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獸首還剩幾個沒有回歸

周遭靜得只剩下雨珠敲打著地面的聲響，“噠、噠、噠”，在這座鋼鐵澆筑的城市里，本該人聲鼎沸的街道此刻卻死寂得像座墳墓。

無他，只因她的出現——“蛇首”。

半張蛇形紋面具遮住她的容顏，只露出一雙如毒蛇般冷冽的眼，瞳孔里淬著冰，又藏著不馴的火。

唇角那抹紫，艷得像淬了毒的花，在雨霧里泛著危險的光。

濃密的黑發隨意披散在胸前，僅用一根素色皮筋松松挽住，幾縷濕發貼在頸側，添了幾分野性的柔。

她身著一襲墨綠旗袍，竹葉暗紋在昏黃路燈下若隱若現，恰如蛇鱗般低調而詭*。

旗袍開叉利落，停在****，每走一步，便有一截白皙的肌膚在雨幕中閃過，像蛇吐信時那抹轉瞬即逝的紅，將女性的柔媚與危險糅合成一把淬了雨的刀。

她撐著傘，傘沿垂落的雨珠串成簾，一步步走來。

高跟鞋踩過積水的聲音混進雨聲里，輕得像嘆息，卻又重得讓整條街的沉默都在微微震顫。

縱然面具遮去大半容顏，可那露在外面的眉眼、唇角，早己將驚心動魄的美泄了大半，任誰瞥一眼，都能斷定這是個足以顛倒眾生的女人。

可街道上的人影卻僵成了雕塑，連呼吸都像被無形的手扼住，連雨絲落進領口都不敢瑟縮。

只因那面具太過扎眼——蛇形紋路在雨霧里泛著冷光，在這座城里，這樣的面具獨一份，只屬于“蛇首”。

她是權力金字塔尖唯一的光，也是這座鋼鐵牢籠里，唯一能讓萬物噤聲的存在。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緩緩蹲下，旗袍開叉處隨動作漾開一道利落的弧線，，白皙的小腿在雨霧里若隱若現，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臉上掛著笑，唇角那抹紫色彎成柔和的弧度，眼尾卻微微上挑。

“我沒有名字，別人都叫我小老鼠。”

小男孩的聲音沒什么起伏，臉上更是半點表情都沒有，只有嘴角掛著的那絲暗紅血跡，在蒼白的小臉上格外刺目。

他身上的衣服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破洞像蛛網般爬滿全身，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皮膚。

雙腳赤著，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沾滿泥垢的腳掌又黑又糙。

“哈哈哈……”女人忽然笑出聲來，一只手輕輕捂著嘴，指縫間泄出的笑聲帶著幾分慵懶的喑啞。

那姿態說不出的妖嬈。

“小老鼠嗎？”

她收了笑，指尖在面具邊緣輕輕點了點，接著問道。

“要不要跟著我走？”

“跟著你走能吃飽嗎”小男孩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

“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女人伸著懶腰站了起來，言語中盡是平淡，但是卻給人充滿了信服。

“那我跟你走”小男孩依舊是面無表情，但是他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女人。

女人笑著首起身，抬手將傘重新穩穩撐在肩頭，轉身向城市中心走去。

高跟鞋敲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清脆，像秒針在死寂的表盤上跳動，成了這雨幕里唯一活著的聲音。

小男孩兒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邁開沾著泥污的赤腳，一步不落地跟了上去。

他的身影在雨霧里顯得格外瘦小，像一株被狂風按在地上的野草，卻執拗地追隨著那道墨綠色的背影。

首到那道墨綠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雨幕深處，周遭的人群才像猛地從窒息中掙脫——有人彎下腰大口喘息，手捂著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剛從水底掙扎著探出頭；有人瞪大了眼睛，臉上還僵著見到神跡般的驚愕，彼此對視時，眼里都映著驚魂未定的光。

片刻的騷動后，街道竟又慢慢活了過來。

雨聲重新變得嘈雜，腳步聲響起來，低語聲也漸漸漫開。

畢竟，對這些在底層討生活的人來說，“蛇首”也好，那個赤腳的男孩也罷，都不過是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驚鴻一瞥。

天要下雨，日子要過，那些站在權力頂端的風波，終究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