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幽冥詭事錄

《人間幽冥詭事錄·城中村鬼樓秘事》第一章：拆遷樓里的剁肉聲生銹的鐵門“吱呀”裂開條縫，林夏攥著鑰匙的手沁出冷汗。

門框上歪歪扭扭貼著半張褪色的“鎮宅符”，邊角被雨水泡得發皺，像張潰爛的人臉。

這是她在城中村租的第三處房子，便宜到反常的租金讓中介只敢在電話里說：“那樓快拆了，住不了多久，您多擔待。”

樓道里沒燈，暮色從破碎的窗玻璃灌進來，照見墻皮剝落的墻面爬滿霉斑，像無數只蜷曲的灰手。

林夏的帆布鞋踩過滿地碎磚，二樓拐角處堆著半具缺了頭的布娃娃，塑料眼珠在陰影里泛著青光。

她租住的203室門牌號歪掛著，門縫里漏出幾絲暗紅，像被人抹過血。

鑰匙剛擰動，門“咣當”自己開了。

屋里飄著股陳腐的潮氣，混著若有若無的腥甜。

林夏摸黑找到電燈開關，燈泡閃了三下才亮，昏黃的光里，霉斑遍布的墻面上用紅漆畫著歪扭的符咒，床頭貼著張泛黃的A4紙，墨跡洇開成詭異的人形：“子時勿近水，閉窗莫聽音。”

她沒敢撕那張紙，草草鋪了床墊便躺下。

城中村的夜格外喧囂，樓下**攤的劃拳聲、電動車的鳴笛混著遠處拆遷隊的砸墻聲，首到后半夜才漸漸消停。

不知幾點，林夏被一陣“咚咚”聲吵醒。

聲音從衛生間傳來，像有人在剁排骨，刀刃剁在案板上的悶響里，混著指甲刮擦瓷面的刺啦聲。

她裹緊被子，聽見水龍頭滴答滴答漏水，水滴落進馬桶的聲音突然變得渾濁，像砸在軟乎乎的肉團上。

“叮——”金屬碰撞聲從馬桶里傳來。

林夏咬著嘴唇摸黑走到衛生間門口，門縫里透出青白的光——她明明沒開廁所燈。

手指剛觸到門把手，里面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像有什么黏膩的東西翻涌著墜入水里。

她猛地推開門，白熾燈刺得瞇眼，馬桶里浮著團暗紅色的肉餡，兩三片指甲蓋大的粉白物體漂在表面，邊緣還帶著半透明的甲床。

林夏胃里翻涌，忽見水面倒映出身后的場景：破窗的框架里，垂著半截褪色的紅窗簾，簾后隱約映著個人形輪廓，本該是臉的位置一片模糊的灰白，像被人挖去了五官。

她渾身僵硬，聽見身后傳來布料摩擦窗框的窸窣聲。

窗簾被夜風吹得揚起，破窗外的防盜網上，垂著件沾滿泥污的**袍，領口大敞著，露出青紫色的脖頸——那不是衣服，是具風干的軀體，皮膚緊貼著骨頭，五官凹陷成三個黑洞，正對著她的方向“看”著。

“嘔——”林夏踉蹌著撞翻垃圾桶，余光瞥見墻縫里露出半截黃紙，邊角寫著“替死”二字。

剁肉聲不知何時停了，整個樓道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風聲里，混著若有若無的低笑，像老舊磁帶卡帶的電流聲，從西面八方涌來。

她忽然想起中介說的話：“這樓以前死過人，拆遷款沒談攏，有戶人家把自己關屋里……”話沒說完就被打斷，現在想來，那沒說完的半句，該是“把自己關屋里剁了自己”吧？

馬桶里的肉餡突然動了動，一片指甲蓋翻過來，甲床上用血絲繡著細小的字：“第二十個。”

林夏沒敢細看，抓起手機就想報警，卻發現屏幕不知何時碎了，裂痕在燈光下組成個扭曲的“死”字。

窗外傳來“哐當”一聲，防盜網的鐵銹簌簌掉落。

她猛地轉頭，看見**袍的“領口”里，伸出根青紫色的手指，正緩慢地、緩慢地，對著她勾了勾。

樓道里突然傳來腳步聲，沉重的、拖沓的，像拖著具**在走。

林夏盯著門上的貓眼，看見一片血紅色逐漸湊近，貓眼被堵住了，只剩下一聲含混的、黏膩的呼喚，從門外滲進來：“來替……來替……”馬桶里的水開始沸騰，肉餡翻涌著冒出氣泡，某塊肉突然裂開，露出半截人類的小指，指甲上還涂著剝落的紅色指甲油——和她昨天在樓下便利店看見的、失蹤半個月的女店員的指甲，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