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盡孝六年后

楔子
我給岳母擦完身子，把換下來的床單搓干凈晾在院里時，隔壁賣雜貨的劉叔把我叫到了墻根下。
他看了眼屋里，壓低聲音問我：“小許，你媳婦到底在西北干什么？六年了，連年都不回來過一次？”
我正彎腰修雞圈，聽見這話，手里的鉗子頓了頓，笑著回他：“保密單位，不能多說。”
劉叔嘖了一聲，像是憋了很久：“我本來也不想多嘴，可上回我陪兒媳去市里辦準生證，正好在窗口看見你愛人那頁檔案。她配偶欄上寫的……不是你。”
那一瞬間，我耳邊嗡的一聲。
鉗子從手里掉下去，砸在腳邊。
我盯著劉叔：“您沒看錯？”
“這種東西我哪敢亂說？”他嘆氣，“寫的是一個叫周承安的人，下面還有個四歲的女孩。小許，你還是去查查吧。”
當天中午，我攥著那本已經發舊的結婚證，坐了最早一班車去了市民政局。
工作人員接過去，只看一眼，臉色就變了。
“同志，這證有問題。”
“編號不對，鋼印也不對。嚴格來說，這是偽造證件。”
我站在柜臺前，像被人迎面澆了一盆冰水。
“那……她的婚姻登記信息呢？”
檔案調出來以后，工作人員看了看電腦，又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點憐憫。
“她已婚，合法配偶叫周承安。”
“二人于五年前登記，孩子也已經落戶。”
我靜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原來一張假證，就能把我困在縣城六年。
讓我替她照顧癱瘓的母親，替她還債，替她收拾那個家。
而她自己，早就在千里之外，和別人結婚生子，過起了正經日子。
我捏緊那本假結婚證，手背青筋一點點繃起。
從民政局出來后，我沒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省機械研究院。
---
年騙局朝揭穿
院長辦公室里，陳院長摘下老花鏡，看了我很久。
“你想申請調去西北七所？”
“是。”
“可你愛人現在就在那邊，你們夫妻總有團聚機會，沒必要這么急。”他說得委婉，“再說了，咱們省里的廠子也需要你，未必比那邊差。”
我低頭看著桌角，忽然想起六年前那個晚上。
那時候，我和秦書禾一起拿到了去七所的推薦名額。