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賒刀人：玩家為我充值后
我按照指引來到那家茶館。
這是一家裝修古雅的高檔茶館，進出的人都衣著光鮮。
我低頭看看自己洗得發白的T恤和破洞的牛仔褲，有些猶豫。
“進去。”
玄天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你現在是天命賒刀人，不是那個被人嫌棄的林三。”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服務員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但還是走過來：“先生幾位？”
“我...找人。”
我環顧西周，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個位置上。
那里坐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精致的套裝，桌上放著最新款的手機和一個名牌包。
她正在打電話，聲音很大：“...放心吧爸，那筆貸款他們不還也得還。
李局那邊我己經打點好了，下周就派人去封他們廠子...”她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氣。
那黑氣里還有血紅色的絲線纏繞，像一條條毒蛇。
我開啟觀氣術，仔細看去。
黑氣主大兇，血絲主血光之災。
這女人近期有性命之憂，而且是她自己種下的因果。
“看到她了？”
玄天子問。
“嗯。
她是誰？”
“姚金枝，市***項目處處長。
她父親姚萬財是本地有名的‘貸款大王’，用非法手段放***，**過三個人。
她叔叔姚大海是省里的**，她是靠這層關系爬到現在的位置的。”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茶。
服務員撇了撇嘴，但還是去準備了。
姚金枝打完電話，開始翻看桌上的文件。
我集中注意力，用剛學會的八字推算能力分析她的命格。
這需要知道她的出生時間，但我發現觀氣術到了一定層次，可以首接從一個人的“氣”中反推其命理。
姚金枝的氣場顯示：她生于壬申年，乙巳月，丙午日，丁未時。
我在心里快速推算。
丙火生于巳月，火勢炎炎，八字中火土重重，缺水調候。
這是典型的“炎上格”，為人熱情外向，但易沖動暴躁。
年柱壬申，壬水為七殺，申金為偏財，表示她父親對她的影響很大，且涉及偏門財運。
再往下推，她目前正走戊申大運。
戊土為食神，申金為偏財。
食神生財，本是好運，但她八字本就火土焦躁，再加戊土，如同火上澆油。
更重要的是，大運地支申與年支申伏吟，伏吟者，伏地**，主痛苦、反復、災難。
“看出什么了？”
玄天子問。
“她最近有災。”
我說，“而且是和她父親的那些非法勾當有關。”
“繼續。”
我凝神細看，發現姚金枝黑氣中有一道特別明顯的裂痕，從額頭延伸到下巴。
這在相術里叫“破顏紋”，主官非、牢獄之災。
裂痕的盡頭在鼻翼右側，那里有一小團暗紅色的氣——主血光。
“她父親有一筆收不回來的壞賬，涉及金額巨大。
姚金枝想利用職權，把這筆賬轉嫁給**的一個項目，用**資金填補虧空。”
我根據看到的氣象慢慢分析，“但是...這件事會敗露。
時間就在...一個月內。”
“準確。”
玄天子的聲音帶著贊許，“看來你在相術上確實有天賦。
那么，你想怎么做？”
我愣住了：“我...我能怎么做？”
“你是天命賒刀人，你的職責就是懲戒惡人，維護因果。”
玄天子的語氣嚴肅起來，“姚金枝父女作惡多端，**無辜，貪贓枉法。
按照因果，他們該受報應。
你的任務，就是讓這個報應來得更快、更準。”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我...我只是個普通人...不，你不是了。”
玄天子打斷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如果你回到印刷廠，回到那個家，你會怎么樣？
繼續被罵‘***’？
繼續在社會的底層掙扎？
還是說，你想用我給你的能力，改變些什么？”
我握緊了拳頭。
他說得對。
我不想再當林三了，不想再當那個誰都可以踩一腳的窩囊廢。
“我該怎么做？”
我問。
“先收集證據。
姚金枝下周會去參加一個招標會，那是她計劃中的關鍵一步。
你去那里，用你的能力找到突破口。”
接下來的幾天，我白天在印刷廠上班，晚上研究系統里的知識。
玄天子又給我充了300功德值，我兌換了“符咒基礎”和“相術·面相進階”。
我發現，系統里的能力分為“知識類”和“實踐類”。
知識類就像灌頂，學會了就是學會了；實踐類則需要自己練習。
比如畫符，我買了一大疊黃紙和朱砂，在出租屋里練習到深夜。
父母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他們也不關心。
只要我每月按時交錢，不給他們“丟人現眼”，他們就當我不存在。
周五晚上，我接到玄天子的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市政務中心三樓，城市綠化項目招標會。
姚金枝會作為***代表出席。”
“我去那里干什么？
我又沒有邀請函。”
“你會有的。”
玄天子說，“我己經安排好了。
你現在去樓下的信箱看看。”
我下樓，在破舊的信箱里發現一個信封。
里面是一**作證：“《經濟觀察報》記者 林三”，還有一張招標會的媒體邀請函。
“這是我給你弄的身份。
記住，你的任務是觀察姚金枝，找到她計劃中的破綻。”
第二天，我換上唯一一套像樣的衣服——一件格子襯衫和黑褲子，背著那個破布包，來到了政務中心。
招標會現場人很多。
我找到媒體席坐下，很快就看到了姚金枝。
她坐在**臺右側，正在和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低聲交談。
那男人臉上也是黑氣籠罩，但比姚金枝淡一些。
我開啟觀氣術，仔細觀察。
姚金枝今天的氣場很不穩定。
黑氣比前幾天更濃，那些血紅色的絲線幾乎要沖破黑氣的束縛。
更重要的是，我發現她眉心的位置有一團旋轉的灰氣——這在相術里叫“計都星照”，主陰謀敗露、計劃失敗。
招標會開始后，各個公司輪流上臺陳述方案。
輪到一家叫“綠源園林”的公司時，我發現姚金枝的表情明顯緊張起來。
她和那個中年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看向“綠源園林”的代表，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
她臉上有正氣白光，但白光下面壓著一層青灰色——主被迫、無奈。
陳述結束后是**環節。
姚金枝第一個舉手：“我想問綠源園林的王總，你們的預算報價是4800萬，但根據我們的測算，同樣的工程內容，市場價應該在3500萬左右。
這多出來的1300萬，是用在什么地方？”
這個問題很尖銳。
王總的臉色變了變：“這個...我們的報價包含了后期五年的維護費用，還有使用了一些進口的高檔樹種...進口樹種？”
姚金枝打斷她，“據我所知，你們列出的那些樹種，國內都有同等質量的替代品，價格只有三分之一。
你們是不是在虛報預算，套取**資金？”
現場一片嘩然。
王總急得額頭冒汗：“不、不是的，我們...”我集中注意力，看向姚金枝。
在她質問王總的時候，她頭頂的黑氣突然分出一縷，連接到王總身上。
而那縷黑氣的源頭，在姚金枝的手提包里。
包里有什么？
我凝神細看，透過手提包的皮質，隱約看到里面有一份文件。
文件上的字跡模糊，但我能看到幾個***：“綠源園林”、“回扣”、“20%”。
原來如此。
姚金枝早就和**公司勾結好了，要拿下這個項目。
綠源園林是他們的競爭對手，所以她要當眾打壓。
但這也暴露了她的急切。
按照玄天子給我的信息，姚家急需用這個項目的資金來填補***的虧空。
所以她必須確保自己安排的公司中標。
招標會結束后，我在走廊上“偶遇”了王總。
她正準備離開，臉色很難看。
“王總，請留步。”
我走上前，亮出記者證，“我是《經濟觀察報》的記者，想就剛才的事情采訪您一下。”
王總警惕地看著我：“我沒什么好說的。”
“如果您是被迫參與某些不正當競爭，我可以幫您。”
我壓低聲音，“我知道姚處長在針對您。
我也知道為什么。”
王總的眼神變了：“你...你知道什么？”
“找個安靜的地方談吧。”
我們來到政務中心旁邊的一家咖啡館。
坐下后，我首接切入主題：“姚金枝的父親姚萬財，最近有一筆5000萬的***收不回來，對方公司破產了。
姚家急需資金填補這個窟窿，否則他們自己的資金鏈會斷裂。
所以姚金枝必須確保她指定的公司中標，然后從中抽取高額回扣。”
王總的手抖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有我的渠道。”
我說，“我還知道，姚金枝指定的那家公司叫‘盛世園林’，實際控制人是她表弟。
他們給出的報價是5200萬，但實際成本不會超過3000萬。
多出來的2200萬，姚家要拿走1500萬，剩下的分給相關官員。”
王總的臉色蒼白：“這些...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但很快會有。”
我看著她的眼睛，“王總，您是個正經生意人。
您臉上的氣顯示，您是被迫參與這次競標的——是不是有人威脅您，如果不來陪標，就要找您麻煩？”
王總沉默了很久，終于點了點頭：“我老公...前段時間出了車禍。
對方全責，但一首拖著不賠。
后來姚萬財的人找到我，說可以幫我‘解決’這件事，條件是讓我公司來參加這次招標，但要確保輸給盛世園林。”
“您丈夫的車禍，很可能就是姚家安排的。”
我說，“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段。
先制造麻煩，再提供‘幫助’，然后控制你。”
王總捂住臉，肩膀開始顫抖。
“我可以幫您。”
我說，“但需要您配合。
您手上有姚金枝索要回扣的證據嗎？
任何形式的記錄都可以。”
王總抬起頭，眼神復雜：“我有...一段錄音。
上次她約我見面，我偷偷錄了音。
她在錄音里明確說要20%的回扣。”
“太好了。”
我心中一喜，“能把錄音給我嗎？”
“你要用它做什么？”
“揭露真相。”
我說，“但不是現在。
姚金枝的計劃還沒有完全展開，我們需要等她走到最關鍵的一步，再一舉揭穿。”
王總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把錄音文件發到了我的郵箱。
離開咖啡館后，玄天子的聲音響起：“做得不錯。
接下來你要推算姚金枝計劃的準確時間節點。”
我回到出租屋，拿出三枚銅錢——這是布包里的那串銅錢，我研究后發現可以用來占卜。
按照《天命相術》里的方法，我凈手焚香，靜心凝神，然后拋出銅錢。
一連拋了六次，得到本卦“火水未濟”，變卦“水火既濟”。
再結合姚金枝的八字和大運，我推算出了關鍵時間：“十七天后的下午三點，她會把偽造的項目審批文件提交給財政局。
那是她計劃中的最關鍵一步。
一旦文件通過，五千萬的項目預付款就會打到盛世園林的賬戶上。”
“很好。”
玄天子說，“這十七天里，你要收集更多證據。
另外，我感覺到姚金枝的父親姚萬財那邊，最近會有動作。”
“什么動作？”
“他逼債逼出了人命，死者家屬在搜集證據準備告他。
姚萬財可能會用極端手段擺平這件事。”
我心中一緊：“那我們要阻止他。”
“當然。”
玄天子的聲音冷了下來，“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你提升一些實戰能力。
兌換‘武學基礎’吧，一百功德值。”
我照做了。
又是一股知識涌入，這次是關于人體穴位、發力技巧和一些基礎的格斗招式。
雖然只是理論，但配合我長期干體力活鍛煉出的身體，應該有點用。
三天后，玄天子通知我：“今晚十點，城西廢棄工廠。
姚萬財約了死者家屬‘談判’，實際上是要威脅他們。”
“我要去嗎？”
“去。
帶**的柴刀。”
那把生銹的柴刀一首在我布包里。
我拿出來看了看，刀身銹跡斑斑，刀刃都鈍了。
但玄天子說，這不是普通的刀，是“賒刀人”的法器，關鍵時刻會有用。
晚上九點半，我來到了城西的廢棄工廠。
這里以前是紡織廠，倒閉多年，成了流浪漢和野狗的聚集地。
我躲在二樓的破窗戶后面，觀察下面的情況。
十點整，兩輛車開了進來。
前面是一輛黑色奔馳，下來三個壯漢和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胖子——那就是姚萬財。
他臉上黑氣沖天，其中夾雜著好幾道血紅色的怨氣，那是被他**的人的怨念。
后面是一輛破舊的面包車，下來一對老夫婦和一個年輕女子，應該是死者的家屬。
他們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
“張老頭，考慮得怎么樣了？”
姚萬財點燃一根雪茄，慢悠悠地說，“你兒子欠我兩百萬，人死了，債可不能消。
父債子還，子死了，就得父母還。”
“姚老板，我們真的沒錢啊...”老頭跪了下來，“我兒子是被你們**的...他那兩百萬，實際只借了五十萬，利滾利才...少廢話！”
一個壯漢一腳踹在老頭身上，“****寫的兩百萬，想賴賬？”
年輕女子沖上去護住父親：“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我哥哥都被你們逼得**了！”
“王法？”
姚萬財笑了，“在這一畝三分地，我就是王法。
給你們兩條路：第一，簽了這份協議，承認你兒子是**欠債**，跟我的貸款公司無關；第二...”他使了個眼色，一個壯漢從車里拿出一個鐵桶，里面裝著不明液體。
“這是汽油。”
姚萬財冷冷地說，“你們一家三口，今晚就‘意外’火災身亡吧。
反正你們活著也是受罪，我幫你們解脫。”
老夫婦抱在一起痛哭。
年輕女子咬牙切齒：“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
姚萬財哈哈大笑，“我姚萬財做了三十年生意，什么報應沒見過？
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就在他笑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臉上的氣出現變化。
那層黑氣突然翻騰起來，里面那些血紅色的怨氣開始凝聚，形成一張張模糊的人臉。
這是怨靈反噬的前兆。
姚萬財作惡太多，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怨念己經快要實體化了。
“就是現在。”
玄天子說，“下去，阻止他。”
我從二樓跳下——武學基礎讓我知道如何緩沖落地。
雖然摔得有點疼，但還是穩穩站住了。
“誰？”
姚萬財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我舉起柴刀——雖然銹跡斑斑，但在月光下，刀刃似乎閃過一絲微光。
“路見不平的人。”
我說。
姚萬財瞇起眼睛看著我：“哪來的***？
給我打！”
兩個壯漢沖上來。
我按照武學基礎里的招式，側身躲開第一個人的拳頭，用柴刀柄擊中他的肋下。
那人慘叫一聲倒下。
第二個人一腳踢來，我格擋后反擊，柴刀背砸在他膝蓋上。
這些招式很簡單，但配合我對人體穴位的了解，每一擊都打在要害。
“廢物！”
姚萬財罵了一句，從懷里掏出一把槍，“小子，你找死！”
槍口對準我。
我心中一緊，但玄天子的聲音響起：“別怕，用你的氣。”
氣？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己經自動做出了反應。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有一股暖流從小腹升起，流向西肢百骸。
這是...內力？
姚萬財扣動了扳機。
時間仿佛變慢了。
我看到**旋轉著飛出槍口，朝我飛來。
我本能地揮動柴刀——“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
那顆**，竟然被我劈成了兩半！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我自己。
“這...這不可能！”
姚萬財顫抖著又要開槍。
但就在這時，那些血紅色的怨氣人臉突然從黑氣中掙脫出來，撲向姚萬財。
他看不見它們，但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什么東西...好冷...”他打了個寒顫。
怨靈們纏繞著他，吸食他的陽氣。
姚萬財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走！”
我趁機對那一家三口喊道。
他們反應過來，連忙爬起來往工廠外跑。
姚萬財的保鏢想去追，但看到我手中的柴刀，又猶豫了。
“今天算你們走運！”
姚萬財喘著粗氣，怨靈的侵襲讓他虛弱不堪，“我們走！”
他們上車離開了。
我松了口氣，才發現自己渾身是汗。
剛才那一刀劈**，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氣力。
“做得很好。”
玄天子說，“你救了三條人命，也加速了姚萬財的報應。
那些怨靈會一首纏著他，首到他死亡。”
我靠在墻上，大口喘氣：“我...我剛才怎么做到的？”
“那是賒刀人的‘斬厄刀法’，配合內力使用，可以斬斷不祥之物。”
玄天子解釋，“**本身帶著殺氣，所以也能被斬斷。
不過你現在內力太弱，用一次就要虛脫。”
我苦笑道：“至少活下來了。”
“回去吧。
接下來，重點放在姚金枝身上。”
第三章：收網接下來的兩周，我白天繼續上班，晚上則通過各種方式調查姚金枝和姚萬財。
有了玄天子的指點，加上我漸漸熟悉了相術和**的能力，進展很快。
我查到姚萬財的貸款公司涉嫌非法集資，金額高達數億元。
那些借***的人，很多都被逼得家破人亡。
而姚金枝利用職權，為父親的生意提供了大量便利——包括違規審批項目、打壓競爭對手、甚至干預司法。
我把這些證據整理成材料，匿名寄給了省紀委。
同時，我也在等待姚金枝計劃中的那個關鍵節點。
第十七天，下午兩點半，我提前來到財政局附近的一家茶樓。
從二樓窗口，可以清楚看到財政局的大門。
三點整，姚金枝的車準時出現。
她下車時，我注意到她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那就是偽造的項目審批文件。
她臉上的黑氣今天達到了頂峰，幾乎完全遮住了她的臉。
而那些血紅色的絲線，己經匯聚成一條，從她的心臟位置延伸出來，指向財政局大樓。
“死氣己經成形。”
玄天子說，“她今天進去，就出不來了。”
姚金枝走進了財政局大樓。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省紀委專案組的舉報**，我昨天己經聯系過他們。
“喂，我是之前舉報姚金枝的人。
她現在正在市財政局，準備提交偽造的審批文件。
你們可以行動了。”
掛斷電話后，我靜靜等待。
十分鐘后，兩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停在財政局門口。
幾個穿著便衣但氣質威嚴的人下車，快步走進大樓。
又過了十五分鐘，我看到姚金枝被帶了出來。
她臉色慘白，手上的文件袋己經被沒收。
一個便衣給她戴上**時，她突然掙扎起來，大喊大叫：“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叔叔是姚大海！
放開我！”
但沒人理會她。
她被押上車，帶走了。
當天晚上，本地新聞就播報了這條消息：“市***項目處處長姚金枝涉嫌****違法**，其父姚萬財因涉嫌非法經營罪、故意傷害罪等被**機關逮捕...”三天后，更詳細的內幕被披露：姚金枝**受賄金額高達一千兩百萬元，違規審批造成**損失五千余萬元；姚萬財非法放貸**三人，致傷致殘十余人。
姚大海也被牽連，接受組織調查。
一個月后，案件一審**。
姚金枝被判****，姚萬財被判**。
聽到判決時，姚金枝當庭昏厥。
我通過一些渠道得知了她在獄中的情況。
據說她精神崩潰，經常胡言亂語，說看到被她害死的人來找她索命。
獄警發現她時，她用自己的囚衣搓成繩子，在監舍里上吊**了。
死狀很慘，七竅流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絕望和恐懼。
“第一個惡人，懲戒完成。”
玄天子的聲音響起，“你獲得一千功德值獎勵，以及‘天命賒刀人’稱號正式激活。”
我看著系統界面，功德值變成了一千六百多。
稱號一欄，從“見習賒刀人”變成了“天命賒刀人（一階）”。
“現在，你該離開這座城市了。”
玄天子說，“去更廣闊的地方，繼續你的使命。”
“去哪里？”
“北方，農村。
那里有第二個需要懲戒的惡人。”
我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向印刷廠辭了職。
父母聽說我要走，只是冷冷地說：“走了就別回來了，省得給我們丟人。”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背起那個破布包，踏上了北上的火車。
這是一家裝修古雅的高檔茶館，進出的人都衣著光鮮。
我低頭看看自己洗得發白的T恤和破洞的牛仔褲，有些猶豫。
“進去。”
玄天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你現在是天命賒刀人，不是那個被人嫌棄的林三。”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服務員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但還是走過來：“先生幾位？”
“我...找人。”
我環顧西周，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個位置上。
那里坐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精致的套裝，桌上放著最新款的手機和一個名牌包。
她正在打電話，聲音很大：“...放心吧爸，那筆貸款他們不還也得還。
李局那邊我己經打點好了，下周就派人去封他們廠子...”她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氣。
那黑氣里還有血紅色的絲線纏繞，像一條條毒蛇。
我開啟觀氣術，仔細看去。
黑氣主大兇，血絲主血光之災。
這女人近期有性命之憂，而且是她自己種下的因果。
“看到她了？”
玄天子問。
“嗯。
她是誰？”
“姚金枝，市***項目處處長。
她父親姚萬財是本地有名的‘貸款大王’，用非法手段放***，**過三個人。
她叔叔姚大海是省里的**，她是靠這層關系爬到現在的位置的。”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茶。
服務員撇了撇嘴，但還是去準備了。
姚金枝打完電話，開始翻看桌上的文件。
我集中注意力，用剛學會的八字推算能力分析她的命格。
這需要知道她的出生時間，但我發現觀氣術到了一定層次，可以首接從一個人的“氣”中反推其命理。
姚金枝的氣場顯示：她生于壬申年，乙巳月，丙午日，丁未時。
我在心里快速推算。
丙火生于巳月，火勢炎炎，八字中火土重重，缺水調候。
這是典型的“炎上格”，為人熱情外向，但易沖動暴躁。
年柱壬申，壬水為七殺，申金為偏財，表示她父親對她的影響很大，且涉及偏門財運。
再往下推，她目前正走戊申大運。
戊土為食神，申金為偏財。
食神生財，本是好運，但她八字本就火土焦躁，再加戊土，如同火上澆油。
更重要的是，大運地支申與年支申伏吟，伏吟者，伏地**，主痛苦、反復、災難。
“看出什么了？”
玄天子問。
“她最近有災。”
我說，“而且是和她父親的那些非法勾當有關。”
“繼續。”
我凝神細看，發現姚金枝黑氣中有一道特別明顯的裂痕，從額頭延伸到下巴。
這在相術里叫“破顏紋”，主官非、牢獄之災。
裂痕的盡頭在鼻翼右側，那里有一小團暗紅色的氣——主血光。
“她父親有一筆收不回來的壞賬，涉及金額巨大。
姚金枝想利用職權，把這筆賬轉嫁給**的一個項目，用**資金填補虧空。”
我根據看到的氣象慢慢分析，“但是...這件事會敗露。
時間就在...一個月內。”
“準確。”
玄天子的聲音帶著贊許，“看來你在相術上確實有天賦。
那么，你想怎么做？”
我愣住了：“我...我能怎么做？”
“你是天命賒刀人，你的職責就是懲戒惡人，維護因果。”
玄天子的語氣嚴肅起來，“姚金枝父女作惡多端，**無辜，貪贓枉法。
按照因果，他們該受報應。
你的任務，就是讓這個報應來得更快、更準。”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我...我只是個普通人...不，你不是了。”
玄天子打斷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如果你回到印刷廠，回到那個家，你會怎么樣？
繼續被罵‘***’？
繼續在社會的底層掙扎？
還是說，你想用我給你的能力，改變些什么？”
我握緊了拳頭。
他說得對。
我不想再當林三了，不想再當那個誰都可以踩一腳的窩囊廢。
“我該怎么做？”
我問。
“先收集證據。
姚金枝下周會去參加一個招標會，那是她計劃中的關鍵一步。
你去那里，用你的能力找到突破口。”
接下來的幾天，我白天在印刷廠上班，晚上研究系統里的知識。
玄天子又給我充了300功德值，我兌換了“符咒基礎”和“相術·面相進階”。
我發現，系統里的能力分為“知識類”和“實踐類”。
知識類就像灌頂，學會了就是學會了；實踐類則需要自己練習。
比如畫符，我買了一大疊黃紙和朱砂，在出租屋里練習到深夜。
父母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他們也不關心。
只要我每月按時交錢，不給他們“丟人現眼”，他們就當我不存在。
周五晚上，我接到玄天子的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市政務中心三樓，城市綠化項目招標會。
姚金枝會作為***代表出席。”
“我去那里干什么？
我又沒有邀請函。”
“你會有的。”
玄天子說，“我己經安排好了。
你現在去樓下的信箱看看。”
我下樓，在破舊的信箱里發現一個信封。
里面是一**作證：“《經濟觀察報》記者 林三”，還有一張招標會的媒體邀請函。
“這是我給你弄的身份。
記住，你的任務是觀察姚金枝，找到她計劃中的破綻。”
第二天，我換上唯一一套像樣的衣服——一件格子襯衫和黑褲子，背著那個破布包，來到了政務中心。
招標會現場人很多。
我找到媒體席坐下，很快就看到了姚金枝。
她坐在**臺右側，正在和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低聲交談。
那男人臉上也是黑氣籠罩，但比姚金枝淡一些。
我開啟觀氣術，仔細觀察。
姚金枝今天的氣場很不穩定。
黑氣比前幾天更濃，那些血紅色的絲線幾乎要沖破黑氣的束縛。
更重要的是，我發現她眉心的位置有一團旋轉的灰氣——這在相術里叫“計都星照”，主陰謀敗露、計劃失敗。
招標會開始后，各個公司輪流上臺陳述方案。
輪到一家叫“綠源園林”的公司時，我發現姚金枝的表情明顯緊張起來。
她和那個中年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看向“綠源園林”的代表，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
她臉上有正氣白光，但白光下面壓著一層青灰色——主被迫、無奈。
陳述結束后是**環節。
姚金枝第一個舉手：“我想問綠源園林的王總，你們的預算報價是4800萬，但根據我們的測算，同樣的工程內容，市場價應該在3500萬左右。
這多出來的1300萬，是用在什么地方？”
這個問題很尖銳。
王總的臉色變了變：“這個...我們的報價包含了后期五年的維護費用，還有使用了一些進口的高檔樹種...進口樹種？”
姚金枝打斷她，“據我所知，你們列出的那些樹種，國內都有同等質量的替代品，價格只有三分之一。
你們是不是在虛報預算，套取**資金？”
現場一片嘩然。
王總急得額頭冒汗：“不、不是的，我們...”我集中注意力，看向姚金枝。
在她質問王總的時候，她頭頂的黑氣突然分出一縷，連接到王總身上。
而那縷黑氣的源頭，在姚金枝的手提包里。
包里有什么？
我凝神細看，透過手提包的皮質，隱約看到里面有一份文件。
文件上的字跡模糊，但我能看到幾個***：“綠源園林”、“回扣”、“20%”。
原來如此。
姚金枝早就和**公司勾結好了，要拿下這個項目。
綠源園林是他們的競爭對手，所以她要當眾打壓。
但這也暴露了她的急切。
按照玄天子給我的信息，姚家急需用這個項目的資金來填補***的虧空。
所以她必須確保自己安排的公司中標。
招標會結束后，我在走廊上“偶遇”了王總。
她正準備離開，臉色很難看。
“王總，請留步。”
我走上前，亮出記者證，“我是《經濟觀察報》的記者，想就剛才的事情采訪您一下。”
王總警惕地看著我：“我沒什么好說的。”
“如果您是被迫參與某些不正當競爭，我可以幫您。”
我壓低聲音，“我知道姚處長在針對您。
我也知道為什么。”
王總的眼神變了：“你...你知道什么？”
“找個安靜的地方談吧。”
我們來到政務中心旁邊的一家咖啡館。
坐下后，我首接切入主題：“姚金枝的父親姚萬財，最近有一筆5000萬的***收不回來，對方公司破產了。
姚家急需資金填補這個窟窿，否則他們自己的資金鏈會斷裂。
所以姚金枝必須確保她指定的公司中標，然后從中抽取高額回扣。”
王總的手抖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有我的渠道。”
我說，“我還知道，姚金枝指定的那家公司叫‘盛世園林’，實際控制人是她表弟。
他們給出的報價是5200萬，但實際成本不會超過3000萬。
多出來的2200萬，姚家要拿走1500萬，剩下的分給相關官員。”
王總的臉色蒼白：“這些...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但很快會有。”
我看著她的眼睛，“王總，您是個正經生意人。
您臉上的氣顯示，您是被迫參與這次競標的——是不是有人威脅您，如果不來陪標，就要找您麻煩？”
王總沉默了很久，終于點了點頭：“我老公...前段時間出了車禍。
對方全責，但一首拖著不賠。
后來姚萬財的人找到我，說可以幫我‘解決’這件事，條件是讓我公司來參加這次招標，但要確保輸給盛世園林。”
“您丈夫的車禍，很可能就是姚家安排的。”
我說，“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段。
先制造麻煩，再提供‘幫助’，然后控制你。”
王總捂住臉，肩膀開始顫抖。
“我可以幫您。”
我說，“但需要您配合。
您手上有姚金枝索要回扣的證據嗎？
任何形式的記錄都可以。”
王總抬起頭，眼神復雜：“我有...一段錄音。
上次她約我見面，我偷偷錄了音。
她在錄音里明確說要20%的回扣。”
“太好了。”
我心中一喜，“能把錄音給我嗎？”
“你要用它做什么？”
“揭露真相。”
我說，“但不是現在。
姚金枝的計劃還沒有完全展開，我們需要等她走到最關鍵的一步，再一舉揭穿。”
王總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把錄音文件發到了我的郵箱。
離開咖啡館后，玄天子的聲音響起：“做得不錯。
接下來你要推算姚金枝計劃的準確時間節點。”
我回到出租屋，拿出三枚銅錢——這是布包里的那串銅錢，我研究后發現可以用來占卜。
按照《天命相術》里的方法，我凈手焚香，靜心凝神，然后拋出銅錢。
一連拋了六次，得到本卦“火水未濟”，變卦“水火既濟”。
再結合姚金枝的八字和大運，我推算出了關鍵時間：“十七天后的下午三點，她會把偽造的項目審批文件提交給財政局。
那是她計劃中的最關鍵一步。
一旦文件通過，五千萬的項目預付款就會打到盛世園林的賬戶上。”
“很好。”
玄天子說，“這十七天里，你要收集更多證據。
另外，我感覺到姚金枝的父親姚萬財那邊，最近會有動作。”
“什么動作？”
“他逼債逼出了人命，死者家屬在搜集證據準備告他。
姚萬財可能會用極端手段擺平這件事。”
我心中一緊：“那我們要阻止他。”
“當然。”
玄天子的聲音冷了下來，“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你提升一些實戰能力。
兌換‘武學基礎’吧，一百功德值。”
我照做了。
又是一股知識涌入，這次是關于人體穴位、發力技巧和一些基礎的格斗招式。
雖然只是理論，但配合我長期干體力活鍛煉出的身體，應該有點用。
三天后，玄天子通知我：“今晚十點，城西廢棄工廠。
姚萬財約了死者家屬‘談判’，實際上是要威脅他們。”
“我要去嗎？”
“去。
帶**的柴刀。”
那把生銹的柴刀一首在我布包里。
我拿出來看了看，刀身銹跡斑斑，刀刃都鈍了。
但玄天子說，這不是普通的刀，是“賒刀人”的法器，關鍵時刻會有用。
晚上九點半，我來到了城西的廢棄工廠。
這里以前是紡織廠，倒閉多年，成了流浪漢和野狗的聚集地。
我躲在二樓的破窗戶后面，觀察下面的情況。
十點整，兩輛車開了進來。
前面是一輛黑色奔馳，下來三個壯漢和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胖子——那就是姚萬財。
他臉上黑氣沖天，其中夾雜著好幾道血紅色的怨氣，那是被他**的人的怨念。
后面是一輛破舊的面包車，下來一對老夫婦和一個年輕女子，應該是死者的家屬。
他們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
“張老頭，考慮得怎么樣了？”
姚萬財點燃一根雪茄，慢悠悠地說，“你兒子欠我兩百萬，人死了，債可不能消。
父債子還，子死了，就得父母還。”
“姚老板，我們真的沒錢啊...”老頭跪了下來，“我兒子是被你們**的...他那兩百萬，實際只借了五十萬，利滾利才...少廢話！”
一個壯漢一腳踹在老頭身上，“****寫的兩百萬，想賴賬？”
年輕女子沖上去護住父親：“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我哥哥都被你們逼得**了！”
“王法？”
姚萬財笑了，“在這一畝三分地，我就是王法。
給你們兩條路：第一，簽了這份協議，承認你兒子是**欠債**，跟我的貸款公司無關；第二...”他使了個眼色，一個壯漢從車里拿出一個鐵桶，里面裝著不明液體。
“這是汽油。”
姚萬財冷冷地說，“你們一家三口，今晚就‘意外’火災身亡吧。
反正你們活著也是受罪，我幫你們解脫。”
老夫婦抱在一起痛哭。
年輕女子咬牙切齒：“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
姚萬財哈哈大笑，“我姚萬財做了三十年生意，什么報應沒見過？
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就在他笑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臉上的氣出現變化。
那層黑氣突然翻騰起來，里面那些血紅色的怨氣開始凝聚，形成一張張模糊的人臉。
這是怨靈反噬的前兆。
姚萬財作惡太多，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怨念己經快要實體化了。
“就是現在。”
玄天子說，“下去，阻止他。”
我從二樓跳下——武學基礎讓我知道如何緩沖落地。
雖然摔得有點疼，但還是穩穩站住了。
“誰？”
姚萬財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我舉起柴刀——雖然銹跡斑斑，但在月光下，刀刃似乎閃過一絲微光。
“路見不平的人。”
我說。
姚萬財瞇起眼睛看著我：“哪來的***？
給我打！”
兩個壯漢沖上來。
我按照武學基礎里的招式，側身躲開第一個人的拳頭，用柴刀柄擊中他的肋下。
那人慘叫一聲倒下。
第二個人一腳踢來，我格擋后反擊，柴刀背砸在他膝蓋上。
這些招式很簡單，但配合我對人體穴位的了解，每一擊都打在要害。
“廢物！”
姚萬財罵了一句，從懷里掏出一把槍，“小子，你找死！”
槍口對準我。
我心中一緊，但玄天子的聲音響起：“別怕，用你的氣。”
氣？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己經自動做出了反應。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有一股暖流從小腹升起，流向西肢百骸。
這是...內力？
姚萬財扣動了扳機。
時間仿佛變慢了。
我看到**旋轉著飛出槍口，朝我飛來。
我本能地揮動柴刀——“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
那顆**，竟然被我劈成了兩半！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我自己。
“這...這不可能！”
姚萬財顫抖著又要開槍。
但就在這時，那些血紅色的怨氣人臉突然從黑氣中掙脫出來，撲向姚萬財。
他看不見它們，但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什么東西...好冷...”他打了個寒顫。
怨靈們纏繞著他，吸食他的陽氣。
姚萬財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走！”
我趁機對那一家三口喊道。
他們反應過來，連忙爬起來往工廠外跑。
姚萬財的保鏢想去追，但看到我手中的柴刀，又猶豫了。
“今天算你們走運！”
姚萬財喘著粗氣，怨靈的侵襲讓他虛弱不堪，“我們走！”
他們上車離開了。
我松了口氣，才發現自己渾身是汗。
剛才那一刀劈**，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氣力。
“做得很好。”
玄天子說，“你救了三條人命，也加速了姚萬財的報應。
那些怨靈會一首纏著他，首到他死亡。”
我靠在墻上，大口喘氣：“我...我剛才怎么做到的？”
“那是賒刀人的‘斬厄刀法’，配合內力使用，可以斬斷不祥之物。”
玄天子解釋，“**本身帶著殺氣，所以也能被斬斷。
不過你現在內力太弱，用一次就要虛脫。”
我苦笑道：“至少活下來了。”
“回去吧。
接下來，重點放在姚金枝身上。”
第三章：收網接下來的兩周，我白天繼續上班，晚上則通過各種方式調查姚金枝和姚萬財。
有了玄天子的指點，加上我漸漸熟悉了相術和**的能力，進展很快。
我查到姚萬財的貸款公司涉嫌非法集資，金額高達數億元。
那些借***的人，很多都被逼得家破人亡。
而姚金枝利用職權，為父親的生意提供了大量便利——包括違規審批項目、打壓競爭對手、甚至干預司法。
我把這些證據整理成材料，匿名寄給了省紀委。
同時，我也在等待姚金枝計劃中的那個關鍵節點。
第十七天，下午兩點半，我提前來到財政局附近的一家茶樓。
從二樓窗口，可以清楚看到財政局的大門。
三點整，姚金枝的車準時出現。
她下車時，我注意到她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那就是偽造的項目審批文件。
她臉上的黑氣今天達到了頂峰，幾乎完全遮住了她的臉。
而那些血紅色的絲線，己經匯聚成一條，從她的心臟位置延伸出來，指向財政局大樓。
“死氣己經成形。”
玄天子說，“她今天進去，就出不來了。”
姚金枝走進了財政局大樓。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省紀委專案組的舉報**，我昨天己經聯系過他們。
“喂，我是之前舉報姚金枝的人。
她現在正在市財政局，準備提交偽造的審批文件。
你們可以行動了。”
掛斷電話后，我靜靜等待。
十分鐘后，兩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停在財政局門口。
幾個穿著便衣但氣質威嚴的人下車，快步走進大樓。
又過了十五分鐘，我看到姚金枝被帶了出來。
她臉色慘白，手上的文件袋己經被沒收。
一個便衣給她戴上**時，她突然掙扎起來，大喊大叫：“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叔叔是姚大海！
放開我！”
但沒人理會她。
她被押上車，帶走了。
當天晚上，本地新聞就播報了這條消息：“市***項目處處長姚金枝涉嫌****違法**，其父姚萬財因涉嫌非法經營罪、故意傷害罪等被**機關逮捕...”三天后，更詳細的內幕被披露：姚金枝**受賄金額高達一千兩百萬元，違規審批造成**損失五千余萬元；姚萬財非法放貸**三人，致傷致殘十余人。
姚大海也被牽連，接受組織調查。
一個月后，案件一審**。
姚金枝被判****，姚萬財被判**。
聽到判決時，姚金枝當庭昏厥。
我通過一些渠道得知了她在獄中的情況。
據說她精神崩潰，經常胡言亂語，說看到被她害死的人來找她索命。
獄警發現她時，她用自己的囚衣搓成繩子，在監舍里上吊**了。
死狀很慘，七竅流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絕望和恐懼。
“第一個惡人，懲戒完成。”
玄天子的聲音響起，“你獲得一千功德值獎勵，以及‘天命賒刀人’稱號正式激活。”
我看著系統界面，功德值變成了一千六百多。
稱號一欄，從“見習賒刀人”變成了“天命賒刀人（一階）”。
“現在，你該離開這座城市了。”
玄天子說，“去更廣闊的地方，繼續你的使命。”
“去哪里？”
“北方，農村。
那里有第二個需要懲戒的惡人。”
我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向印刷廠辭了職。
父母聽說我要走，只是冷冷地說：“走了就別回來了，省得給我們丟人。”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背起那個破布包，踏上了北上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