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舊樓異聞錄

夢引危樓------------------------------------------“四號樓，四單元？”，眉頭死死擰成一道川。“四”這個數字，陰惻惻的，像一道催命符。，這是這座城市最早建起的一批樓。，只剩守了一輩子的老人，在外漂泊的租客，還有賭著拆遷、廉價買下房子的人。。，根本不是為了便宜。，勉強遮羞。，墻皮剝落，露出底下風化開裂的磚頭與水泥，像一張潰爛的皮。，整棟樓搖搖欲墜，仿佛一陣強風就能將它連根拔起。。。，黑得像被人吞進喉嚨里。，呼吸都跟著發緊。。
就是這里。
我剛擰**門，對面302的門也“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朝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剛搬過來？”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神發直，聲音壓得極低：
“這樓……總出怪事，你小心點。”
不等我追問，門“砰”地一聲關上。
樓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呼吸聲。
其實在來之前，我多少聽過這里的傳聞。
而我為什么會特意來查、特意來住？
因為——
我總是夢到這里。
一遍又一遍，清晰得不像夢。
我住進四號樓四單元301，
不是選擇，是命中注定。
手機里傳來南山急切的聲音：“玉姬，你那邊怎么樣？有發現嗎？”
我一邊整理行李，一邊盯著對面緊閉的302門，心口發沉。
“和夢里一模一樣。只是……夢里302住的是個男人，可剛才出來的，是個女人。”
“是不是記錯了？”
“或許吧。”
我輕聲應著，心里卻很清楚。
我的夢，從不出錯。
不止一次，我夢到這棟樓，夢到這里的每一戶人，夢到樓道里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夢到深夜里推開某扇門后，那片不屬于人間的光。
是夢指引我來到這里。
可我與這棟樓，到底有什么關系？
屋子不大，勉強干凈，只是舊得發冷。
暫時沒有怪事發生。
但我不能等。
為了驗證夢境，為了弄清楚這一切，我必須主動靠近這里的人。
按照夢里的記憶，101住的應該是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
我敲了敲門，久久沒有回應。
正當我轉身要去敲102，101的門突然自己開了。
“**，我是新搬來的301住戶，我叫玉姬。”我努力笑得乖巧，遞上特產，“以后還請多關照。”
門口站著一位頭發胡子全白的老頭。
他沒有看禮物，只是定定地望著我，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良久，他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已經等了我很多年：
“你來了。”
我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凍住。
他看出我的錯愕，淡淡一笑：
“進來吧。”
我鬼使神差地踏進門。
下一瞬，我徹底驚呆了。
外表破舊不堪、墻皮脫落的危房里，
竟然暗藏玄機。
和夢里分毫不差。
剝落的墻皮之后，是一片寬敞得詭異的空間——
明亮的客廳，金碧輝煌的壁紙，墻上懸著一只金色的時鐘。
走廊兩側，一扇扇房門全是刺眼的金黃。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這條走廊長得可怕，
仿佛沒有盡頭，
一直延伸、延伸——
通往另一個時空。
我站在原地，冷汗浸透后背。
這棟樓，果然不是人間該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