉魚、土豆燉雞、糖醋排骨、干炸里脊……

香味直往鼻子里鉆。

嗯……這么多年了，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但我坐下后還是板起臉：“不年不節的，做這么多干什么？浪費！”

她擠出笑臉，小心翼翼夾了塊最嫩的魚腹到我碗里，語氣討好：

“老陳，夫妻沒有隔夜仇……我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特意做點好的，給你補補。”

我吃下魚肉，鮮嫩入味，卻還是冷哼了一聲：“這一桌得花多少錢？錢是給你這么糟蹋的？”

她身子一縮，怕我生氣，急忙放下筷子解釋：

“都是趕早市買的，也還價了，不貴……吃不完還能放冰箱下頓吃。”

“再便宜也是錢！你以為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我把筷子重重一拍，一字一句道，“從明天起，我每天只給你二十塊家用。超了，你給我就打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