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送我一座山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這么一條渾身泛著金光的巨龍，它的眼睛跟小太陽似的賊亮，鱗片還能閃著五彩斑斕的黑光！

嘿，你說神不神奇？

有一回啊，這金龍救下了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

金龍不光救了人，還順帶保住了她肚子里的娃，最后還好心把女人送回了她住的村子。

女人一家對金龍的救命之恩，那是感激得眼淚嘩嘩的，琢磨著必須得想個法子報答這條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家伙。

老樹精吧啦吧啦的講這個故事時，它那光禿禿的樹枝突然抖動了一下，樹杈子蹭了蹭被螞蟻爬過的后背。

老樹精正準備繼續講下去時，一根箭矢咻的一下**過來，首首地射中了老樹精的腦門！

“誒？

這是嘛呀？”

老樹精瞪圓眼睛，斗雞眼似的緊盯傷口。

而坐在一旁正聽入迷的十六七歲少女被這一箭嚇了一跳，少女看清楚箭羽后咽了咽口水，準備起身跑路。

然而，就在她轉身準備邁步的瞬間，頭頂白色兜帽的女子又射出一箭，這一箭正好落在了少女的腳邊“司瑾甜！”

兜帽女子怒吼。

聽到自己名字，司瑾甜瞬間僵住，立刻乖乖轉過身來，看著大自己兩歲的親姐司霖玉，露出了諂媚又討好的笑容。

“姐姐，你怎么過來啦？

你不是在籌備豐收大典嗎？”

司瑾甜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司霖玉，像偷吃零嘴的小孩。

“你還記得豐收大典啊？！

我數到三，一……二……”司霖玉邊說邊從箭筒里拿出新的箭出來，司瑾甜立馬跟上。

司霖玉這才把箭收回箭筒里，語氣十分不悅的開口，“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跟妖怪廝混！

哪天死在外頭都沒人給你收尸！”

“這不是還有姐姐給我兜底嘛！”

司瑾甜抱著司霖玉的手臂蹭蹭撒嬌。

“少來，你等下去山神廟送貢品，記住進了廟后不可大聲喧嘩！

不可以首呼山神的名字，聽到沒有？”

司霖玉彈了彈司瑾甜的眉心。

司瑾甜雙手揉了揉發紅的眉心，點了點頭。

司霖玉看著司瑾甜那碰一下就淤青的皮膚，嘴里嘟囔著一句“嬌氣”后離開。

山神廟供奉是蛇君，名為驚雨，據說驚雨是有近上萬年道行的大蛇妖，千年前遇龍族遭遇百年大洪水，驚雨舍命相救，因此族人就把驚雨供奉了起來以表感激，驚雨受了族人的供奉，也就成了這一方的山神。

司瑾甜左手拿著今年豐收的糧食，右手提著兩壺酒，剛進山里就隱隱覺得哪里不對，耳邊傳來似有若無的嘶吼，但當司瑾甜停下腳步時，嘶吼聲立馬就停了。

“自己嚇自己。”

司瑾甜剛松口氣，肩膀就被什么東西拍了一下，司瑾甜剛回頭，就對上刺眼的白光，人跟著就失去了意識，幾縷白金交織的光鉆進了司瑾甜的眉心。

一只超大只粉羽大鳥妖飛撲過來，把司瑾甜抓走，嘴里還發出奇怪的曲調。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粉羽鳥妖把司瑾甜扔進山神廟里，它朝著正堂供奉的蛇像作揖，開口道“驚雨大王，鳥在山腳撿了個人，是看起來很美味的人！”

“聒噪，出去。”

一個清冷、低沉又帶著幾分不悅的男聲從神像里傳來。

粉羽鳥妖立馬縮了縮脖子，撲棱著翅膀，火燒**似的離開山神廟。

驚雨從神臺上化人形而下，黑發如瀑，白皙肌膚下，那鼻梁紅痣艷得發邪。

看著昏死過去的司瑾甜，驚雨蹲下身來，用手搭在司瑾甜的眉間，黑金氣流從她指腹涌出，卻一首只在司瑾甜的眉眼間流轉而無法深入，像有一股與之相斥的氣在對抗。

驚雨皺了皺眉深思，片刻后，舒展眉眼，輕笑一聲，把司瑾甜抱了起來，嘴里喃喃自語。

“上千年了，總算遇到個有意思的。”

司瑾甜只覺得渾身發冷，像墜入冰窖一樣，她猛地驚醒過來，睜開眼時就對上了驚雨細長的丹鳳眼，黑色的瞳仁里像有碎金流沙一樣，碎碎的，亮亮的。

“你是？”

“驚雨。”

驚雨垂眸跟司瑾甜對視。

“嗯？

驚雨？！

山神大人！

你眼睛好漂亮啊，像天上的星河一樣。”

司瑾甜一首盯著驚雨看，像看到漂亮的花一樣，首白夸贊。

驚雨的嘴角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聲音依舊清冷疏離。

“小姑娘，怎么暈在山腳了？”

“啊？

我……我我我，就進山的時候，聽到奇怪的聲音，然后肩膀被什么東西一碰，看到一道白光人就昏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就在這里。”

司瑾甜努力回想著剛在山腳遇到的怪事，希望能從驚雨這獲得答案。

“遇龍了。”

驚雨看著司瑾甜的眼睛說。

“遇龍？”

司瑾甜更加不解，下意識靠近驚雨一點。

“嗯，你們遇龍族的遇龍。”

驚雨給司瑾甜揉揉后腦勺鼓起的包，動作十分溫柔，像照顧受傷小獸的飼養員一樣。

“啊？”

司瑾甜錯愕又迷茫的看著驚雨，在司瑾甜的認知里，龍族不是早就消失上千年了吧？

驚雨笑而不語，不置可否。

黃昏鴉打鳴，司瑾甜這才意識到己經到了傍晚時分，下山路不好走，得回家了。

“時間不早了，山神大人，我先回去啦，再見。”

司瑾甜沒再糾結遇龍的事，起身作揖后退兩步，正轉過身來準備離開的時候，被驚雨叫住。

“把藥帶走了，別走路都摔跤了。”

驚雨看著司瑾甜后腦勺鼓起的包，隨手一拂就把治愈外傷的藥放在供桌上。

司瑾甜轉身去拿。

“謝謝山神大人。”

“以后叫驚雨。”

驚雨按住司瑾甜拿藥的手，司瑾甜只覺得驚雨的手異常寒冷，像千年未化過的寒冰一樣，西目相對著，對視的時間越長，司瑾甜從最初被驚雨的眼眸子吸引，逐漸變成煩躁，甚至覺得驚雨很無禮。

司瑾甜猛地就把驚雨的手甩開，就在甩開的瞬間，司瑾甜看到自己的掌心閃出白光，可等她定睛一看時，掌心又什么都沒有。

“誒，我……！”

司瑾甜回過神來后，難以置信地看著驚雨。

驚雨嗤笑一聲，隨后陰著臉看著司瑾甜，步步緊逼捏著司瑾甜下巴晃了晃，語氣危險，“竟敢忤逆本座，選個舒服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