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唱的踏山河

二零一七年，跨年夜。

江城最繁華的商貿中心人潮涌動。

霓虹閃爍，空氣中彌漫著節日的喜慶。

一對對情侶手牽著手，在倒計時屏幕前微笑相擁，準備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人群中，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鮮亮的紅色襯得她眉眼如畫，明媚燦爛。

她手中捧著一杯奶茶，輕輕啜飲，眼神卻有些游離，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身邊的少年高挑清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自然地搭在少女肩上，眼中滿是寵溺。

兩人并肩行走，引得路人不時投來目光。

少年英俊挺拔，少女嬌俏動人，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小綺，待會兒倒計時的時候，我們一起許愿吧。”

少年低頭，輕聲在少女耳邊說道，語氣溫柔。

宋綺抬起頭，對上容哲遠那雙清澈的眼睛，心里微微一顫。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碩大的LED屏幕上開始倒計時。

人潮擁擠，歡呼聲此起彼伏。

“十、九、八……”宋綺的心跳隨著倒計時的數字逐漸加快。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奶茶杯被她握得有些變形。

“三、二、一！”

鐘聲準時敲響，整個商貿中心瞬間被歡呼聲淹沒。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

情侶們紛紛擁抱親吻，慶祝新一年的到來，慶祝彼此又深深相愛了一年。

宋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落在容哲遠的臉上，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喜悅，心里卻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阿哲，”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我們分手吧。”

容哲遠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愣了幾秒，隨即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小綺，開什么玩笑？

今天可是新年啊……”宋綺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尖微微發白：“我沒有開玩笑。

阿哲，我們……分手吧。”

容哲遠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伸手抓住宋綺的肩膀，聲音里帶著不可置信：“為什么？

我們不是一首都很好嗎？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

你告訴我，我可以改……”宋綺搖了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阿哲，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

容哲遠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小綺，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你現在才告訴我不合適？

你到底怎么了？”

宋綺抬起頭，看著容哲遠那雙滿是痛苦的眼睛，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小綺，你到底怎么了？”

容哲遠緊緊抓住宋綺的小臂，卻又擔心力氣過大她會疼，急切與猶疑反復拉扯他。

“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不愛你了。”

宋綺似乎暗中下定決心，她猛然抬頭，定定地看著容哲遠的眼睛，“消失的東西，怎么找回來？

我們還年輕，你別鬧了，何必一起浪費時間？”

“阿哲，對不起。”

她說完，轉身擠進了人群，留下容哲遠一個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想去追，想去問為什么，想去挽留那個一首明媚的女孩，但此刻的她，連他看著都覺得陌生，最終只能定在原地。

手機的鬧鈴聲將宋綺從夢中驚醒，她猛地坐起身，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胸口劇烈起伏著。

又是那個夢。

三年來，她無數次夢到那個新年夜，夢到容哲遠那雙滿是震驚與痛苦的眼睛。

每一次從夢中驚醒，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喘不過氣來。

宋綺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房間里有些昏暗，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淅淅瀝瀝的雨聲透過窗戶傳來，攪得人心煩意亂。

她披上外套，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涼意。

宋綺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心中的煩悶壓下去。

今天是她的面試日，她不能讓自己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

宋綺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里的她臉色有些蒼白，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對鏡梳妝，妝容利落干凈，妝感不重，卻恰到好處地掩蓋了疲憊。

頭發被她卷成**浪的弧度，摩登而不失柔和。

衣服是昨晚睡前就準備好的——一件雪白的真絲襯衫，領口的扣子嚴絲合縫地扣到最上面一顆，搭配一條黑色包臀一步裙，裙邊嵌著幾粒珍珠扣子，既不失正式，又增添了一絲優雅。

最后，她披上一件黑色小西服，腰間抽褶的設計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

宋綺站在鏡子前，仔細打量著自己。

鏡中的女人眉眼如畫，皮膚細膩潔白，眼睛大而明亮，眼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增添了一絲嫵媚。

她對著鏡子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卻帶著幾分疏離和淡漠。

或許，她己經很久沒有真正笑過了。

宋綺拿起包，換上黑色小皮鞋，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